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太惡毒了!她這是要女主不得好死啊!】
【啊啊啊~我的女鵝,難道就要這樣悽慘下線了?她可是女主啊!】
【要我說,女主若不是利用女配的好運功能漏洞,怎能一而再再而三轉走女配的好運?只准她算計女配,還不准女配還擊了!】
到最後,喬月影乾脆猛地一把捂住我的嘴巴,「閉嘴!你可別再說了!」
我驚愕至極的扒拉開她的手:「那不行!只要是好的,姐姐都願意給你!明日我便去拜訪菩薩,我要讓菩薩保佑你萬事如意,闔家歡樂,長命百歲!」
最後「長命百歲」幾個字直接擊破了妹妹的心房。
她歇斯底里尖叫著,聲音都變了調:「賤人!我叫你別再說了!你才是個短命鬼!你才家宅不寧!」
我壓根兒就當沒聽到,借著酒意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12
迷迷糊糊間,我被丫鬟送回了屋子。
就在這時,我感覺身旁有人躺下來。
雖說喝了酒,可我內心的警惕依舊在。
更何況今兒個給了她這麼大個刺激,她不可能不對我動手。
那隻黏膩的手剛觸碰到我時,我轉身壓著繼續睡,腳更是橫著往他身上狠狠一壓。
「啊~」
一陣殺豬般的叫聲響徹耳旁。
真吵。
我繼續翻個身壓在他身上繼續睡,殺豬聲越發響了,只不過這回似乎被捂住了嘴。
在他身上滾了好幾遍,這才借著醉酒滾落下來,「睡著了」。
今兒個我外衫下特意穿了定製的內衫,上頭扎滿尖刺,尖刺上還塗了不少痒痒粉。
對付喬月影夫婦,怎能沒有半分防備。
想必如今我那好妹夫不僅沒有半絲旖旎的情致,反倒痛得哭爹喊娘了。
13
喬月影回了江府之後不久,江府就陸續有消息傳來。
外界轟轟烈烈在傳喬月影是個掃把星。
她所到之處,烏雲蔽日,禍事不斷。
譬如她要伺候江錄事,他便摔斷了腿,要麼就噎嗓子,扭傷腰……總之沒一件好事。
我那好妹夫於是不再親近喬月影,而是暗暗抬了兩位姨娘伺候他。
原本打算交到她手中的掌家權,也重新握在了她婆母手中。
整個江府雞飛狗跳,沒多久喬月影就被擠進了祠堂,成為半個下堂婦。
父親有意相幫,奈何所有人都說她克整個江府,當初父親怕不是故意把她嫁過去霍霍江府霍霍的。
時日一長,父親也無臉再登門為她撐腰了。
次日一早,我收到一封信,是三皇子的,約我到星月樓一敘。
星月樓內,一襲常服的俊逸公子玉冠束髮,十指捻著青瓷盞,瓷色竟比不過那截皓腕。
我晃了晃神。
陸小姐生辰那日遙遙一見,他那身披清冷孤寂的模樣在我腦海甚是清晰。
咳咳,我決計不會承認,是因為他長得實在過於好看的緣故。
細細算來,若是不算那日提親,便是第二次相見。
「見過三皇子。」
「喬大小姐,請坐。」
他修長白皙的手往一旁的空座輕輕一探,淺淺點了個頭回禮,算是招呼過。
上茶之後,他才淺淺說了一句:「喬大小姐為何拒絕本殿的提親?」
「三皇子說笑了。月疏有自知之明,曾被退婚,又在大庭廣眾……」說要嫁給江錄事。
這事兒傳遍了整個京城,他又怎會不介意。
三皇子輕笑出聲。
「喬大小姐是真心要嫁給江錄事的?」
我怔住了。
自然不是!
可這話卻不好說出口的。
「既然喬大小姐不是真心的,那本殿又何必介意。」
三皇子此話何意?

「喬大小姐難道不想知道,當年你娘親為何把剛出生的你丟下,自請下堂?」
我一愣,視線猛地移向他。
這件事情關乎父親和喬府的面子,在父親的勒令下,沒幾個人知曉,他是怎麼會知道的?
「敢問殿下,究竟想從民女身上想要得到什麼?」
14
回了喬府,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好半天。
那個消息,實在是太令我震驚了。
若此事屬實,那麼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為何娘親在我一出生便把我丟給父親養。
原來不是她要自請下堂,而是不得不離開。
因為……娘親是個來自異世界之人。
我跌跌撞撞跑到了書房,把門敲得邦邦響。
是父親親自開的門。
這個書房,是我出生以後除父親之外,所有人止步的地方。
「父親,我要知道娘親所有的事情!」
父親怔然看著我。
良久,深呼吸一口氣,滿眼含淚地招呼我進了書房。
「這一天,終於來了!」
書房很簡樸,除了幾排書以外,沒有別的東西了。
只是裡面有些書很不一樣!
我它們不是豎著寫,而是橫著寫的。
有些字體我甚至不認識。
三皇子的話在我耳旁一遍又一遍迴響著:
「你母親來自異世,據說你的父親是所謂的男主,你母親是所謂的女主。他們在一起走完了感情線,回歸日常生活到老時,便是她離開之日。」
我詫異極了。
「可是我出生時,我母親便自請下堂了,那時候她才二十出頭吧。」
三皇子搖了搖頭。
「這些年,你可有見到過一次你母親?」
「未曾。我父親對她只有仇恨,不允許我見她哪怕一次。」
三皇子又嘆了一口氣,那模樣,似乎我娘的自請下堂另有內情?
「難道我娘不是故意自請下堂的?」
「是,亦或者不是。嚴格來說,根本就沒有下堂一說。」
「其實當初與你娘一同穿越而來的還有十六年前的欽天監監正。你娘離開頭一個月,他算出你未來會有兩個劫。其中一個劫數,你已然度過。」
他盯著我的手腕。
所以,我的其中一個劫就是我割腕那日?那另一個劫數呢?
「更重要的是,」三皇子面色凝重起來,「你娘最後一次從欽天監出來以後,失魂落魄的。那時候,你即將臨盆。」
「誰也不知道她與欽天監談了什麼。只知道你出生後,他們雙雙失蹤了。你父親對外便說她自請下堂了。」
我心口一跳。
「殿下的意思是,我娘與欽天監監正一起,回了她原來的世界?」
太荒唐了!
三皇子點頭。
「事實便是如此。」
「殿下又是如何知曉的?」
三皇子苦笑。
「若我說,我父皇也曾喜歡過你娘,並且與你娘還處成了你娘口中的「好哥們兒」,你信嗎?」
太不可思議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男女大防如此厲害的本朝,怎會有異性「好哥們兒」?
我的娘親,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也正是因此,我父皇知曉了你母親所有的事,也包括你的。」
所以才有三個皇子同時求娶,而我即便拒絕了也絲毫沒被責怪一事。
三皇子話音一轉,沉聲道:「你就不好奇,你娘走之前可有留下什麼話?」
「殿下若肯告知,自然是好的。」
「也罷,我原本便未想瞞著你。你娘留下一封信,說什麼弄錯了,她和你爹並非男女主角,太子和你的妹妹才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角!」
我握著瓷盞的指尖泛白,他的確沒有撒謊!
彈幕上的女主便是喬月影,男主則是太子!
三皇子口中的「男主」與「女主」,在彈幕出現之前,我曾經在父親的手札中看到過。
再者,我心中其實還藏著一個秘密。
那便是父親的書信。
幼時我曾在與喬月影躲迷藏時躲入了父親的書房,看到了那些屬於他與娘親的書信,以及娘親與當今聖上的書信。
從那時候起,我心中便隱隱有一個猜測。
只是從未曾得到證實。
15
父親給我看了一沓畫像。
他的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你的娘親,是我認識的最有趣最有學識的人。也是從她那裡,我才知道原來人真的可以平等,原來女子真的不比男子差,原來我們真的可以做到一心只有彼此。」
「那……父親為何又扶正了秦姨娘?」
父親伸手輕輕摩挲著畫像上笑得恣意燦爛的女主,眼角笑出了幾許魚尾紋。
「這個是你娘的意思。你出生前一個月,她忽然給我找來秦姨娘,還讓我務必要把她們母女看在眼皮子底下。」
「後來我才知道,你妹妹才是你逃不開的劫。」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
有些真相似乎開始浮出水面。
我迫切需要答案。
「那你們一定知道只要我開口想要的東西,都能被人搶走?」
爹爹點頭,「疏兒,這件事情也是你娘親告訴我的。」
「所以,你就由得她們母女一路套走我的好運,套走我想要的一切,把我狠狠踩在腳底?」
「不是的,」爹爹急忙擺手,額頭沁出了汗水。
「你娘親說了,等你過了第一道劫,你自然就就明白。在那之前,無論是誰提前告知你,都將成為不利於你的變數。為父這些年也不得不極力忍著,未免她們更加對你不利,為父只好冷落你。」
「如今你既已經知曉,為父也便徹底放心了。」
果然如三皇子所說。
「所以,她們每一次害我,都是爹爹把我從險境救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