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捨不得你被人傷了心,還天天去黑海灣泄憤,干那些違法犯罪不符合社會主義的事情,我不想你害人害己,我想要你好好的,好好吃飯好好活著,不要那麼危險嗚嗚嗚。」
……四周寂靜了一刻,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白依依都愕然看著我,一時忘了接招。
可預料中的血腥場面並沒有發生,眾目睽睽之下,鍾斯年像拎兔子一樣把我從他身上臨下來。
「知道了。」
不耐煩的語氣里摻雜了些妥協的溫柔。
「大佬最近脾氣這麼好嗎?」鍾斯年身邊的小跟班一臉疑惑。
下一秒,鍾斯年一個眼刀掃過去,小跟班嚇得一哆嗦,閉上了嘴……
經我這麼一鬧,鍾斯年再看向白依依的眼神也已平靜無瀾。
我一邊在他懷裡抽抽一邊沒忘記正事兒,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團烏七八糟的人,「老公,所以和白小姐產生糾紛的事兒怎麼解決?」
鍾斯年摟著我,神色淡淡地吩咐旁邊警衛:「報警,讓警察去查是怎麼回事,鬧事糾纏的全都趕出去。」
白依依等人被一起送上警車,鍾斯年一直沒有往她那邊看。
我在鍾斯年的懷裡跟白依依對視,哼哼,假如我不出手,鍾斯年會將欺負過白依依的人全都打暈捆起來,在夜裡丟進水泥澆成建橋的柱子。
造孽,你倆談戀愛,影響我考公。
還好我會哭,讓鍾斯年懸崖勒馬。
穿書第一天,黑道大佬學會報警了,可喜可賀。
6
處理完危機,我立刻從鍾斯年懷裡彈跳出來。
今天還沒背書,我得回去複習了。
剛轉身,手被拉住了,
「我和她沒有關係了……」
他跟我解釋什麼?
那是不是說明我可以得寸進尺。
我控制不住地再次淚目,哭唧唧地向鍾斯年伸出小拇指:「那你跟我約好了。」
「約好什麼?」這回鍾斯年聲音很溫柔。
「約定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
7
白依依又回鍾氏集團入職了,這會還沒鬧么蛾子。
但有女主在的地方,就不可能平平靜靜。
畢竟當初作者為了讓白依依看起來可憐可愛,著重筆墨去寫她是怎麼飽受欺凌還忍辱負重的。
所以誤會解除之後,鍾斯年對白依依格外憐惜,疼愛入骨。
我覺得,即使今早白依依沒成功讓鍾斯年心底里的冰為她融化一點,按照劇情走向,還會發生別的什麼蝴蝶效應的事情。
可脫離了原本的主線,我一無所知,只能堅決坐在鍾斯年的大腿上時刻準備著,以不變應萬變。
鍾斯年在看文件的時候,就把我扒拉開,我單方面認為場面非常和諧。
「總裁,會議開始了。」
我知道鍾斯年的行程記錄里有這場會議,可是為什麼推門進來的人是白依依!
條件反射般,我摟住鍾斯年的脖子準備開始哭。
連鍾斯年聽到聲音,都皺起了眉:「怎麼是你?」
「人事那邊說原先的總裁秘書休產假了,我是國外留學回來的,比其他人學歷好一些,就讓我來了。」白依依懷裡抱著一沓資料,扎著高馬尾戴著黑框眼鏡,微微低頭,看上去不卑不亢,「你不用對我有偏見,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最後一句話明明是對我說的,眼神卻纏纏綿綿地看著鍾斯年。
可我和鍾斯年的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
連鍾斯年這種見慣風浪的人都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走吧。」我正恍惚著,鍾斯年站了起來。
我被甩到了一邊。
我蒙了,鼻尖又開始泛酸。
沒曾想,一雙長腿出現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望見鍾斯年微皺的眉眼,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我泛著酸楚的鼻尖,語氣多少有點無奈:「不是叫你和我一起走嗎,怎麼又躲在這哭鼻子了。」
「我,我不會……」考公人第一次如此挫敗,我抽噎了一下,「我也可以去嗎?」
「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你不和我一起,還有誰可以?」
我呆呆地看著鍾斯年,然後訥訥點了點頭。

他怎麼這麼溫柔啊……
白依依的目光滯了一瞬,又深吸一口氣,喊停了我倆。
「鍾斯年,我知道你是為了氣我,我不會放棄的。」
她說完,搖著馬尾辮越跑越遠。
我和鍾斯年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望天。
其實不怪白依依,這小說的台詞確實有點老套。
8
我還是沒去開會。
因為我對小鍾同志已經有了初步的信任。
鍾斯年把我牽到會議室一牆之隔的會客廳,讓我在裡面好好待著,等他下班。
噠噠噠,腳步聲。
白依依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
這一切發聲得太快,我愕然地看著她,「幹啥?求婚嗎?」
白依依不回答我,自顧自上前攥住我的手。
下一刻,我的手掌心就跟她白嫩嫩的臉蛋親密接觸了。
靠,我手掌心好疼啊。
我低著頭看自己紅紅的掌心,氣鼓鼓地準備質問白依依。
會議室的門開了,鍾斯年和客戶互相寒暄著走出來,剛好看見了我這左右開弓的兩巴掌。
鍾斯年停下了腳步。
他身邊的合作方也停了下來。
我抬頭看了下監控,我這兒是死角。
「對不起,是我惹宋小姐不開心了,我這就去辦理離職手續……」白依依跌跌撞撞想要走,腳下卻紋絲不動。
而我攥著拳頭,氣呼呼的模樣看起來確實不太像吃了虧……
那廂鍾斯年正用修長的手指輕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仔細端詳了幾秒鐘,眼睛裡不無心疼。
我倒吸一口涼氣,萬一鍾斯年跟白依依舊愛重燃,劇情回歸到黑道文,那他為了白依依把我丟進海里喂魚我就再也沒辦法為國家效力了!
想到這兒,我視死如歸地大吼一聲,
「有蚊子。」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間全都聚集過來。
我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說完,「我幫依依打蚊子。」
白依依發出一聲冷笑,「現在是冬天,哪來的蚊子?」
注意到自己表情的轉換,她匆忙低下頭,小幅度地扯鍾斯年的袖子,「阿年……我是說,宋小姐她因為知道我和你的過去,所以才會打我。」
這一聲「阿年」激起了我一身雞皮疙瘩。
「嗯,疼麼?」鍾斯年的聲音似春風拂面,但吹的是白依依,
會客廳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公司里的人全都假裝忙碌著,實則耳朵眼睛全都長在我和白依依身上。
至於鍾斯年,目光一直落在白依依臉上。
「切,宋小姐也太囂張了,不知道我們依依是鍾總的心尖寵麼?」
9
說話的是白依依在公司的好閨蜜,她的語調悠揚婉轉,聽進我的耳朵里就是催命符。
家人們,我今天可能要交待在這兒了。
死因:掌摑黑道大佬白月光。
不能再給郭嘉效力了,我很慚愧,慚愧地掉下熱淚。
白依依的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閃瞎了我的狗眼,她語氣放緩了許多,溫柔似水,「阿年……我……」
下一秒,鍾斯年出聲打斷了她。
「沒問你。」
「楚楚,你手疼麼?」
?
我傻了。
他好像在問我的手疼不疼。
「啊……啊啊啊?」
「過來。」他沖我招手,目光溫和無奈。
剛剛被陷害的委屈湧上來,我撅著個大嘴往鍾斯年的位置龜速移動。
「鍾斯年,我沒打人,是她……」
鍾斯年一臉的平靜,「打了也沒關係,手疼不疼?」
手被他牽起來,仔細地端詳。
就像在端詳世間最名貴的寶貝。
怎麼回事啊,家人們,不能怪原身愛哭,屬實是他戳我淚點上了。
小時候我跟同學打架,不管同學怎麼不對,我媽都要罵我。
沒想到鍾斯年這麼護犢子。
「哇嗚嗚……你這個壞男人,剛剛乾嘛一直不看我,我還以為你要把我丟進海里喂魚,嗚嗚嗚嗚嗚,太丟人了嗚嗚嗚嗚,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嗚嗚嗚嗚嗚哇……」
家人們,我必須得去醫院看看。
宋楚楚這具身體是不是有毛病,為什麼情緒波動這麼大。
「嫂子真是個妙人啊。」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響起。
我邊哭邊抬頭看,奧,是從會議室里出來第二帥的小帥哥。
第一是鍾斯年,畢竟是男主配置。
他看著我,表情似玩味,可他雖然帥,但是眼神讓我不舒服。
「要你寡!」我丟下一句話,就拉著鍾斯年往他的辦公室走,再哭下去,我的前襟要擰出水了。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帥哥應該是鍾斯年黑道的兄弟冉阿讓,後期會讓鍾斯年不斷踏入深淵,又一個影響我考公的廢物!
10
鍾斯年辦公室的內間,我第一次進。
原書中描述過,鍾斯年雖然是混黑的,但是後期為了洗白集團拚命工作。
小屋陳設簡單,桌子上和幾台超大的顯示屏,上面飄著我看不懂的數字。
鍾斯年把我一個人丟下,就轉身走了出去,我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張單人床上瞟。
這張床就是白依依和鍾斯年發生了好幾次醬樣那樣的地方,作者還尤其強調了鍾斯年是如何如何的強。
我甩了甩腦袋瓜,甩掉滿腦子禁止描寫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