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正要開口說話。
我立馬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打斷了他。
「我剛才說的那段話,人聽沒了沒事,野種聽了會死。」
「對,沒錯,我故意的,別少想了,就是在說你這個野種。」
周行猛地起身:「你……!」
正好在此時,身後的門被打開,紀斂緩步走了進來。
周行見狀, 只能暗暗地攥緊拳頭, 不敢再吭聲。
我笑吟吟地轉身挽住紀斂的手臂:「老公, 你怎麼才來呀,這有個糞坑裡剛爬出來的蒼蠅一直圍著我嗡嗡轉, 討厭死了。」
紀斂淡淡地看了一眼周行,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的錯,我來晚了。」
「勉強原諒你。」
我拉著他的手:
「趕緊叫保安進來收蒼蠅。」
紀斂聽話地撥通電話。
周行氣急敗壞地瞪著我們,卻也只能忿忿地被保安拖了出去。
門剛關上。
我就被紀斂從身後抱住了。
我捏了捏他的手臂:「你都聽到了?」
紀斂悶悶地答應。
我清清嗓子:「紀斂, 不要怕, 姐以後就會像今天一樣一直保護你, 我會一直愛你的。」
紀斂低低地笑了:「嗯, 知道了。」
嗯,知道了,我也是, 我們會一直一直這樣相愛。
(完)
紀斂番外
1
自從十八歲那場由父親一手策劃的車禍發生, 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紀斂就明白了。
這個家不再是他的家。
這個爹也不再是他的爹。
其實這個道理。
應該在媽媽走後。
那個女人帶著一個比他小兩歲的男孩登堂入室的時候。
就應該明白過來。
可是那時候的他太把親情血緣當回事了。
還不明白有的畜生通人性, 有的人不如畜生。
那場車禍沒能奪走他的命, 但是奪走了他的耳朵, 讓他變成了聾子。
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卑和難過。
因為他再也不用聽那一家人刺耳的歡聲笑語。
2
失聰並沒有真正影響到紀斂什麼。
他繼承了外公姓氏的同時, 還繼承了紀家人的能力和天賦。
在集團內步步高升, 獲得了很多董事的支持和尊重。
相比之下,他那個不懂事的弟弟就顯得過於沒用,像個小丑。
於是,那對夫婦就著急地開始為那個小廢物打算鋪路。
他們要讓他和宋家的小女兒聯姻。
3
第一次見到宋昭,是紀斂蓄謀已久的。
此刻的他,是個只要是弟弟想要的東西, 他就要搶的偏執狂。
紀舅舅在此前叮囑他。
「紀斂, 你正好想辦法把宋昭昭娶了吧, 最好把她的家產都弄到手,靠著宋家更方便收拾你那個渣爹, 等到一切結束, 你就可以和她離婚了。」
紀斂鄭重點頭:「明白, 舅舅,把事情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然後紀斂就開始費盡心思地出現在宋昭昭身邊,裝可憐,博同情,無時無刻地勾引她。
兩個月後。
紀舅舅來找紀斂。
紀斂垂著頭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問:
「舅舅,你說我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給她, 能讓她愛我嗎?」
舅舅猛地跳起來:「……啥玩意?」
4
宋昭昭真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
至少在紀斂眼裡是。
鮮活, 可愛, 漂亮, 連高高在上地命令他的樣子都是那麼有吸引力。
宋昭昭大學畢業時作為優秀畢業生上台發言。
紀斂坐在台下看著她, 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只可惜他聽不到她說的是什麼。
紀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第一次因為自己聽不到而感到遺憾、自卑、難過。
5
和計劃中一樣。
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宋昭昭的丈夫。
但也和計劃中不一樣。
因為他好怕宋昭昭和他離婚, 沒去愛爾蘭結婚, 是紀斂始終耿耿於懷的。
討厭宋昭昭身邊的全部異性, 包括宋爸爸養的那條公金毛。
臭小狗,再敢舔昭昭的手,我就把你的舌頭揪下來。
6
紀斂從來沒想過宋昭昭會愛上別人。
等到這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
他第一時間把珍藏的結婚證翻出來, 牢牢攥在手心裡。
這是他的底氣,他的安全感。
7
幸好。
昭昭說愛他,只愛他。
今天是比結婚紀念日更值得紀念的日子。
因為昭昭說愛他。
他們要相愛一輩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