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阮清越,從不做虧本買賣。
7
我的計劃,精準、狠辣、有效。
輿論反轉,資金到位,對家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不出半個月,危機解除。
蔣氏集團不但沒有倒下,反而在這次洗牌中,吞併了對手的優質資產,根基比以往更加穩固。
經此一役,蔣淮琛看我的方式,徹底變了。
那眼神,我好像從蘇曼曼她們臉上看到過。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熱和愛意的複雜情緒。
他大概覺得我愛他至深。
他看的眼神越來越痴迷了。
我高估了霸總的示愛方式。
他在一個他精心布置的、浪漫到俗氣的夜晚,他向我求婚了。
地點在私人海島,背景是絢爛的煙花,他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個天鵝絨盒子,裡面是蔣家代代相傳的、象徵身份的古董戒指。
「清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誠。
「以前我以為我什麼都不缺,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我缺了整個世界。嫁給我,做我唯一的蔣太太,讓我用餘生來守護你。」
周圍是他請來的朋友。
都在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我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抹深情。
可我沒有欣喜,沒有感動,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輕輕推開了他捧著戒指的手。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我微笑著,清晰地說道:
「蔣總,很抱歉,我不能嫁給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蔣淮琛臉上的深情和期待瞬間僵住,變成了不可置信。
「為什麼?」
「因為……」
我從我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不厚。
「我從一開始,圖的就是你的錢。」
我將文件遞到他面前。
第一頁,是我個人名下詳細的資產清單,那串長得嚇人的數字,足以讓京圈任何一個豪門汗顏。
第二頁,是我通過他給我的權限和資源,在海外將自己公司一點點構建起來到如今的模樣。
「你給我的所有禮物,我都折算成了現金。」
「你帶我見的每一個人,我都轉化成了我的人脈。」
「我所謂的懂你, 不過是精準計算後的情緒投資。你煩躁的時候遞上一杯茶,成本最低,收益最高。在你商業上遇到難題時給出建議, 是為了獲得你更大的信任, 從而接觸到更核心的資產。」
「我救你, 也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你的集團如果崩塌, 我在你這裡做的長期投資,就會血本無歸。」
我的每一句話, 都像一把鋒利的刀, 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蔣淮琛的世界觀甚至是愛情觀,在他聽到這些話的瞬間, 轟然倒塌。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此生最大的信任,竟然從頭到尾,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以他為獵物的騙局。
他剛剛捧出來的一顆真心,在這一刻,被我親手擊得粉碎。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向來冷峻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絕望的表情。
他握緊了拳頭, 身體在微微發抖。
「所以……全都是假的?」
「不。」
我搖搖頭, 很認真地回答他。
「我對錢的渴望, 是真的。」
8
我沒有再看蔣淮琛一眼, 轉身離開了那片浪漫到虛假的海灘。
我的私人飛機早已在停機坪等候。
時機早就成熟了。
我一點點搏出來的財富,到了我享受的時刻了。
從此,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助理,不再需要依附於誰的權勢。
我, 阮清越, 實現了真正的財務自由和精神自由。
飛機起飛,我俯瞰著那座越來越小的城市。
我的助理遞過來一份新的文件。
「阮總,這是您之前吩咐的, 關於在阿爾卑斯山下收購一家百年歷史的巧克力工坊的計劃書。」
我接過文件, 翻開。
「不錯,就從這裡開始吧。」
10
霸總的後續。
聽說,在我走後,蔣淮琛在那個海島上, 一個人坐了一夜。
他或許經歷了漫長的自我懷疑和痛苦。
他大概想不通, 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冷酷, 也更加清醒。
他或許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也或許。
他才剛剛開始思考, 什麼是真正的愛與信任。
至於那些曾經在他身邊爭奇鬥豔的女人們。
什麼菟絲子、小白花、紅玫瑰, 在蔣氏集團那場商業危機中,早就因為站錯了隊或者自身難保, 被他用雷霆手段徹底清理出局, 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圈的資格。
有人說,蔣淮琛後來派人滿世界找我。
但他找不到。
因為阮清越這個名字,連同她的一切過去, 都已經消失了。
而我,此刻正坐在瑞士的莊園裡。
品嘗著我新收購的工坊製作出的第一塊巧克力。
味道不錯,是自由的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