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遊戲里當紅娘完整後續

2025-12-06     游啊游     反饋

灶娘熟練地顛勺。

油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焦脆的肉段。

「灶姐!」我悄悄湊近,「今天給您介紹這個包靠譜的!S 級實力派,三室一廳的棺材板、兩座、四座骨轎都有,就是脾氣差了點……」

灶娘顛勺的動作一滯,顯然是感興趣了。

她詢問道:「條件這麼好還單身?」

我熟練地掏出皺巴巴的紅線,準備系在她手腕上:「您條件更好,不是也單著嗎?S 級就該配 S 級。」

「等會兒,小安,你剛說他叫什麼?」

「簡時啊,就是井裡那個啞巴……」

我話音未落,「滋啦」一聲。

灶娘的鮮食材掉進了油鍋里。

她的軀體晃了晃,像是站不穩。

整個廚房的溫度驟降,如同冰窟。

說明灶娘的情緒此刻正在經歷巨大波動。

穩了,穩了。這對我嗑定了,我心中狂喜。

剛想出去找那兩個冤種玩家把禮單上的名字指給他們。

就看到簡時那把嗜血的黑斧頭不知何時已悄然提起,斧刃冒著冰冷的寒氣,正對著灶娘的脖頸比比劃劃。

我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你有病吧?!

「NPC 殺 NPC 是大忌!不想乾了是不是?」

斧子垂頭喪氣地落了下來。

簡時慢慢後縮,和牆上的黑影退為一體。

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看來這次相親又黃了。

6

我嘆了口氣,兩個鎖死的玩家還在膩歪。

他們智商為零,一無所獲。

最後還是得靠我。

「喜宴」這一關的目標是找出禮單上不該出現的名字。

我隨手一指:「第二排第五個。」

當初我過這一關的時候,當場破了恐游的紀錄。

這次的陳設依舊和往常無二:

空曠的宴會廳里,紙紮小人們坐在位置上,機械地重複著吃飯和咀嚼的動作。

聽到廣播提示這一組找出了那個名字。

紙人們齊刷刷站了起來,轉過頭,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藍頭髮嚇得倒退了一步。

她嚶嚶嚶直往他懷裡鑽。

我搓了搓手:「藍毛哥,這鎖能給我解了不?我保證不跑。」

他眯起眼睛,一點也沒信。

嘿嘿,其實我自己也不信。

我繼續好言相勸:「二位已經攜手經過了兩個很難的關卡,我的專業建議是見好就收。獎金也累計到 10 萬了,出去分錢不好嗎?」

藍頭髮勾起唇,臉上全是鄙夷:「十萬?買輛代步車都不夠。我的目標是全部通關後的 1000 萬。」

短髮女孩本來已經動搖了。

但是見他這麼堅定,只好跟著點點頭。

她咬著下唇,說道:「對不起。」

這也不需要道歉,遊戲規則是大 boss 定的。

她不可以獨自退出遊戲。

「你叫什麼?你真善良。」

「等你下線了,我一定給你立塊碑。」

短髮女孩瞪了我一眼,說道:「李夢剛。你可以叫我剛子。藍毛哥叫陳想。」

7

李夢剛,剛子。

這名字與她精緻嬌俏的臉不太相配。

但是他們的名字恰好可以組成「夢想」CP。

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兒。

隨著他們按下選關按鈕,廣播的聲音傳來:

「歡迎二位進入『洞房』。」

「啊啊啊,太棒啦,是洞房。」

我開心地跳了起來。

這是我最喜歡的「哭嫁女」關卡!

深閨里是凝固的暗紅色。

放喜酒的桌子破破舊舊,四個桌角各點著一根紅燭,燭焰筆直,將新娘子的影子投射到了帷幔之上。

她穿著大紅色的秀禾嫁衣,一方紅蓋頭遮住了她的頭。

她就是我們副本里最寶藏的 S 級演技派 NPC——「哭嫁女」,絕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上批玩家都 GG 多久了。

這裡仍舊瀰漫著一股潮氣。

「任務:將『亡妻的戒指』戴在新娘的無名指上。」

廣播提示音響起,陳想立刻看向我。

我無奈地聳肩:

「這需要人類玩家自己搞哦。我無法代勞。」

接著他又看向剛子。

剛子小心取出第一關得到的銀素圈遞給他。

陳想沒有接,他揉揉剛子凌亂的短髮:

「去吧,夢夢,小心點。」

「這世上,我只能為你一個人戴上戒指。」

我掏出筆記本,記下了今日份渣男語錄。

剛子小心翼翼走向「哭嫁女」。

紅燭映著她蒼白的臉:

「新……新娘子,請戴上。」

她想去找秀禾下面的手,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紅蓋頭的瞬間——

「嗚……」

開水壺爆鳴般的哭聲響起。

剛子手一縮,戒指脫手落入了床底。

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悲切。

哭嫁女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眼淚就像水龍頭壞了一般涌了出來。

牆壁也開始共情,滲出了細密的水珠。

匯聚成水流,嘩啦啦落下。

陳想臉色大變:「夢夢,快給她戴戒指!」

嘖,還挺會指揮人的。

剛子也慌了神,趴在地上仔細摸索。

就是摸不到。

陳想還想用美男計繼續蠱惑 NPC,他伸手覆蓋住了哭嫁女的手指:

「別難過,我們馬上就能找到你的戒指。」

可是他忘了,她還蓋著蓋頭啊。

「滾——!」

伴隨著悽厲的嚎叫。

傾盆大淚珠子從天花板澆下。

我嫌濕,後退了一步。

後背卻撞上了一堵「牆」——是簡時。

他已完全顯形,撐著一把紙傘為我擋雨。

他側著頭,慘白的人骨面具緩緩轉向我。

他的傘面一直往我這邊傾斜,而自己淋得透濕。

這個男詭異雖然是個啞巴,可行為卻一貫諂媚。

我懂,我都懂。

「簡大哥,我知道你要老婆。」

「但是你先別要。」

「哭嫁女真的不可以。我已經把她介紹給大笑居士了。」

8

此時,積水已經到了齊腰的位置。

對了,是簡時的腰,我的頭。

我還想說什麼,一張口卻是「咘嚕咘嚕咕嘟嘟 Oooo」。

簡時伸出手,像抱小孩子一樣,把我從水裡架起來,扛在了他的雙開門肩膀上。

他很瘦,身體的觸感如斧子一般冷硬。

簡時把我往上顛了顛,讓我坐上了他的肩膀。

「簡大哥,我……我的鞋……」

我從水裡翹起光腳丫給他看,帶著哭腔。

我的繡花鞋被沖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做媒成功,蛻皮女詭異親手給我縫的。

簡時嘆了口氣,把我的光腳按了下去。

他的動作笨拙、輕柔,似乎怕弄疼我。

陳想和剛子還在水中掙扎。

水早就沒過了哭嫁娘的頭頂。

漆黑糾結的頭髮越來越長。

在水裡蔓延,如同危險的水草。

只要纏上,就會拖著他們一直下沉。

我看著水中的黑影緊張地吱哇亂叫:

「不能吧!夢想 CP 不會要 BE 了吧?」

「雙死算你們 HE 的!」

簡時「咔噠噠」歪著腦袋,像在認真思考我的話。

而陳想似乎感受到了水裡有東西。

倉皇間,他把李薇夢往 NPC 的方向一推。

自己先脫險了。

我以為拿 CP 擋槍已經夠不地道了。

沒想到他啟動了「同心鎖」道具。

我手腕上一緊,被拉到了他身邊。

陳想一手扶著漂浮的桌子。

一手像鐵鉗般死死捏著我的後頸。

把我往水裡按。

「咕嚕…咕嚕…咕嚕…嗚嗚嗚…」

我好可憐,但是不渴。

簡時丟掉了手中的紙傘,一步步向陳想靠近。

漆黑的斧子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穩穩地飛了過去,被簡時握在手中。

他周遭已經黑氣縈繞,煞氣拉滿了。

面具後必是目眥欲裂。

都這麼危急了,啞巴也該開口了吧。

陳想抓著我的頭髮,提起我的腦袋,威脅道:「讓他別輕舉妄動!」

「你快點想辦法讓我通關。我們的命可是鎖在一起的……」

可是誰特麼要跟你鎖啊!

我們 NPC 只能和 NPC 鎖死!

我暗罵了一句,稍一用力,他渾身就抽搐起來。

破鎖鏈也被我震成了粉末。

其實,我只是想看簡時為我著急而已。

我打了個響指。

所有的積水頃刻間褪去了。

哭嫁娘停止了哭泣。

頭髮也恢復了正常的長度。

剛子不停地咳了兩聲,幾乎昏死過去。

我跳上桌子,將他的右手臂踩在了腳下。

此時,斧子在他頭頂懸而未決。

簡時看著我暴走了,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小安,要整的還是要散的?」

這聲音,和記憶里的 43 床一模一樣。

9

他一開口,就喚醒了我所有沉睡的記憶。

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打不完的針,無休無止的疼痛和高熱。

還有爸媽偷偷抹去的眼淚以及妹妹紅腫的雙眼。

那些我曾刻意迴避的情感。

裹挾著無奈和絕望,洶湧襲來。

那時,我身患絕症。

妹妹本該在明亮的大學校園裡談甜甜的戀愛。

卻為了我輟學打工。

工薪階層的父母耗盡棺材本。

抵押了僅有的五十平的老破小給我治病。

卻被人騙光了所有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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