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
「跌就跌。」他單手解開領帶,俯身吻我,「正好用我的全資公司低價回購。」
他的手機一直在震動,螢幕上「陳秘書」三個字跳個不停。
「梁總,程家那邊……」
梁竟嚴直接按了關機鍵。
一周後。
梁氏集團召開臨時記者會。
我躲在休息室,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台上的梁竟嚴。
他穿著筆挺的深灰西裝,眉宇間是久經沙場的從容。
「關於近日傳聞,我在此正式回應。」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姐姐是我父母領養的孩子,沈懷與我並無血緣關係。我們之間的感情,合理合法。」
閃光燈咔咔不斷。
「請問梁總,這是否會影響梁程兩家的合作?」
「程小姐對此有何回應?」
「有消息稱您為沈先生放棄了歐洲併購案?」
梁竟嚴抬手示意安靜。
「第一,梁氏與程家的合作基於商業利益,與私人感情無關。」
「第二,併購案推遲是因為發現了更好的時機,與我個人生活無關。」
「第三……」他忽然轉頭看向休息室的方向,眼神溫柔,「小懷,過來。」
我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僵在原地,直到陳秘書輕輕推了我一把。
聚光燈下,梁竟嚴牽起我的手, 十指相扣。
「宣布兩件事。」他舉起我們交握的手,「第一,沈懷與魏齊清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妥。具體細節可以看魏家的道歉聲明。」
「第二, 」他頓了頓, 唇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 「我們下月舉行婚禮。」
「梁總, 等等,我們還有問題……」
路過金融區, 車停在十字路口, 等紅綠燈。
「在想什麼?」梁竟嚴捏了捏我的手指。
車窗外的霓虹燈掠過他的側臉,明明滅滅。
我還停留在和他一起肩並肩站在聚光燈下的那種澎湃情緒中。
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衝動。
是血液翻湧, 迫切地想要可以在下次「長槍短炮」對準他時,足夠強大到保護他的心情。
「小叔叔,我想繼續讀書。」
梁竟嚴挑眉:「哪一所美院?我幫你聯繫。」
「商科。」我打斷他,「我想學經商。」
他的表情罕見地空白了一瞬:「為什麼不是藝術?」
我低頭玩他的袖扣:「我想……以後能幫你。」
良久。
梁竟嚴猛地將我摟進懷裡。
他的心「撲通」直跳。
「傻子。」他微不可察地吸吸鼻子,「我用不著你委屈自己。」
「不委屈。」我仰頭親他的下巴,「我想要保護自己的 alpha。」
他幾次開口都沒有成功發出聲音。
最終只是收緊了手臂。
高樓的電子屏正滾動播放梁氏股價回升的消息。
比我大 12 歲的 alpha 把臉埋在我頸窩,濕漉漉的。
【番外】梁竟嚴的視角。
我第一次見到沈懷時,他剛滿三歲。
姐姐牽著他,和那個帶走我姐姐的男人, 一起出來迎我。
小傢伙跌跌撞撞撲進我懷裡, 奶香味混著青草氣息。
「小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剛搗蛋了, 他仰著臉叫我,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單膝跪地替他繫鞋帶,心想這孩子的眼睛真亮, 像浸在泉水裡的黑葡萄。
十二歲的年齡差讓我本能地把他划進需要保護的範疇。
每次出差回來,西裝口袋裡總會裝著最新款的糖果。
看他腮幫子鼓鼓地含著糖畫畫, 是我最放鬆的時刻。
直到他高中。
他似乎開始躲著我。
當時梁氏面臨內部站隊, 我在董事會四面楚歌。
將他對我的疏遠,當做青春期的反應。
以為再長大一些,他便會和原來一樣, 喜歡粘著我, 說最喜歡小叔叔了。
直到姐姐夫婦的葬禮。
十八歲的沈懷站在雨里,黑西裝掛在他身上,隨時都會被風吹上天一樣。
「別怕。」我撐傘的手在發抖。
他仰頭看我,睫毛上的水珠滾下來, 和當年那個奶糰子重疊在一起。
結果不到兩年, 他和我說, 他要嫁人了。
當晚, 我喝到不省人事, 手機介面是我給沈懷設置的專屬相冊。
上萬張的照片, 給上了鎖。
婚禮上,我親手把他交給魏齊清。
他指尖冰涼, 婚戒硌得我掌心發疼。
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我轉身快步離開,再也待不下去一秒。
後來四年,我靠著追蹤器和陳秘書每周的彙報窺探他的生活。
但顯然不夠。
再見面是在酒店浴室。
電話里他帶著哭腔喊小叔叔。
現在。
他躺在我懷裡午睡, 腳趾無意識地蹭著我的小腿。
書桌上擺著他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旁邊是畫到一半的速寫。
「梁總,兩點的會議……」陳秘書敲門。
我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懷裡的 omega 皺了皺鼻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