剛來的時候，方覺還覺得有些伸不開腿，連那個 Beta 給他準備的被褥都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現在方覺竟覺得溫馨不已，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方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衛生，隨後走進廚房，打算給自己泡杯咖啡。
一張便簽貼在咖啡機上。
「午餐我做好了，在冰箱裡，你吃的時候記得熱一下。」
細密的酥癢在心中蔓延。
方覺指節微顫。
他強裝鎮定，視線掠過便簽，拿起了杯子。
但沒過幾分鐘，他又轉過身，把便簽從咖啡機上取了下來。
方覺反反覆復看了好幾遍，最後逃避現實地捂住臉，手裡卻還攥著那張便簽。
幾番思想鬥爭下，方覺終究是瞞不過自己。
他很喜歡這個 Beta，就連平常那人犯賤也會覺得可愛。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想戀愛，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方覺想了想，覺得可能是人的原因。
那個 Beta 很單純，人很好，跟他相處起來很自在……
方覺站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他打開冰箱，想看看那個 Beta 給自己做了什麼。
一開門，幾道硬菜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隔層里。
韭菜炒雞蛋、紅參鹿茸湯、烤腰子、蔥爆羊肉……
全是大補的菜。
方覺：......
10
方覺最近挺奇怪的。
不僅沒沉迷劇本殺，還總會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可以跟我說說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你的公司在哪？下班我能去接你嗎？」
「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不明白方覺問這些問題的原因，選擇性地回答了幾個。
「別接我了吧，你好好在家休息。」
方覺閉上嘴，沉默半晌。
「那晚上我們一起去散步怎麼樣？」
我再次拒絕。
「嗯……算了吧，我還是比較想在家躺著。你想去的話，可以自己出去走走，我不是給你留鑰匙了嗎？」
更何況晚上散步會影響夜生活交流的時長。
我可不捨得浪費那麼珍貴的時間。
方覺再沒跟我說話，自己坐到一邊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晚上，方覺的動作尤為慢。
像是故意似的，一個勁地磨蹭著。
我被折磨得快要發瘋，蹬著腿想從方覺身下逃出去。
但我掙了半天都沒掙動。
我終於忍不下去，對著方覺開口。
「你......」
方覺眸子亮了亮。
「你要是太累的話，今天休息？」
方覺：......
下一秒，我差點摔到地上。
我隱隱覺得奇怪，但沒多想，眯起眼享受著。
11
之後的幾天，我感覺方覺的情緒都不太好。
蔫蔫的，話不多了，連運動都不積極了。
看著方覺在被窩裡萎靡不振的樣子，我擔心得不行，掀開方覺的被子檢查。
方覺臉色很差，被我這麼一弄，臉更黑了。
「別動我，我今天沒心情。」
還好還好。
我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方覺那方面出了問題。
我放下心來，轉頭就爬回了床上。
爬到一半，方覺突然握住了我的小腿。
他掌心粗糲，從接觸的地方散開點點癢意。
「任棠。」方覺看著我，眼中是少有的認真。
「嗯？」我下意識應了聲。
「我們認識了這麼久……」方覺一頓，耳尖紅了紅：「你考沒考慮過深入發展一下？」
什麼意思？
我皺了皺眉。
「我們不是很多回了？」
方覺僵住了：「不是說這個……」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深入發展一下……感情方面。」
空氣寂靜，我嘴比腦子快。
「還是算了吧……」
方覺薄唇緊抿：「為什麼？」
我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是，不太想……」
我是個沒有信息素的 Beta，沒有信息素吸引方覺，也無法被標記。
估計他跟我在一起不久，就會被其他 Omega 的信息素吸引。
到時候，只會剩下我一個 Beta 獨品失戀之苦。
太不划算了，還不如像現在一樣，走腎不走心，生活爽歪歪。
況且，如果真的要戀愛……我希望找個像我一樣工作穩定的。
「所以，你只是需要一個能滿足自己的。」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半天也沒放出來一個屁。
方覺看著我什麼都沒說。
他突然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哐」一聲巨響過後，屋內安靜下來，只剩我一個人呆坐在床上。
我鼻尖一皺，品味著心中逐漸濃重的悲傷。
沒等我悲傷多久，門口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我穿上拖鞋，打開門一看。
是方覺。
他又回來了。
方覺瞪著我，拳頭攥緊。
看他一副想打人的樣子，我本能地尋找防身武器。
幸好，方覺什麼都沒做。
「你以前也經常找 Alpha 做這種交易嗎？」
「沒有。」我搖搖頭，「這是第一次。」
撿到 Alpha 這種好事哪是能經常碰見的。
方覺臉色緩和了些。
他嘴唇翕張，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好一會，他才下定決心似的憋出一句。
「我比那些不三不四的 Alpha 乾淨，體力好，身材好，還會做飯。」
「不管你什麼時候想，我都能滿足你。」
「你別去……找別人。」
12
那天之後，方覺更加賣力。
一到家，我就被方覺抱了起來，整晚腳不沾地。
方覺甚至還翻出了他曾拒絕過我的玩具和制服。
剛進門，我就看到身著精簡布料的方覺坐在椅子上，雙手還被緊緊束縛在一起。
他身側，有什麼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面。
方覺抬眼看來，邀請道：「快來。」
我呼吸一滯，鼻血差點噴了出來。
我走上前，伸手摸了上去。
方覺口中悶哼出聲。
我聽得腰後軟了一片。
「其實......」
方覺抬眼，胸口起伏不定。
每個細節都彰顯著方覺正處於極大的渴望之中。
「什麼？」他舔舔唇，語氣急切。
「這本來是我打算穿的。」
方覺喉結一滾：「看上去，比起自己穿，你好像更喜歡看我穿？」
「那些。」他視線一撇，「不試試嗎？」
我咽了咽口水，顫著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往方覺身上一抽。
這下力道有些大，方覺吃痛，背在身後的拳頭都攥緊了。
我看著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
方覺忽然抬頭，朝著我開口。
「任棠，喜歡嗎？」
我誠實點頭：「喜歡。」
「那……你要不要重新考慮，和我交往？」
方覺嘴角挑起，故意引誘，「交往的話，我可以每天變著樣地穿給你看。」
「你想怎麼對我……」方覺壓低聲音，「就怎麼對我。」
我迅速在腦中權衡了一下利弊。
最後，我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那還是算了。」
方覺：......
13
方覺為了表現自己，日夜不休，找到個機會把我抱進懷裡。
我就算再怎麼饞，時間久了，也有點受不了。
白天上班，晚上勞作讓我的腰不堪重負。
我第一次拒絕了方覺的求歡。
「今晚還是算了吧……」我努力往前爬，「我有點累了。」
方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外面有人了？」
我慌忙解釋：「說什麼呢，我是真累了。」
「而且都腫了。」
方覺大概是良心發現，沒有再繼續。
我剛鬆口氣，就感覺一陣熱潮襲來。
一轉頭，就看見方覺低下了頭。
我嚇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你幹什麼！趕緊起來！」
方覺沒抬頭，口中含糊不清：「我替你消消腫。」
我臉側爆紅，整個人宛如被蒸過一樣。
這……誰好人這麼消腫啊！
14
隔天，我渾渾噩噩地來到公司。
同事看見我，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被吸魂了？」
「差不多吧。」我癱在工位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同事沒再多問，點開手機跟我分享他的戀情。
「我男朋友，帥不帥？」
照片上，他和一名男人靠在一起。
兩人攬著對方，相視而笑，光看照片似乎都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Alpha？」我分辨著。
「不是，也是 Beta。」同事抬手，往身後一指，「不過上次和我一起出差的那個 Beta 交了 Alpha 男朋友，嘶，運氣咋這麼好。」
「要我說任棠你也該找個對象了，老這麼單著也不是個事啊，你要不說說你的擇偶標準，到時候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介紹給你。」
一種無名的窺視感落在了身上。
我一個機靈，快速回頭。
辦公室里安靜，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大家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沒有往我們這邊看。
同事懟了我一下：「任棠？」
「啊……」我回過神，「擇偶標準啊……」
「和我一樣有穩定工作，三觀正常，沒有特殊疾病，不用太帥，五官端正一點就可以，最好有一些相同的興趣愛好，如果能是個 Alpha 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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