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跟我姐說的那樣,我媽又來找過我幾次。
自從上次我媽他們來找過我一次後,段唯就特地交代了小區保安,別放我媽進來。
因此,我媽被攔在了小區外面,她連我的面都沒見到。
她倒是打過我幾個電話,被我直接給拉黑了。
又過了沒兩個月,我姐又給我打了電話。
她告訴我,我爸顧念著我奶奶,還是決定跟宋艷斷了關係,跟我媽好好過日子。
畢竟,我奶奶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他不想寒了我奶奶的心。
我姐篤定地道:「宋艷和阮綿兩個人不是善茬,肯定會有所動作的,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沒想到,沒過兩天,我們就等到了我奶奶的死訊。
19.
奶奶去爬山時,突發哮喘,結果她沒有帶哮喘氣霧劑,就這麼死在了山上。
我爸傷心欲絕,在宋艷和阮綿母女的安慰下,才漸漸好了起來。
沒了我奶奶的阻礙,他決定跟宋艷復合。
至於我媽,一下子就老了十歲。
五十出頭,頭上已經長滿了白髮。
我姐姐說:「你不覺得奶奶死得太巧了嗎?」
確實挺巧的。
奶奶身體一向強健。
因為許多年前,她外出時誤食了讓她過敏的花生醬,包里還沒找到哮喘氣霧劑,差點死了。多虧阮綿拿了,她才撿回了一條命。
所以,她在吃食上格外注意。
爬山時,她基本就是自帶三明治的,不外食。
出門前,她也會再三確定有沒有拿哮喘氣霧劑。
這兩件事件同時發生的機率,基本為零。
而奶奶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會宋艷和阮綿,沒有人再會阻礙我爸和宋艷在一起,阮綿也能繼續當她的千金大小姐。
我姐一向是個有主意的。
她這麼問了,我想她應該有了對策:「姐,你打算怎麼辦?」
「報警!以前我們倆被阮綿陷害,有苦說不出。現在她故技重施,手上還沾了一條人命,是時候讓她付出代價了。」
「可是,光憑我們倆的猜測,警察會立案調查嗎?」
我姐胸有成竹:「我有證據。」
她說,當她第一時間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就派了個偵探去調查了我奶奶那天的活動軌跡,看看她有沒有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人和事。
還真讓那偵探調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奶奶去山底的洗手間時,把包放在了洗手池上,大概是怕包里的三明治沾上不好的味道。
就在她進去的時候,有個戴著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密密的女人,打開了我奶奶的包,調換了她的三明治,又拿走了她的哮喘氣霧劑。
我姐姐篤定地道:「我看那身形,就是阮綿了。幸好,洗手間外面是有攝像頭的,那攝像頭還沒壞,我已經讓那個偵探,把那段錄像調取出來發給我了。」
她又說:「幸好我調查得早,我聽那偵探說了。後來,有人花了大價錢,讓那邊的工作人員把那視頻給刪了。」
那視頻一刪,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我震驚於阮綿和宋艷母女的心狠手辣。
說實話,奶奶對宋艷母女不差。
就因為她擋了她倆的路,她倆就把她給殺了,這舉動令人不寒而慄。
我姐姐問我:「我準備回家一趟,親自看著他們走向滅亡,你去不去?」
「好,我們一起。」
當天,我們就趕到了那個冷血的家裡。
段唯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20.
我們一到家,就看到宋艷和阮綿撲在奶奶的屍體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倆膽子是真大,也不怕奶奶半夜來索命。
奶奶死了,我爸是最傷心的。
他老了很多,紅著眼,鬍子也沒刮,還強打著精神安慰起宋艷和阮綿:「好了,別哭了。我媽如果有在天之靈,肯定不希望你們這麼傷心。」
「嗚嗚嗚,」宋艷和阮綿齊齊撲到了我爸的懷裡,「她走得太突然了,我還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真是好演技。
不清楚內情的人,還真以為宋艷母女對奶奶有多深的感情。
哪裡會想到,她倆就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禍首。
至於我媽,則憤恨又不甘地看著這一幕。
奶奶走了,我爸就可以毫無負擔地跟宋艷在一起了,她到底是沒有守住我爸那爛黃瓜。
我弟這個大孝子,這一次倒是再沒替宋艷母女說好話。
他低頭玩著遊戲,把一腔憤怒都發泄在遊戲上。
我們這個家,真的是爛透了。
我弟是最先看到我和我姐來的,他沉著一張臉,質問道:「你們倆來幹什麼,是來看我和我媽笑話的嗎?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媽看到我和我姐,眼睛一亮,她先是瞪了我弟一眼:「沒大沒小的,誰讓你這麼跟你兩個姐姐說話的。」
她又討好地向我們笑笑:「你們倆過來,是來為我打抱不平的嗎?好女兒,我就知道平時沒白疼你們。」
我媽這時候倒是很清醒,用得上我和我姐的時候,知道我和我姐是她的好女兒了。
只是我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差點笑出了聲。
我媽這臉皮可真夠厚的,她平時不為了阮綿教訓我們就算不錯了,又什麼時候疼過我們。
我姐淡淡道:「跟你沒關係,我們是來找宋艷和阮綿算帳的。」
我媽一臉的欣慰:「那不就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嗎?你這孩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宋艷和阮綿那邊,熟練地開始裝起了小白花。
宋艷一手護著肚子,靠在我爸的懷裡:「孩子他爸,你女兒會不會對我們孩子不利,我好害怕。」
她惶恐地看著我,嘴角卻微微彎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阮綿也搭腔道:「爸,我媽現在可還懷著你的孩子,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損失啊。」
瞧瞧,阮綿現在是半點都不裝了,連爸都喊上了。
我爸聽了,一臉怒色。
他顧忌著我們身邊站著的段唯,捏緊了拳頭,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拳頭,警告道:「你們兩個畜生,敢動宋艷一下試試?」
我姐嘲諷道:「你可真是我奶奶的好大兒啊。」
提到奶奶,宋艷和阮綿的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我爸沒發覺,他說:「如果你們勸我和你媽復合,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這輩子,就只愛宋艷一個人。實話告訴你,宋艷是我的初戀女友,當年如果不是我出國,我們倆是不會分手的。現在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要向她和她的孩子負責。」
我媽聽了,氣得牙都咬碎了。
她朝我爸沖了過去:「好你個阮莫,我還以為你們倆勾搭上沒多少時間。原來,你們這對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我媽上去撓我爸的臉,去咬我爸的胳膊。
「你在發什麼瘋。」
我爸一腳把我媽踹了出去,我媽痛苦地捂著胸口,哀嚎著。
我弟見了,憤怒地道:「誰允許你打我媽的。」
他走了過去,跟我爸扭打在了一起。
我爸都五十多了,哪裡是我弟這麼一個血氣方高的小伙子的對手,很快就被我弟打趴下了。
宋艷和阮綿不敢靠近,怕我弟遷怒他倆,只敢大聲勸道:「別打了,阮城,那是你爸,你別打了。」
阮城一雙眼赤紅:「我打的就是我爸,他眼裡沒有我媽和我,那就別怪我也沒他這個爸。」
宋艷和阮綿向我求助:「你們快去攔一攔啊,你弟都快把你爸打死了。」
我姐冷笑道:「你們怎麼不攔?」
宋艷和阮綿語塞。
後面,還是我媽清醒了過來。
她怕我弟狠狠地揍了我爸一頓後,會把他倆的父子情分給打散。
這樣一來,我爸就徹底被推到了宋艷和阮綿那一邊,不會再管她和我弟了。
她趕忙阻止了我弟打我爸。
宋艷和阮綿這才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替我爸擦拭著臉上的血跡:「阿莫,你沒事吧。」
我爸吐出一口血沫:「我沒事。」他又瞪了我和我姐一眼,「都怪你們兩個掃把星,你們不來,我們還好好地在準備給你奶奶辦葬禮。你倆一來,一切都亂了套。」
我和我姐並不意外我爸會這麼說。
我們倆甚至習慣了。
每次家裡出點什麼事,只要我和我姐在場,他們總能把鍋甩到我身上。
以前我們小,無力反抗,只能默默背鍋。
現在就不一樣了,我們羽翼豐滿,完全不懼我爸了。
我淡淡道:「爸,你這話就說錯了,是我們逼你出軌的嗎,是我們激怒阮城的嗎,是我們讓阮城打你的嗎?爸,是你自作自受,關我們什麼事。」
「就是,你自己活該被打,可怪不得我們頭上。」
我爸氣得爬起來就要打我們倆,段唯冷聲道:「你敢動她們試試。」
我爸連我弟都打不過,更別說段唯了。
他眼裡多了絲忌憚,最後還是宋艷給了我爸一個台階下。
她說:「孩子他爸,她們姐妹倆還小,不懂事也正常,你一個大人,就別給他們計較。」
我爸冷哼一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過她們姐妹一馬。」他又對我們倆說,「你們倆,趕緊給我滾,我沒有你們倆這種不孝女兒。」
「再等等。」
我爸惱怒道:「你們還要等什麼?趕緊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姐的目光落在宋艷母女身上:「當然是看到她們得到應有的報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