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梁竟嚴猛地將我摟進懷裡。
他的心「撲通」直跳。
「傻子。」他微不可察地吸吸鼻子,「我用不著你委屈自己。」
「不委屈。」我仰頭親他的下巴,「我想要保護自己的 alpha。」
他幾次開口都沒有成功發出聲音。
最終只是收緊了手臂。
高樓的電子屏正滾動播放梁氏股價回升的消息。
比我大 12 歲的 alpha 把臉埋在我頸窩,濕漉漉的。
【番外】梁竟嚴的視角。
我第一次見到沈懷時,他剛滿三歲。
姐姐牽著他,和那個帶走我姐姐的男人, 一起出來迎我。
小傢伙跌跌撞撞撲進我懷裡, 奶香味混著青草氣息。
「小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剛搗蛋了, 他仰著臉叫我,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單膝跪地替他繫鞋帶,心想這孩子的眼睛真亮, 像浸在泉水裡的黑葡萄。
十二歲的年齡差讓我本能地把他划進需要保護的範疇。
每次出差回來,西裝口袋裡總會裝著最新款的糖果。
看他腮幫子鼓鼓地含著糖畫畫, 是我最放鬆的時刻。
直到他高中。
他似乎開始躲著我。
當時梁氏面臨內部站隊, 我在董事會四面楚歌。
將他對我的疏遠,當做青春期的反應。
以為再長大一些,他便會和原來一樣, 喜歡粘著我, 說最喜歡小叔叔了。
直到姐姐夫婦的葬禮。
十八歲的沈懷站在雨里,黑西裝掛在他身上,隨時都會被風吹上天一樣。
「別怕。」我撐傘的手在發抖。
他仰頭看我,睫毛上的水珠滾下來, 和當年那個奶糰子重疊在一起。
結果不到兩年, 他和我說, 他要嫁人了。
當晚, 我喝到不省人事, 手機介面是我給沈懷設置的專屬相冊。
上萬張的照片, 給上了鎖。
婚禮上,我親手把他交給魏齊清。
他指尖冰涼, 婚戒硌得我掌心發疼。
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我轉身快步離開,再也待不下去一秒。
後來四年,我靠著追蹤器和陳秘書每周的彙報窺探他的生活。
但顯然不夠。
再見面是在酒店浴室。
電話里他帶著哭腔喊小叔叔。
現在。
他躺在我懷裡午睡, 腳趾無意識地蹭著我的小腿。
書桌上擺著他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旁邊是畫到一半的速寫。
「梁總,兩點的會議……」陳秘書敲門。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懷裡的 omega 皺了皺鼻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