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來一個我們殺一個。」
「曉曉她爸媽可是恐游排名前三的大佬,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們灰飛煙滅。」
我唇角微勾,頷首。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妹妹。」
江曉曉笑出眼淚,沒想到還有人能這麼囂張。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冒充我,你也不怕被切成臊子。」
10
我會變成什麼樣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爸媽已經提著 40 米大砍刀在來的路上了。
玩家掏出道具圍攻我的時候,班主任回來了。
她四隻眼睛一瞪,抓住我的花臂男就不由自主地撒手。
「還敢霸凌同學,皮都癢了是吧。」
「把你們家長叫過來。」
彈幕興奮起來。
【誰怕誰啊,叫家長先把這個不長眼的老師給弄死先,居然敢為難曉曉。】
【讓這個冒牌貨看看,誰才是恐怖遊戲親閨女。】
【等會,樓下那個翻牆進學校的是不是副本 Boss。】
【他肯定是收到消息回來給江曉曉撐腰的。】
我躲在老師後邊,發出桀桀桀的反派笑聲。
然後就被面前彈開的窗戶打斷。
觸手鬼鬼祟祟地攀上牆壁,然後一個超級起步人就上來了。
熟練的仿佛練習了上百次。
我捂著被撞扁的鼻子,痛呼出聲。
「要死啊,小晚砸你就不能走門嗎?」
姜晚不語,一味地凹造型。
眾人都被這炫酷的出場方式震住了,沒一個人敢動。
江曉曉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撒嬌。
「姜晚,她們都欺負我,幸好你來了。」
玩家們圍過來,語氣諂媚:
「對呀,曉曉姐都要被弄哭了,這個不長眼睛的還想要冒充你姐。」
「還有這老不死的,快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花臂男用手指著我們,甚至還想再次衝過來把我抓住。
我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隨聲附和。
「是啊,你姐姐被我欺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姜晚的表情一下子難看了。
眨眼的功夫那邊傳來血肉分離的聲音,然後是花臂男的哀嚎。
「胳膊不想要了就繼續指著。」
江曉曉的聲音都在顫抖。
「弟弟,他是我們這邊的啊。」
「肯定是你搞錯了。」
隨後她陰毒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那個老太婆和賤女人欺負我,你不幫我報仇我就和爸媽告狀。」
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發出一個問號。
現在看到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混亂了。
難道爸媽瞞著我偷生了一個閨女,還只告訴姜晚。
姜晚一巴掌糊在我腦袋上,恨鐵不成鋼。
「瞎想啥呢?」
「姐。」
最後一個字如驚石落水,泛起陣陣迴音。
江曉曉輕咬下唇,眼淚要落不落。
「弟弟,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是江曉曉啊!我才是你姐。」
11
我悄悄挪到角落。
順手把藏在同桌抽屜里的瓜子掏出來。
姜晚瞧我這副看好戲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一把都給我搶走了,嘴裡的也被掏出來。
我哭喪著臉,吸吸鼻子。
「我要和爸媽講,你完蛋了!」
姜晚黑著臉,又把瓜子扔回來。
「你怎麼天天就知道打小報告。」
「你乾脆拴老媽褲腰帶上得了,省的你還要親自告狀。」
彈幕都被這劇情弄糊塗了。
【所以,江曉曉才是冒牌貨?】
【看她的樣子不像啊,誰敢在副本 Boss 面前認這個身份,不是一下就會被拆穿嗎?】
【到底誰是恐怖遊戲關係戶啊,我等著抱大腿。】
江曉曉一個勁地流淚,含情脈脈地看著姜晚。
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卷人的觸手都不想要了。
「別亂攀親戚,我只有一個親姐。」
花臂男急了,畢竟他剛剛才教訓過我。
如果我真的和副本 Boss 認識的話,那一開始他不就幫錯人了嗎。
「肯定是誤會,你怎麼能連自己的姐姐也不認呢。」
「你和那誰長的一點也不像,哪裡像親姐弟。」
我無語凝噎,隨意點頭。
「啊對對對,我們不是親姐弟,他是爸媽從垃圾桶撿的。」
姜晚氣笑了。
我們倆像小學雞一樣又開始鬥嘴,全然不管周圍人的感受。

一把拍在老弟背上,話鋒一轉。
「就那個大花臂打我,磕得我頭都青了。」
「姜晚,上。」
他無語,但身後的觸手已經高高舉起。
「你把我當狗是吧。」
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又被打斷。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機械音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超 S 級詭異接近副本,本副本難度提升為 SSS。】
聽到這個系統提示,玩家的臉色愈發難看。
副本難度飆升,意味著存活率也下去了。
江曉曉破涕為笑,朝我們這邊喊話。
「肯定爸爸媽媽知道我被欺負,過來找我了。」
「弟弟你不要被那個賤人蠱惑了。」
姜晚滿頭黑線,指著自己腦袋就問我。
「她是不是這有問題。」
江曉曉鼓起臉頰,生氣地跺腳,一副小女生作態。
「姜晚!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和爸媽告狀了。」
「你要是道歉,然後把那個女人丟出去的話我就立馬原諒你。」
我現在都懷疑她確實有妄想症了。
她說的全是我的詞啊!
姜晚戳了我一下,語氣凝重。
「我錯了,你不是告狀精,這個才是。」
「我現在也懷疑,她該不是爸媽背著我倆偷生的吧。」
12
機械音播報完消息以後,又卡殼了。
然後又斷斷續續地給玩家新的信息。
【各位玩家滋——請注意,校園大逃殺正式開始。】
【特別注意:玩家之間不准互相傷害,剩餘 5 人副本自動結束。】
眨眼間學校變得破舊不堪,遊蕩的詭異多了一倍不止。
玩家也被系統分散到地圖各處。
我本來還在掐姜晚的臉,現在手上一空。
大逃殺本來應該在七天後才開始。
該不會是因為副本 boss 太多導致系統錯亂了吧。
之前那個花臂男居然和我分配在同一個地方。
我站在食堂中央,剛好到飯點了。
檔口裡滿滿都是麻辣人腦,草莓炒眼珠,月餅煮人手。
分到這的玩家面如死灰,有的人直接噁心吐了。
食堂的王嬸笑得合不攏嘴,滿嘴尖牙還有碎肉末清晰可見。
她平時就很節省,總喜歡用剩菜研發些新鮮菜系。
比起現實世界的大學食堂簡直過猶不及了。
恐怖遊戲的詭異死又死不掉,剛好激發她的創作熱情。
每次遊戲都能白嫖玩家,不要錢又免費。
王嬸恨不得副本天天開。
花臂男一臉菜色。
眼看著其他詭異都要圍上來就要把他抬去廚房。
他一咬牙,掏出了手鍊形態的道具。
這個高級道具是一次性的,能隱蔽人類的氣息,讓詭異把他當成同類。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老媽送我的,開局就被搶走了。
手鍊技能對我沒什麼用,但耐不住漂亮啊。
可惜姜晚不在。
不然我就能指揮他幫忙搶回來,然後再打劫一番。
13
花臂男人高馬大的。
估計一拳就能把我干回復活點。
我默默縮小存在感,生怕被認出來。
可惜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縫。
花臂男眼尖,拎小雞一樣把我從詭異堆里逮出來。
他冷笑著:
「別以為躲在這我就發現不了你。」
「你還敢告狀是吧,我現在殺了你,他們都找不到是誰幹的。」
花臂男想要撕開我的外套,卻被我狠狠咬住手臂。
他吃痛撒開,又從旁邊抄起一把刀。
「給臉不要臉,看來你是想直接死了。」
菜刀切西瓜一樣把我的腦袋削下來,鮮血如泉涌一般噴出來。
花臂男還沒來的及笑,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傳來疼痛。
【玩家之間不准互相傷害,違者抹殺。】
提示音再次響起。
他拚命捂住裂開的脖子,臉上是壓不住的驚恐。
「你不是詭異嗎,怎麼會。」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現在遭報應了吧。
我是詭異沒錯,可在這個副本我同時也有玩家的身份。
我抱著腦袋痛哭流涕。
王嬸小心地拿著臉盆接我噴出來的血,心疼地說:
「多浪費啊,正好晚上我們可以多一道麻辣血豆腐。」
「姜早記得叫你弟一起來吃。」
然後又熱火朝天地指揮其他人把屍體都拖到後廚。
我把腦袋重新安上,打定主意要把失去的都吃回來。
【這男的是不是傻,擺明了姜早不簡單還敢去招惹他。】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唄。】
【我現在只看真假大小姐的後續,在線等,急。】
【王剛在遊戲里是有名的欺軟怕硬,女孩都不知道被他霍霍多少了。】
14
副本還沒結束,玩家的數量卻是飛快減少。
我在教學樓亂逛的時候。
剛好碰見江曉曉緊緊抱住姜晚,聲音嗲嗲的。
「姜晚,當初你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
「你給我的身份牌我都一直留著,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才不承認我是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