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電話聲忽然響起,找了一圈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林弋替我撿起,「找你的。」
他一字一頓,尾音有點下沉。
「你的未、婚、夫。」
22
我沒接電話,反手圈上他的肩,「好酸。」
「林弋,你這種糙漢居然也會吃醋?」
他將手機塞進我手裡,卻反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下。
不疼。
但有點響。
莫名地有點羞恥。
「哪裡糙了?」
我白他一眼,手機鈴聲響個不停,我嫌煩便接了。
通話外放,沈嘉澤的吼聲響徹門廳。
「周沅,你從家裡逃出來就算了,還連夜跑來偷男人!」
這人語帶怒意。
頓了頓,又忽然嘆道,「死丫頭,怎麼吃的這麼好?」
「可饞死本少爺了。」
我下意識地朝床底下看去。
床下黑黢黢的,空空如也。
林弋將我抱去了衛生間,「放心,窗簾都拉著,他看不見。」
「他在哪?」
「隔壁。」
提起沈嘉澤,林弋有點不耐,「他買下了整條巷子,現在住隔壁。」
也就是說。
巷子裡原本幾十戶人家,然而現在林弋就只有沈嘉澤這一個鄰居……
果然。
有錢人變態起來,簡直就不是人。
23
逃婚後。
林弋收留了我。
我和他擠在那間破房子裡,設施陳舊,床板也很硬,我總是被硌得睡不著。
還好。
林弋懷裡很軟。
沈嘉澤總翻牆過來林弋院子裡,不敢進屋,就趴在窗戶檐上罵我戀愛腦。
「你個戀愛腦,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非要跑來吃苦。」
我在屋裡悠閒地吃著林弋扒好的瓜子仁,不急不緩地回懟道:
「我可不止是吃苦哦。」
沈嘉澤秒懂。
這人臉都綠了。
「你……」他氣得把手機都砸了,也硬是沒敢邁進房門一步,末了,這人罵道,「你這個變態!」
我抿了一口茶。
笑了。
誰說跟著林弋就要一直吃苦了?
攻略任務會隨著親密度遞增,逐漸讓我知曉目標人物未來人生的某個節點。
我已經看見了林弋的三十歲。
功成名就。
隻手遮天。
只是,我看到的瑣碎片段里,無從得知他的身邊有沒有我這個人存在。
24
林弋辭去了工地的工作。
開始創業。
當初穿著汗衫短褲的男人,竟也換上了西裝。
他總是能把西裝穿出和別人不一樣的感覺。
尤其是回家後。
脫去過於正經的西服外套,他坐在門前的木板凳上,兩條長腿岔開,鬆了領帶,再順勢解兩顆襯衣紐扣。
而後點一根煙。
林弋身上總有種天生的隨性與不羈。
像一隻極具野性的,難以馴服的雄獅。
「在想什麼?」
他掐滅了煙,將我撈去懷裡,讓我坐在他腿上。
我用指腹描摹著他喉結的輪廓。
老實回答,「想咬你一口。」
「咬?」
林弋笑了聲,語氣有點不對勁。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連羞帶臊,臉竟也有點燒。
林弋將我往懷裡按的動作,忽然被人打斷。
沈嘉澤極不合時宜地從院裡冒出頭來,也不知是偷聽了多久。
賤嗖嗖的聲音順著窗縫往裡鑽。
「周沅,你行不行?」
「不行我來!」
25
沈嘉澤如願以償,被揍了一通。
這人一瘸一拐地離開時,臉上表情還挺享受。
到了大門口,沈嘉澤還不忘把地上的垃圾袋給拎走。
這人可能是真有點受虐傾向的。
就連繫統都看不下去了,悠悠嘆道,「不行你仨過吧?」
我在心裡罵它:「滾。」
我可不想每次和林弋恩愛時,旁邊都有個撅著屁股等著林弋踹上兩腳的野男人。
正想著,腰上一熱。
林弋托著我腰,「繼續?」
我一把推開了他,「沒興趣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沈嘉澤請求加入的樣子。
26
約摸早上 6 點。
我被林弋親醒。
雙手推搡了他兩下,卻又用不上力氣。
男人穿了身黑,新長出的胡茬也被颳了乾淨。
我將他推開,「別鬧。」
林弋低笑一聲,倒也放了我。
「走了。」
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下,這才出門。
創業初有成效,林弋最近總是很忙,每天天剛亮便出門了。
然而,林弋剛走沒多久,腳步聲便再次響起。
我睡得迷糊,「林弋。」
沒人應我。
只是腳步聲頓住。
緊接著,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嘖嘖……」
我疑惑下床,卻在隔壁房間裡看見了沈嘉澤。
向來眾星捧月的小少爺,這會卻躡手躡腳地進來……
偷林弋的衣褲。
不是,他變態啊?
這人在衣櫃里翻的很認真,以至於我走到他身後都沒發現。
我一腳踹在了沈嘉澤屁股上。
沒收力,這人直接被我踹進了衣櫃里,撲騰了好一會才鑽出來。
他揉著屁股,「踹我幹嘛?」
「誰讓你來偷衣服了。」
「什麼叫偷?」
沈嘉澤揚聲喊著,「明明是林弋讓我來拿的!」
說著,他翻出手機給我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對話框里全是沈嘉澤發的早安晚安勿忘心安之類的油膩情話。
最下方,林弋頭一次回應他。
「衣櫃里的白襯衣,幫我取一下。」
「謝了。」
還真是錯怪他了。
我愣了下,「不好意思。」
沈嘉澤哼了聲,抱著襯衣就走。
然而,剛到門口,忽然有什麼從卷作一團的襯衣里掉了出來。
定睛一看——
都是林弋的內褲和襪子……
沈嘉澤僵了兩秒,彎腰撿起來就跑。
零零碎碎掉了一地的襪子。
簡直沒眼看。
27
繼偷襪子之後,沈嘉澤愈發變態了。
他開始試圖加入我們。
林弋鎖門他翻牆,林弋睡覺他趴窗。
昨晚折騰累了,我早上起晚了些,剛出門,便看見趴在隔壁牆頭百無聊賴的沈嘉澤。
這貨拄著下頜,酸溜溜地看著我,「起這麼晚,昨晚折騰壞了吧?」
「腿都軟了吧?」
那語氣,越聽越羨慕。
我白他一眼。
沈嘉澤卻有點興奮地提醒我,
「周沅,再有三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婚禮那天,讓林弋當伴郎吧。」
「……嘖,刺激。」
28
沈嘉澤那貨居然告密。
婚禮舉辦的前一天,我被逮回了周家。
本以為我爸會大發雷霆,可他卻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很久,然後嘆了聲。
「回來就好。」
我有些錯愕,本以為他是心軟了,打算放棄這場商業聯姻了,他卻還是將我關了軟禁。
而且。
這次他將我關在城郊一家久未住人的偏僻別墅,守著我的保鏢也增加到了四人。
24 小時無間斷看守。
林弋找不到我。

我也再逃不出去。
……
兩天過去。
迎來了我和沈嘉澤的「世紀婚禮」。
婚禮一切從奢。
往來賓客皆權貴,商賈名流,達官顯貴。
簡直無聊透頂。
化了妝,我獨自在房間裡等著。
距離婚禮開場還有半小時。
為防我逃跑,房間外有保鏢守著,手機也早被沒收。
我只能在房間裡和系統聊天。
「統子,你說林弋會不會來搶婚?」
「我到現在都還沒完成攻略任務,你說,他會不會對我只是玩玩而已?」
我絮絮叨叨地問著,消磨時間。
忽然。
屋外響起敲門聲。
我倚在椅子上,「進來。」
外面卻又沒了動靜。
我走去開門。
門外站了個高個男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臉。
開門的一瞬間,他忽然用一塊布死死捂住了我口鼻。
我下意識掙扎,卻措不及防地吸入一口粉末。
很嗆。
頭也暈得厲害……
29
風聲呼嘯。
我緩緩睜開眼,竟發現自己正在懸崖邊。
手腳都被拇指粗的繩子綁著。
「醒了?」
身旁站著那高個男人,他摘了口罩,鴨舌帽下露出一張疤痕縱橫的臉。
他單手持刀抵在我脖上,又掃了眼腕錶,「快了。」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十分鐘,你的新郎就要趕過來了。」
新郎?沈嘉澤?
「不是,」我看了眼身旁的陌生男人,隱約推敲出了事情起因,「你綁了我,不會是為了威脅沈嘉澤吧?」
「聰明。」
我哭笑不得,「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你和他有仇有怨,綁我也沒用啊。」
男人冷笑一聲。
「外面都傳開了,沈家小少爺對你這個未婚妻上心得不得了。你在外面偷男人,他就買下了整條巷子日夜守著你。」
「這還不算痴心?」
我……
嘆了口氣,我無奈看他,「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喜歡的是那個野男人?」
那人嗤笑,「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他還真挺像。
正說著。
遠處傳來腳步聲。
林弋快步跑來,在他身後還跟著沈嘉澤。
懸崖上方空曠,狂風吹亂了林弋額前的細碎短髮。
他沉著一張臉。
看向我時,眼底卻全是溫柔。
「別怕。」
「我來了。」
30
明明刀尖就抵在脖頸上,稍微往前遞兩分就能要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