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遠了。
蔣寒不是文件傳輸助手。
也對,這可是高嶺之花、校草蔣寒!怎可能做出那種穿機馬甲、趁火打劫、在線索吻的猥瑣事?
助手回復了:
「刀 emoJ。i!抱抱不滿意!重選!!」
???
我懵了。
我還沒抱啊大哥,人都沒見啊大佬!
「佬,你不試試嗎?球球,我很軟很好抱!
「真的。
「抱一下你就知道惹……」
等了好一會兒,文件傳輸助手才完成「正在輸入」:
「嗬!
「殭屍都比你有手感……」
緊接著,一張截圖甩過來——是許贏的微信名片,他在添加好友按鈕上畫了個血紅大圈!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手指翻飛: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我招你惹你了?!」
指尖懸浮在發送鍵上,但膽、不、對校霸洶湧的愛意制止了我。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憋屈得像吞了一噸蒼蠅。
啊!
泄憤般將手機往沙坑裡一摔——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穩穩接住了它。
蔣寒不知何時折返。
他把手機遞還給我,遞過來的瞬間,看到了我的屏保——運動會上我偷拍的許贏的側臉。
眼神驟然結冰!再抬頭時,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許贏不會喜歡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
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未成熟的青蘋果,咬一口,比釀了十年的山西老陳醋還酸!
為什麼?
就算不熟,好歹也室友一場,至於這樣扎心?
似乎自從摻上「許贏」兩個字後,蔣寒就跟行走的醋精成精了一樣,動不動就拿話刺我,要麼就是黑著臉對我!
電光火石間,一個炸裂的念頭劈開我天靈蓋!難道——
校草也喜歡校霸?
?!
破案了。
難怪,這兩天他突然開始跟我說話。
我竟然誤會……
校草是我情敵啊!!!
5
「抱抱」被莫名差評,其他 3 個選項里,我能選的,只有親嘴了。
其實還好。
雖然我沒有接吻的經驗,但我看了很多。po 文啊,吻只是初級的,所有的,包括全套我都是理論經驗滿級!
只要能守護住秘密,我就是把嘴親爛了也會讓助手滿意。
親嘴地點約在教學樓後,半山腰那個年久失修的小亭子。
這裡人跡罕至,社死風險接近於 0。
我早早就過來蹲守,探頭探腦,像個準備接頭的地下黨。
遠遠地,校草蔣寒朝這邊走來。
?
他也來這荒郊野嶺?找人?還是約會?
我目不轉睛。
看他越走越近,目標明確地踏上了通往亭子的小路……
我一臉懵逼:「你怎麼來了?」
蔣寒一手插兜,單腿微屈靠在斑駁的亭柱上,喉結滾動,偏頭咳了一聲,嗓音微啞。
「嗯。」
還是那張冰山臉,只是注視我的眼神有點深,像藏了暗流。
不愧是校草,連感冒都自帶清冷破碎感 buff。
那眼角,那眉梢,那微紅的耳朵尖,被晦暗光線一渲染,罩上了一層冷淡的優雅感,越冷,令人越想碰一碰。
「我……」他剛開口。

「天哪!」我突然鬼叫,目光死死鎖定山下台階那——許贏怎麼也來了?!
啊。
我看看亭子,再看看走近的許贏,最後看向蔣寒。
這小破亭今天祖亭冒青煙了?集齊了學校顏值天花板三巨頭!再來一個都能開桌麻將了!
真是亭生有幸。
「你……」
蔣寒再次開口,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心不在焉地問,視線落在許贏身上。
許贏還贏得了校草的心……
轉眼,看到一邊的蔣寒在凝視我,眼底隱有火苗竄起,燒得我心惴惴。
我一頭霧水。
突然,靈光一閃!柯南在世——校霸肯定是校草約來的!蔣寒要在這裡跟許贏告白!
天!他是個男的!
他不知道許贏恐同嗎?許贏要是被同性表白,會覺得噁心,會生氣,會 yue……
甚至會揍!
而我,校霸最忠實的追求者,心心念念放在第一位的,一定是校霸的情緒舒適度。
何況,校草這張臉要是挨了揍,多讓人心疼啊……
眼看許贏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我腦子一抽,一個箭步衝過去,親昵的挽起蔣寒的手臂,對許贏綻放一個聰慧又從容的笑:
「搞錯了,校草是來找我的。」
「我們有點事要在這裡深入交流一下……」
6
蔣寒身體明顯一僵。
他垂眸看了眼我挽著他的手,又看我,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默認了!
好室友好校草,真有默契!
我也回以「計劃成功」的微笑。
蔣寒笑起來……真真是好看啊,跟許贏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
不是,差不多好看罷了。
都不及我美貌的萬分之一!
「什麼事要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
許贏皺著眉,目光銳利。
蔣寒也看著我,像等待老公解圍的小媳婦。
「就是做……」
我 CPU 瞬間過載,緊張之下,嘴巴脫離大腦管控:「愛啊……」
空氣瞬間凝固。
「!!!」
我手忙腳亂的捂嘴,乾巴巴解釋:
「不對不對!開玩笑的!就是愛學習啊……學術問題、探討,嗯……」
「呵。」蔣寒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Mm,,p。
我內心瘋狂咆哮:我在幫你打掩護!你笑個屁啊豬隊友!
許贏沒說話。
目光在我和蔣寒之間來回掃射,最後死死盯在我們「纏在一起」的手臂上,眉頭越擰越緊,眼神越來越沉……
又又完蛋!
我跟校草過於親密——光顧著幫蔣寒遮掩,忘了我也在單箭頭校霸啊!
這誤會大了!
我可不是「見異思遷」的花心 0!
「不不不!」
我手臂一揮,甩開蔣寒,雙手瘋狂搖擺,求生欲爆棚:
「他就是我室友,純室友,比純凈水還純!開學到現在話都沒說夠二十句!許贏你別誤會。」
慌亂中只聽「嘶」一聲——
高貴冷艷的校草大人,被我一個大力,踉蹌幾步後,跌進了旁邊半人高的荒蕪草叢裡……
「余童……」
蔣寒第一次叫我名字。
陰惻惻的。
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7
「你完了」
收到這三個字的「死亡通牒」之後,文件傳輸助手徹底不回復我了。
不就是鴿了一次親親嘛?至於嗎?
誰沒有個尿急拉肚突發疾病的狀況啊?
大佬的格局。
打、不、開!
我決定祭出終極殺招——se 誘術!不是、是「日記勾引術」。
我故技重施,躺在床上給文件助手發暗戀日誌:
「今天,教室門口撞到他,他胸膛像 999 的乳膠枕那樣,軟軟的,看一眼就睏了,想埋進去睡到天荒地老……」
果然。
十分鐘後,文件傳輸助手回復了一個「?」。
緊接著甩來一張圖:一碗粘稠、濃白、不可名狀的糊狀物。
「?」
「漿糊。」
「哦,這麼多,我還以為是……」
對方秒回,帶著看穿一切的嘲弄:
「你以為什麼?」
我悟了!這是罵我滿腦袋黃色廢料呢!
憤憤打字:
「不出現就不出現噢,你個賽博小變態,罵寶寶幹嘛呢啊?超討厭你!哼.jpg」
消息剛發出去——
「咚!」
對床傳來一聲悶響!蔣寒似乎跺了一下床板!
我嚇得一哆嗦,坐起身。
蔣寒也坐了起來,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狼,直勾勾地盯著我。
「怎、怎麼了?」地震了嗎?
蔣寒把臉轉向一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轉回來時,眼神更沉了,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余童,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控訴,「別總夾子音撒嬌勾引人!」
???
就,冤得六月飛雪。
「我、我只是關心你一下,怎麼撒嬌……勾引了?」
真是手機里外不是人!
莫名其妙得罪文件助手,又莫名其妙被校草扣上狐狸精的帽子!
麻麻麻的——
人生怎麼這麼苦啊!我主打真誠是必殺技,但我殺的是自己!
而我明明又乖又努力……
嗚嗚。
我對著蔣寒噘噘嘴。
蔣寒扶額,低聲嘟囔了句什麼,聲音太低,我只隱約捕捉到「過於」「笨」、「精明女人」、「生出來」幾個詞。
我沒有深究,拉起被子蒙住頭,給助手發消息:
「大佬!換個時間地點好不好?我保證這次隨叫隨到,會好好跟你親嘴的。乖巧跪地.JPG」
剛發過去,感覺床尾一沉。
是蔣寒!
他不知何時爬了過來,雙手撐在我膝蓋兩側的被子上,一條腿跪在床沿,俯身逼近,近得我能數清他濃密的睫毛。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我枕頭不舒服。」
「能在你床上借宿一晚嗎?」
我被迫坐起身,差點撞上他的鼻尖。溫熱呼吸拂過臉頰,我躲閃目光瞥向一邊,聲音細若蚊吶:
「李鳴和賈正琨的床空著……去那睡不行嗎?」
「不行,他們那好久沒住人,很多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