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看著我走進屋裡,才轉身離開。
屋裡燈火通明。
宴客廳里坐了兩人,我爸臉色鐵青,而他旁邊那人,在看見我身上肥大的男士 T 恤後,臉都綠了。
正是沈嘉澤。
12
沈嘉澤走到我面前,「誰的衣服?」
我笑,「男人的。」
「你不是都聽到了嗎,他把我衣服弄髒了。」
我故意加重了最後三字。
氣氛僵持。
這個向來視兄弟如假肢,視女人如衣服的小少爺,這會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他壓低聲問我,「那男的真有兩小時?」
「下次帶出來見見。」
我:「??」
神經病啊!
他直起身,笑了笑,「周叔,我忽然改主意了。」
「這婚,我不退了。」
沈嘉澤剛走幾分鐘,我手機便震動兩聲。
幾則消息,分別來自沈嘉澤和林弋。
沈嘉澤:「你家後門有個騎摩托的男人,他就是那個兩小時的野男人?」
林弋:「你家裡走出來個男人。」
「沒吃飽?那我翻窗進去?」
13
我只回了林弋的消息,「不要。」
對面很快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甚至能想像到男人跨坐摩托車上,單腳撐地,叼著煙回消息的樣子。
很快。
手機一震動。
林弋:「?」
還沒來得及回他,手機便被我爸搶過去,砸了。
「周沅。」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
「其他的事爸爸都能寵著你,唯獨婚事上不能由著你任性,你必須和沈嘉澤結婚。」
「這兩天不許出門。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些什麼,趁早和外面的男人斷了!」
「只有和沈家聯姻,爸爸的事業才能更上一層樓,知道嗎?」
說著,他朝著一旁揮了揮手。
杵在旁邊的司機小王便將我鎖去了二樓的臥室。
手機被砸了。
屋裡的電腦也被斷了信號,連不上網。
好煩。
實在閒得無聊,我便和系統聊了起來。
我:「統子,講點有趣的?」
系統清了清嗓子,「你確定?」
「嗯。」
然而。
半小時後,我耳根滾燙……
讓它講點有趣的,它居然重操舊業,繪聲繪色地給我講了半小時 po 文!
男主還是個又帥又野的糙漢。
和林弋同類型的。
「女主腿軟得厲害,卻被男主一把托起,抱到了窗台上。」
「大理石材質的窗台很涼,她身下墊著他的迷彩服。」
「天氣燥悶,衣服卻潮濕。」
「……」
系統講得繪聲繪色。
正講到男主將她按在窗上,女主的手一下下有規律地敲到窗榧時,窗外忽然傳來輕擊聲,十分應景。
我沒當回事。
然而,再往下聽時,聲音又響。
我趿著拖鞋去拉窗簾。
窗簾拉開。
卻露出了林弋的臉。
他跨坐在窗外樹木的粗枝上,朝我挑挑眉,掏出什麼扔了過來。
他笑,「草莓味的。」
14
林弋從窗戶爬了進來。
把系統講的那騷氣的 po 文現場演練了一遍。
腦中全是系統的嘖嘆聲。
「哦?」
「嗯?」
「嘖……」
聽得我很煩,忍不住喊了聲,「別吵了!」
林弋的動作停住。
「吵?」
他以為我在說他。
他笑。
「吵的可不是我。」
「……」
真是要命。
我渾身仿佛散了架般,腦中系統又犯了舊職業病,不停地指導我。
「腰板太硬了!軟一點。」
「親他啊!」
吵得不行,我又羞又臊,忍不住吼了聲,「出去!滾出去!」
我明明是在罵那色批系統。
然而。
話音落下,床下卻驀地響起一道低罵聲。
「靠,你怎麼發現的?」
緊接著,沈嘉澤罵罵咧咧地從床底鑽了出來——
15
我見鬼似的盯著他。
神經病啊?
就連腦海里的系統都嘆了聲,「嘖,好變態。」

反應還是慢了些,我愣神時,林弋已經扯過被子將我層層卷了起來。
林弋背對著沈嘉澤提上褲子。
然而。
他是面對著我的。
我沒好意思看,以手捂臉,卻遭到系統的嘲笑:「行了,又不是沒看過。」
再睜眼,林弋已經系好腰帶。
他撿起扔在床尾的上衣,邊走邊套,走到了沈嘉澤面前。
「出來。」
他一手攥住了沈嘉澤衣領。
小少爺震驚,「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弋這種人哪會管他是誰,一臉不耐地扯著他往外走,到了門口才想起房間是被鎖著的。
他罵了聲。
然後一拳重重砸在了沈嘉澤臉上。
「啊!」
小少爺誇張地喊了一聲,栽倒在地。
「林弋!」,我扯著被子在床上喊他,「別打!」
沈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平日裡便是皺皺眉都要鬧得沈家上下不消停,這要是被打壞還了得?
林弋聽話地住了手。
忍了又忍,他掏出煙來點了一根。
可剛吸了兩口,又將煙掐滅,把剛爬起來的沈嘉澤再次按在地上揍了。
「鑽人家床底?」
「玩偷窺?」
林弋問一聲,拳頭落一下。
沈嘉澤縮在地上直喊疼。
我急得不行,正想下地攔他時,卻發現有點不對勁。
真不對勁。
沈嘉澤不對勁。
這人以手護著臉,一直「哎呦」地喊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而且……
聽起來還隱隱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
林弋也發現了。
他停了手,皺眉看著。
沈嘉澤的手仍舊擋著臉,沒動,露出的耳根卻通紅一片。
林弋又點了根煙,不解道:
「挨揍還喊的這麼舒服?」
16
沈嘉澤慢吞吞地放下手。
「那個……」
喉結悄然滾動,他甚至還拽了下林弋的衣角,「你要是不解氣,就接著打。」
林弋:「?」
可能真摸不准沈嘉澤的意思,林弋也沒再動手,僵持了會,我忽然聽見林弋罵了聲髒。
這人燙著似的站了起來。
接連退了兩步,罵道,「操,變態!」
林弋嫌棄地將手在衣服上蹭了下,又點了根煙。
我不明就以,朝沈嘉澤看了眼——
只見這人一臉彆扭,紅著耳根,雙手死死擋著下身。
我:「……」
回想了下,才發現剛剛林弋將他按在地上揍時,是跨坐在他身上壓著的。
沈嘉澤自己似乎也覺著難堪。
他飛快地從地上爬起,想說點什麼,又噤了聲。
房門被鎖著。
他竟轉身從窗戶翻了下去。
這可是二樓。
「啊——」
又是一聲慘叫。
17
沈嘉澤左腿骨折了。
作為他名義上的未婚妻,我被兩家要求貼身照顧沈嘉澤,直至他康復。
我們相處得很不和諧。
因為這貨總是問我一些羞恥又難堪的問題。
比如。
「那個叫林弋的,真有兩小時?」
「他有沒有什麼癖好?」
「那雙手一看就特別有勁,是不是?」
我忍無可忍,一杯牛奶直接潑在了他臉上,「變態吧你?」
然而,那個向來行事乖張的小少爺,竟也沒生氣。
他舔了舔唇邊沾著的牛奶,笑了。
「活了這麼多年才發現,牛奶也挺好喝的。」
我:「……」
他最好真的是在說牛奶。
系統悠悠嘆道:「別說,這還真是個 po 文的好苗子。」
18
距離攻略結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我有點急了。
嘴都親了,覺也睡了。
可任務還是沒算結束。
而且,沈嘉澤不知道抽哪門子瘋,非要把原本訂在明年的婚期提前。
這月就辦婚禮。
我爸為了阻止我和林弋見面,更是把我鎖在了家裡,樓下保鏢 24 小時守著。
「沅沅,爸爸都是為了你好。」
「沈家是什麼人家?跺跺腳全京海都要抖上三抖,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
我爸苦口婆心,每天給我洗腦。
我終於鬆口,「好,我要見沈嘉澤。」
他立馬欣喜地出門打電話。
沈嘉澤倒是來得很快。
腿都好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矯情地坐著輪椅。
電動的輪椅,也必須兩名保鏢在後面推著。
「有事?」
小少爺語氣不善。
我比他更差,「你提出的將婚期提前?」
「腦袋進牛奶了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戳到這個小變態的點了,這人笑得有點變態。
「放心,結婚以後,我不會碰你。」
「你也可以繼續和林弋來往。」
我:「所以,為什麼非要結婚?」
他舔舔唇,問我。
「你不覺著,這樣三個人的生活,很刺激嗎?」
19
他真的……
我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系統也感慨,「嘖,好騷氣的小少爺。」
見我不說話,沈嘉澤竟當我默認了,他湊身過來,挑著眉笑,「刺激吧?」
面前人生得唇紅齒白。
可惜是個變態。
我再沒忍住,一把推開他的臉。
「我不同意。」
沈嘉澤聳肩,又擺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無賴樣,「不同意也由不得你。」
他朝著保鏢招招手,「大丁二丁,走了。」
這綽號……我實在是很難不想歪。
我掃了一眼,兩名保鏢都很年輕,目測一米八往上的身高,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背影看上去竟還莫名有點像林弋。
雖說這會的氛圍不太合適,但我實在沒忍住問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