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不是被抓了嗎？說明我弟弟也是受害者啊。」
我指著周誠，「他自己承認了，是他主動聯繫蘇菲的，是他提出要騙我錢的。」
周誠想要解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周誠媽媽這時候突然跪下了。
「好兒媳婦，都是阿姨教子無方。
你看在我們家誠誠以前對你還不錯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她的突然下跪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警察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誠媽媽，心裡五味雜陳。
但想到她平時對我的態度，還有剛才電話里罵我掃把星的話，我的心又硬了起來。
「婆婆，您起來吧。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我蹲下來，聲音很輕。
「結婚證只是一張紙，感情才是維繫婚姻的根本。」我站起來。
「您兒子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又何必要為了一張紙委屈自己一輩子？」
09
周誠媽媽抬起頭，滿臉淚痕。
「你就這麼狠心？」
「那是因為你兒子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站起身，看著還在發愣的周誠。
「他愛的是蘇菲，我只是個幫他還債的工具人。」
周誠這時候終於回過神，衝過來想抱我。
「老婆，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落了空。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
畫面里，周誠和蘇菲在酒店房間裡摟摟抱抱，還在床上翻滾。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周誠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發抖。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
「就在你裝病的第二天。」
我的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說去醫院複查，其實是去和你的女神開房。」
周誠媽媽聽到這話，騰地站起來，抬手就給了周誠一個耳光。
聲音響得整個會議室都迴音了。
「你個畜生！人家姑娘為了給你治病，花了十幾萬，你居然背著人家偷人？」
周誠捂著臉，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我沒有，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又點開一個錄音。
裡面傳出蘇菲嬌滴滴的聲音：「阿誠，你真厲害，比我前男友強多了。」
然後是周誠得意的笑聲：「那當然，我可是為了你才裝病的。」
錄音還在繼續，內容越來越不堪入耳。
周誠媽媽聽得臉都綠了，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周慧也傻了，她沒想到自己弟弟居然這麼沒底線。
李律師這時候收拾好文件，準備離開。
「既然當事人都在，那離婚協議就生效了。財產分割按照協議執行。」
周誠聽到這話，徹底慌了。
他突然跪下來，抱著我的腿不放。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了！」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活像個三歲小孩。
我低頭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周誠，你知道我最噁心你什麼嗎？」
他抬起頭，滿臉希冀。
「不是你出軌，不是你騙我，而是你的虛偽。」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明明不愛我，卻要裝出深情的樣子。你明明想要我的錢，卻要說成是為了我好。」
「你最噁心的地方，就是連做壞人都不敢承認。」
周誠的臉漲得通紅，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
09
我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塵。
警察這時候準備帶走蘇菲和王浩。蘇菲臨走前還在掙扎，衝著周誠喊。
「阿誠，你快想辦法救我！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
什麼？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誠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周誠媽媽更是差點站不穩。
「什麼孩子？你說什麼孩子？」
蘇菲見狀，立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姨，我懷了阿誠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淚說來就來。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我們早就結婚了。」
周誠媽媽聽到這話，瞬間就炸了。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離就離！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不會下，人家蘇菲一來就懷上了！」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張化驗單。
「婆婆，您說得對，我確實不下蛋。」
我把化驗單遞給李律師。
「這是我昨天剛拿到的體檢報告。多囊卵巢綜合徵，基本無法自然受孕。」
周誠媽媽愣了一下，然後更加理直氣壯。
「那不正好嗎？離了婚，蘇菲給我們家生個大胖孫子。「
我真的被她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婆婆，您的邏輯真有意思。您兒子出軌有理，小三懷孕光榮，我這個正牌妻子反倒成了罪人？」
李律師這時候看完化驗單，推了推眼鏡。
「蘇菲小姐，你的 HCG 值確實顯示懷孕了，但是。」
「按照這個數值，你的懷孕時間應該是四個月，不是兩個月。」
李律師繼續說：
「而四個月前，周誠先生還在海外出差，他們根本沒見過面。」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我拍拍手，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想起來了！四個月前，王浩不是也去了同一個城市嗎？」
王浩的臉比蘇菲還白。
蘇菲這下徹底慌了，結結巴巴地想解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誠呆呆地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所以這個孩子是王浩的？」
蘇菲咬著嘴唇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周誠媽媽這下徹底傻了。她剛才還在為蘇菲辯護，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看著這齣好戲，心情特別舒暢。
警察這時候催促蘇菲和王浩快走。
臨出門前，蘇菲回頭看了周誠一眼，眼裡滿是怨毒。
「周誠，你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門砰地關上，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周誠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騙局，最後卻把自己繞了進去。
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失去了真正愛他的妻子，還搭上了所有的積蓄和前途。
我整理好包包，準備離開。
「李律師，後續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放心，財產分割很簡單，你的東西都在你名下，他分不到一分錢。」
李律師收拾著文件。
「倒是他那九十五萬的債務，按理說應該夫妻共同承擔。」
我擺擺手。
「不用了，我不要他一分錢，也不承擔他一分錢的債務。
反正我們已經分居半年了，這些債務都是他婚後個人行為。」
周誠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我不同意離婚！你休想離開我！」
他的樣子很猙獰，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偽裝。
我淡淡地看著他。
「你同不同意都沒關係，我已經起訴了。」
我從包里掏出法院的傳票。
「下周二開庭，記得準時出席。」
周誠接過傳票，手抖得厲害。
說完，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周誠撕心裂肺的喊聲。
「林小雨！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的愛你的！」
10
我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場婚姻，終於結束了。
走出大樓，陽光正好。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奶奶，我準備回家了。」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小雨！你終於想通了？奶奶等你！」
我看著手機螢幕，眼淚突然模糊了視線。三年了，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走到路邊打車，司機是個中年大叔，看我紅著眼眶，主動遞了紙巾過來。
「姑娘，別哭了，天大的事都會過去的。」
我接過紙巾，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到家樓下，我站在熟悉的單元門前，突然有些忐忑。三年沒回來，奶奶會不會埋怨我？
按下門鈴，奶奶的聲音立刻傳出來：「小雨？」
「是我。」
門開了，奶奶穿著我最熟悉的碎花圍裙，頭髮比三年前白了很多，但眼神還是那麼溫暖。
她看著我，眼圈瞬間紅了。
「瘦了。」奶奶伸手摸我的臉，「這三年受苦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到奶奶懷裡大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拍著我的背，聲音哽咽。
進屋後，我發現家裡一點都沒變，連我的房間都保持著我走時的樣子。
奶奶去廚房忙活，很快端出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快吃, 都是你愛吃的。」
我夾了一口奶奶做的紅燒肉，熟悉的味道讓我又想哭。
「對不起, 我不該三年都不回來。」
奶奶擺擺手：「傻孩子，嫁人了當然要以夫家為重。」
聽到這話，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奶奶, 我跟周誠離婚了。」
奶奶愣了⼀下, 然後放下筷⼦。
「出什麼事了？」
我把這三年的經歷全部告訴了奶奶，從周誠的賭博到他的背叛，從蘇菲的出現到今天的攤牌。
媽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奶奶早就看出來那個男⼈不是好東西, 但你當時那麼堅持，我也不好多說。」
我驚訝地看著奶奶：「你早就知道？」
「⼥人的直覺。」媽媽嘆氣，「他第一次來家裡，眼神就不對, 總是在打量家裡的東西，像在估價。」
「奶，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只是太善良了。」奶奶握住我的手, 「幸好你及時醒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吃完飯, 我幫奶奶收拾碗筷。洗碗的時候，奶奶突然說：「小雨，那些錢你是怎麼攢下的？」
我停下⼿中的動作。
「奶奶, 其實…其實我⼀直在做投資。」
我把⾃己這些年的理財經歷告訴了奶奶, 從最開始的基⾦定投到後來的股票操作，再到房產投資。
「我孫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都是被逼出來的。」我苦笑，「結婚後發現周誠根本不靠譜，我就開始為⾃己做打算。」
奶奶欣慰地點頭：「做得對, 女人什麼時候都要有⾃己的底⽓。」
晚上,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些螢光星星貼紙，⼼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機響了，是周誠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 直接掛斷。
緊接著，簡訊⼀條接⼀條地進來。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 給我⼀次機會好嗎？」
「我已經把蘇菲的聯繫⽅式全部刪了, 以後再也不會聯繫她。」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看著這些消息，內⼼毫無波瀾。
太晚了, 周誠。
第二天早上, 我被香味叫醒。奶奶做了我最愛的⼩籠包。
「奶奶，我決定在家住⼀段時間。」
「好, 奶奶巴不得你⼀直住在家⾥。」
我點點頭，心裡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一次，我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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