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傻眼了。
腦子裡的婚禮祝福詞直接卡殼。
「你喊誰嫂子?」
「你啊嫂子!今天的新娘!傅昭說你們之前簽了結婚同意書,不然已經領證了。他居然還帶你見了家長,我才知道!」
二把手拍拍我的肩。
他話音剛落,主持人就點我上台。
望向傅昭滿眼期待的神情,我看出二把手沒有在開玩笑。
小弟們歡呼起鬨我上台,我堵塞了很久的大腦皮層突然暢通無阻。
怪不得把我打扮成這樣。
熱鬧聲到達最高頂點的時候,我朝院門外衝出去,逃了。
邊逃,我邊回憶我來到黑幫後的點點滴滴。
沒多遠,就被人從身後拎住了後領。
「我不結!」
我猛地吼了一聲。
我是直男怎麼可能跟男人結婚!
牽個賣身契真把自己身子賣了!
可身後沒傳來傅昭解釋的聲音,反倒傳來一片爆笑。

我梗著脖子回頭。
身後站了一片黑衣男子。
為首的那位拎著我的後脖領子笑得最大聲。
眼睛一眯,語氣陰陽怪氣。
「逃婚啊?落跑小甜心?」
「你……你們是誰!認識我?」
「傅昭的對家誰不認識你?你不就是傅昭一見鍾情扣在家裡養的小寶貝兒?」
我使勁拽自己領子試圖把衣領從他手裡拽下來。
可我憤怒的表情成了他們口中的笑料。
「這麼嬌氣?揪領子不讓揪?也是,被傅昭寵壞了。
「今天他結婚你都敢逃,平日裡沒少在幫派里恃寵而驕吧?」
我想罵人,但我肯定會被這堆人揍成肉餅。
我靈機一動。
「說什麼呢?聽不懂。你們認錯人了。」
對方老大眉頭一皺,仔細觀察我的五官。
有小弟在旁邊附和。
「老大就是他!我去他們那蹲過他,傅昭每天都把他寵出花來了,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我不可能認錯!傅昭每天跟他屁股後邊!」
對方老大聽後歪嘴輕笑,直盯我眼。
「你都打扮成花孔雀了誰還能認錯?正要去攪你的婚禮,小東西自己跑出來了。」
誰是花孔雀?誰是小東西?
我急了。
「你攪我婚禮幹嘛!我招你惹你了!」
旁邊的小弟立馬伸手指我。
「老大你看!他承認是他的婚禮了!」
「不是,我就是順著你們說……」
還沒解釋完,我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對方老大壓迫感極強,貼到我耳邊,語氣挑釁。
「搶親唄,還能幹嘛?
「傅昭搶走我那麼多東西,我搶他老婆玩玩怎麼了?
「這麼多年,總算找到了他的軟肋。
「你說我睡你的時候錄個視頻發給他,他會怎麼樣啊?小孔雀?」
男人的嘴唇離我越來越近。
擦過我的臉頰,就要碰到我的臉。
他嘴裡的煙味嗆到我了。
我咳嗽兩聲,他又順手抓住我的腰。
「寶貝兒,先親一下。」
話音剛落,他被趕來的傅昭一腳飛踢踹到地上。
傅昭把我帶到一邊護在懷裡,氣紅了眼。
「給,我,打。」
一聲令下,我往日一起遛鳥喝茶下象棋的兄弟們抄起地上的板磚一哄而上。
領頭的二把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剛摔在地上的對方老大肚子上。
對方剛要起身被這麼猛地一壓,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平日看我不順眼的二把手。
此刻瘋了一樣照著對方的臉狂掄一頓。
有力的肌肉手臂甩出來的耳光啪啪作響。
「你他媽的敢動我嫂子!你他媽的要不要命了!
「還看!還敢看!再他媽的看我嫂子老子眼給你戳瞎!」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身後的鋼鐵隔板在對方人的暗算下,重重朝我砸了過來。
傅昭剛鬆開我想加入混戰,就看到了隔板倒下的一幕。
他瘋了似地折回,用身體護著我往外帶。
我被他成功護住逃脫。
15
被帶回別墅後,我賭氣地從二樓傅昭的房間搬到了三樓客房。
「我是直男,就算結婚也是要和女人結,我一直把你當老大,你卻想上我。」
傅昭沒有說什麼,神情落寞。
反倒是二把手又來找我道歉,不停拍門。
「嫂子你別生氣了嫂子!
「我之前真不是故意的嫂子!嫂子你就原諒我吧!」
門外一聲聲嫂子叫得我頭大。
「我說了我是直男!不是你嫂子!」
二把手在門外繼續叨叨。
「嫂子你別說這種賭氣的話!嫂子你別生我氣了!也別生傅昭氣了!
「你怎麼搬到三樓來了?是不是因為傅昭今天找了好幾個女人進他屋子你生氣了?傅昭是看你不想這麼早結婚,他難過,故意氣你的,這點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啪」地一聲把門拉開。
「什麼女人?」
二把手發現自己說錯話,連忙把嘴捂住。
「你……你不知道啊,當我沒說。」
我推開他向樓下望去,看到一排女人正陸續走進傅昭房裡。
我不嫁給他,他還選上妃了!
我氣得胸口一顫一顫。
二把手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嫂……嫂子你別生氣,他可能演給你看的。」
我轉頭朝他怒吼。
「誰生氣了!!!」
我背上小包裹走了。
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再回來。
二把手出門追上我。
「嫂子你別生氣。」
我再次強調。
「我沒生氣,我生什麼氣?
「我看傅昭也沒有那麼認真。
「我看他也沒有很喜歡我。
「想和我結婚螚說明什麼?帶我見家長又能說明什麼?
「騙子!渣男!
「想和我結婚就和我辦婚禮,不想和我結婚就召集一大堆人選妃!
「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也罷,沒什麼好可惜的!
「這次我就算再遇到什麼危險也不會回去!
「我宋立就是死在外邊……」
二把手正聽得一愣一愣,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什麼?!傅昭在搶救?」
16
「我現在就回去!嫂子你要不要也……」
二把手轉頭給我說話,卻發現我已經扔下包裹朝家裡跑去。
回去我才得知。
傅昭護住我的時候鋼板還是砸到了他。
可他一直硬挺著,我竟以為沒事。
進他屋子的是為了不讓對家發現傅昭重傷,換了便衣的醫護人員。
這事傅昭連二把手都沒說,因為知道他嘴把不住門,怕他告訴我讓我擔心。
聽完醫護人員的解釋我擼起袖子。
「我可以給他輸血,抽我的,多少都沒關係。」
後來抽血的過程,和等待傅昭醒來的時間裡。
我不停地想。
我是什麼時候對傅昭產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占有。
是平如相處在無形之中產生的嗎?
還是我真的像對家說的那樣。
被傅昭寵上了天卻不自知?
明明聽到他要和我結婚的時候還在生氣。
可當我聽說他屋子裡進了女人。
我感覺我立刻變成了被醋罈子腌入味的大蒜瓣兒。
得知我誤會他。
又看到他嚴重到昏迷。
我對他莫名其妙給我辦婚禮的氣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別說他要娶我。
就算是他醒來納我為小妾。
我也願意。
幾天後傅昭醒來,張口就是和我道歉。
「宋立,我不是故意逼迫你和我結婚的。
「我之前……我之前是誤會你和我在一起,以為我們一直在談戀愛。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但我沒想到你本人不知情。」
他緊張地抓住我的手。
「你……你別走好不好?別生我氣……你要是不介意, 咱們以後就按你說的, 以員工和老闆,小弟和老大的身份繼續相處。
「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自以為是,自以為自己和你有別的關係。」
看著傅昭卑微的模樣。
我又想起對家小弟說的那句話。
說傅昭每天跟在我屁股後邊。
一個堂堂的黑幫老大,和別人說話都是冷臉,唯獨和我細聲細語。
怪不得他們說我是傅昭這麼多年唯一的軟肋。
是我自己沒有發現。
雖然二把手腦迴路是錯的。
但過程全錯, 結果全對。
他也早就看出來傅昭對我的不同。
傅昭緊張地手又捏緊了些, 低聲下氣地看著我。
「我介意。」
我抽走手, 他瞳孔都顫了。
但我下一秒又直接抱住了他。
「我不想和你做員工老闆, 小弟老大的關係了。
「你昏迷的日子我認清了自己。
「我……我想和你……辦證。
「辦結婚證。」
說完我自己臉都紅了。
「可是我們……去哪裡辦?」
傅昭抱著我吻了上來。
「出國。」
我輕輕推他。
「你傷還沒好,別亂動。」
他翻身把我壓在下邊,親得翻起雲涌。
「傷是背上的, 腰又沒事。」
……
傅昭傷好後, 我更是連續幾天沒有出門。
我媽打電話找我的時候, 我屁股都坐不到沙發上。
我媽問我這段時間去哪了。
我支支吾吾。
傅昭摟住我的肩膀, 在我耳邊小聲提示。
「正好讓阿姨過來, 雙方父母見個面。」
傅昭給我講了他媽媽其實很開放, 之前雖然催婚, 但並不介意他找的老婆是男是女。
可是我媽不一樣。
我媽是住在小鎮上的農村婦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