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上手輕輕捏了幾下,QQ 彈彈的,這手感真絕了。
【玩家 0588、玩家 0274、玩家 0337 已被淘汰!剩餘玩家 22 名。】
沒用老爹身上的昏迷禁制終於被解除了,他跟二傻子一樣茫然地坐起。
我打著哈欠順手抱起祈念,把我爸趕下床,推開門,一氣呵成。
【我去!福寶好棒呀!住必死房間一晚上竟然啥事兒沒有!】
【嗚嗚嗚姨姨憐愛了,不知道昨晚受傷沒?快讓姨姨抱抱。】
雖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一眼望去,有三間房的門縫底下都流出來大片腥濕黏膩的暗黑色液體。
人嘛,肯定已經是沒了的。
【等等……福寶手裡抱的,難道是小 BOSS?說好的殺人不眨眼呢?】
小傢伙哼哼著動了一下,正好醒了。

我爸也終於和這個不速之客對上了眼。
「祈願,你哪裡撿來的孩子?」
?
我爸接受能力這麼強?沒看到人家只是腰部以上是個孩子?
「這……你別管,以後這就是我妹妹了。」
我拉起祈念的一根觸手指向我爸。
「看到他沒,叫爸爸。」
祈念眨巴眨巴歐泊一般的大眼睛:「可是,媽媽說我沒有爸爸呀?」
「祈燼泠真是你媽?」
「什麼?祈燼泠出軌了?」
我回過頭看看戀愛腦的蠢爹,他癟著嘴,委屈之情都快衝破副本了。
估計短短几秒內就腦補了一場我媽拋棄他之後立刻讓不知名三哥上位的苦情戲碼。
「爸,振作點,你才是我媽的白月光,硃砂痣啊!就算是真的,咱們呢,到時候直接入室搶劫,把媽媽搶回來不就行了。」
祈念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歪頭看著我。
一根觸手被我捏出了黏黏的一層薄汗,她抽出來,又換了一根塞進我手裡。
「祈念,不管你是誰親生的,反正他以後早晚都是你爸,後爸也是爸嘛。」
「所以呢,我以後就是你姐姐啦。」
說著,沒忍住在她嫩嫩的小臉蛋上吧唧了一口。
她臉紅紅的,頭頂的幾根枝杈伸到前面,替她擋住了害羞的表情。
「哦,姐姐。」
7
我興奮地抱起祈念轉了一圈。
天哪,我妹妹真是太可愛啦!
「他們都說你是小 BOSS 哎,媽媽捨得讓你這麼小就出來打工了?」
「媽媽說我太社恐,讓我出來練練膽子……」
不愧是我媽,大魔王級別的腦迴路。
「回頭我得跟媽媽說說,這根本沒用,你都不帶交流的,直接就把人民變成了人民奶昔。」
祈念冷不丁把前面兩個小觸手高高舉起,緊張到打了兩個冷嗝。
「可是……可是姐姐,我能感覺得出他們都是壞的!」
「對,人壞,小念好。」我摸摸她的頭,有一點點扎手,像媽媽剛離開我們那段時間裡,爸爸一直沒剃乾淨的胡茬。
我讓祈念自己扒住我,伸手扯了扯還在 emo 的傅言轍:「爸爸,抱。」
幾個玩家向我們走來。
「這位玩家,看你實力很不錯,但是一個人肯定很難通關。考慮和我們組隊嗎?」
「我們這有個鼻子很靈敏的傢伙,可以負責找沼澤神,你只需要答題。鑰匙我們共同擁有,一起通關,其他獎勵全部歸你。」
我爸把我們抱起來,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答題?我怎麼能讓你們知道泠泠的秘密!你們是不是也想暗地裡爭個小四小五?」
為首的大哥滿臉黑線。
「腦子壞了吧你,還真是個小白臉!」
「算了算了,我們走。規則也沒說答錯了會怎麼樣,大不了把沼澤神殺了。」
幾人沒再糾纏,罵罵咧咧地走了。
8
祈念抬起觸手戳了戳我:「姐姐,你是不是要找姨姨們呀?」
「姨姨們?你是說這裡面的沼澤神嗎?怪不得我總感覺她們和媽媽之間有聯繫。」
我興奮地拍了一下我爸:「快快快,別發獃了,我們抱上大腿了!」
這是什麼神仙妹妹,我一把捧起她的小臉蛋猛嘬了幾口。
祈念被我惹得抖了一下,為難地把我臉推開:「但是我只知道三姨、五姨、還有十一姨在哪裡,其他姨姨媽媽也沒帶我見過。」
「那豈不是運氣好點又能有三把鑰匙了?哎喲,我們小念真厲害呀。」
祈念不禁夸,臉紅紅的,藏在身後的兩根觸手扭成了愛心形。
【玩家 0110、玩家 0573、玩家 0363、玩家 0616,回答問題失誤,當場抹殺!剩餘玩家 17 名。】
四人組合,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剛剛要和我們組隊的那幾個人。
果然之前彈幕說的隱藏條件苛刻是真的,就算找到了沼澤神也無濟於事,必須答對全部問題。
但是如果問題全是和上次一樣,都是和媽媽有關的,那我爸這個死戀愛腦還真成關係戶了。
祈念帶著我們避人耳目,走了偏僻的小路。
原來村落後面別有洞天,之前響起的鐘就在後面的山上,山中始終揮散不去瀰漫的濃霧。
跟著祈念踩點,我們順利拿下了兩把鑰匙,還有一隻很醜的陶土碗。
問題果然都是戀愛腦爸爸倒背如流的,當時的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我爸喜不自勝,一直在叨叨那隻碗是他之前親手給我媽做的,沒想到被她一起帶進副本了。
嘖,成年人戀愛的酸臭味。
等我們回到村落,玩家已經只剩下 12 名了,而我爸是斷崖式的榜單第一。
剩下的玩家基本上都犯紅眼病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殺意。
9
伴隨著日夜交替的鐘聲,夜幕很快降臨。
和昨晚一樣,我爸因為某種禁制,躺到床上就昏迷了,怎麼喊都喊不醒。
今天有了祈念的協助,我沒有刻意去感應媽媽消耗能量,我把瓶瓶奶讓給了祈念。
一種有壞事發生的直覺,折磨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吱呀——
果然,到了下半夜,門被人撬開了。
寒光一閃,來人手持一把尖刀,直直向著昏迷的爸爸刺來。
「你是誰!?」
「呀,這麼小就熬夜可不好哦。你要是不想變成沒有爸爸的小孩的話,就幫姐姐一個小忙怎麼樣?」
「很簡單的,把你爸爸拿到的三把鑰匙找出來給我就行了。」
借著門外透進來的一點光,我看清了來人的模樣,竟然是我爸在入村關卡出頭救下的那個小姐姐。
此時的她眼裡泛著陰冷的寒光,哪裡還有第一天唯唯諾諾的樣子。
「這麼快就忘了嗎?你的命,是我爸爸救下的。」
「那又如何呢?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不,我還要成為 MVP,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呵呵呵……像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怎麼可能知道沒錢的日子有多麼難過!」
「再說了,誰知道你爸爸是出於什麼目的救的我,搞不好是想讓我當你後媽呢,小朋友。」
妹妹說得很對,人類,有時候真的很壞吶。
「就你?你連我媽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趁她分神,抄起瓶瓶奶用力向她手腕砸去,尖刀應聲掉落。
「小念,就是現在,快來幫忙!」
祈念發動沼澤技能,一下就把她困在原地,我鬆了一口氣。
這是我早就和祈念事先約好的,今天不能直接殺人,而是等我放出信號,再把人困住。
爸爸教過我,有些人很壞,但他並不是純粹的壞,只是少了一個正視自己的機會。所以我今天,想給她一次機會。
「姐姐,小心!」
我吃痛,手臂上一下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汩汩湧出。
原來她另一隻手裡還藏了一把短刀!
伴隨著祈念把她徹底拖入沼澤深處的咕嘟聲,我突然渾身發燙,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昏死過去。
人類的身體,真的好難用啊。
10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見到了媽媽。
她是那樣的美,烏黑的秀髮垂到腰窩,再往下是和妹妹一樣的深紫色觸手。
我向她伸出手,她卻轉過頭只給我留下一個背影。
畫面一轉,我又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媽媽。準確來說,是十幾歲的媽媽。
媽媽生活在一個小村落里,那裡的房屋構造和這個副本一模一樣。
她喜歡梳麻花辮,然後摘一朵快凋謝的山茶花,別在髮根。
她喜歡看書,尤其是醫學書,用幾年時間自學了一些中藥藥理,給村上的人免費治一些基礎小病。
畫面再轉。
整個村落咳嗽聲一片,大部分人開始發熱,四肢疼痛,躺在床上高燒不退。
媽媽閉門不出,花了好幾天時間終於研究出了緩解這種傳染病的藥方。
她一宿沒合眼,又冒著暴雨去村後山上采草藥,差點暈倒在山腳下。
用了媽媽的藥方後,村子裡的人兩三天就漸漸退燒好起來了。
媽媽也累到伏在書桌上沉沉睡去。
醒來後,她卻被牢牢綁在樹樁上,四肢分開呈大字型,動彈不得。
圍觀的人群惡言相向。
男人們咒罵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用了你的藥之後,我們就失去那方面功能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是要我們全村絕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