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我是故意推開他, 知道那些傷害都是偽裝……
可惜明白得太遲。
我的小念,再也回不來了。
22
陸遠的自白: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失去他。
沈念死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他的血, 混著雨水。
在地面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河。
我跪在那裡, 手裡還握著那把槍, 耳邊是沈寒撕心裂肺的吼聲。
可我的世界已經安靜了,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我了。
……
第一次見到沈念,是在沈家的晚宴上。
他穿著白襯衫,安靜地站在角落,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羔羊。
沈寒對他冷眼相待, 可他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個所謂的「哥哥」, 眼裡藏著卑微的渴望。
那一刻,我就知道, 他是我最好的武器。
我本可以只是利用他。
用藥物控制他, 用記憶扭曲他, 讓他成為刺向沈寒最鋒利的那把刀。
可後來, 一切都失控了。
當他蜷縮在手術台上, 因為電擊而痙攣時,我竟會感到一絲不忍;
當他被藥物折磨得神志不清,卻仍喃喃喊著「哥哥」時, 我竟會嫉妒得發狂。
我告訴自己, 這只是實驗的一部分。
可每一次注射、每一次「治療」, 都像是把我自己也推進了深淵。
最可笑的是, 我竟然開始享受他的依賴。
當他被藥物馴化, 像寵物一樣蹭我的掌心時。
我恍惚覺得,他是我的了。
可每當他無意識喊出「沈寒」的名字, 我又會暴怒地按下更強的電流。
「你寧可記住他踹你的一腳, 也不願忘記他指尖的溫度?」
這句話,我是在問他, 還是在問我自己?
沈念死後,警方找到了我的實驗日誌。
他們說我喪心病狂, 說我用科學的手段施行酷刑。
可他們不知道。
那些記錄里最殘忍的部分,從來不是電擊或藥物,而是我一遍遍寫下的。
「今日實驗對象仍對沈寒有殘留記憶。」
我原以為, 抹去他的記憶, 就能徹底占有他。
可直到他死前的那一刻, 我才明白。
沈念的靈魂,從未真正屈服過。
他擋在沈寒面前的那一槍, 是最後的反抗, 也是對我最大的嘲諷。
現在,我被關在這間牢房裡,手上戴著鐐銬, 耳邊迴蕩著沈寒的詛咒。
他說要讓我生不如死,可他已經晚了——
從沈念閉上眼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地獄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