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眼。
不可忽視。
江慕欽提過,他媽媽出身書香世家。
江父接手家業時,族中群狼環伺。
風雲暗涌。
江母就把江慕澤放在他外婆那邊養了幾年。
江慕欽說他沒見過比他哥還正經還重禮數的男人。
哪怕不喜歡,也會保留明面上的面子。
所以,我如此明顯的招呼江慕澤不會視而不見的。
果然,遲疑片刻後,江慕澤腳步換了個方向。
朝我的座位走過來。
我笑吟吟地看著他靠近。
心跳又開始失控了。
江慕澤坐在我對面,略思索後開口:「梁小姐,又見面了。」
「江醫生,我們真有緣。」
江慕澤淡淡一笑。
「江醫生,你很喜歡喝咖啡嗎?」
「提神用。」
「江醫生,當醫生是不是很累啊?」
「習慣了。」

我和江慕澤的對話一問一答。
我問,他答。
他比我想像中還要寡言少語。
很明顯,我在他那裡屬於陌生人範疇。
我得讓他多了解我一點。
「江醫生,你可能對我不熟,我跟你弟弟,跟沈芯苒是十多年的好朋友。」
「我知道。」
我目露驚訝。
江慕澤的手指搭在黑色的咖啡杯上,
映襯得他的更加的好看。
長,細,直,還白。
顏控手控的我目光被吸引住。
江慕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我見過你們的合照。」
過去我們一群相同好友經常出去聚餐遊玩。
確實拍過不少照片。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暗自歡喜。
江慕澤對我有印象這是好事。
「江醫生,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垂眸喝著咖啡的江慕澤驀然抬眼望向我。
我想,他是頭一次被女生問這個問題。
內心多多少少感到驚詫。
江慕澤的五官氣質不像他的弟弟那般張揚。
而是沉靜的。
他的眼睛有種靜謐的力量。
像瑰麗的深海。
我浮動雀躍的心在與他的對視中一點點安靜了下去。
被他這麼看著,我忽然生出羞怯。
有些慌亂無錯。
掩蓋性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短暫的沉默後,江慕澤緩緩開口。
語氣清淡:「好看。」
完了,完了。
我的腦子全是心跳的鼓點聲。
他的一句好看,勝過我前二十多年聽過的所有外貌上的稱讚。
我臉紅著,視線不經意地落在江慕澤的唇上。
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我短暫地出著神,直到旁邊一桌情侶爆發爭吵。
拉回我飄散的思緒。
吵架的男方忽然拎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裂開的碎片有一塊朝我的方向飛來。
江慕澤伸手替我擋了一下。
眉間忍不住皺了一下。
我驚魂未定。
一句謝謝咽在嗓子眼,眼神驟縮。
江慕澤的尾指和食指被割出一道口子。
殷紅的血湧出。
那可是拿手術刀的手啊!
我心臟猛地縮緊。
在江慕澤驚詫的目光中抓住他的手,將那兩隻受傷的手指含進唾液里。
幾秒後,我顫巍巍地吐出。
聲音發著抖:「你快點回醫院看看傷口。」
一抬頭就對上江慕澤黑而深的眼。
指尖上是濕黏的透明液體,紅色的血混合其中。
他靜靜地看了幾秒才抽回手。
反過來安撫我:「只是破了點皮,沒事的。」
我依舊不放心,起身拉著他離開。
我想跟他去醫院,江慕澤拒絕了。
「上班時間點了,你該回公司了。」
走到分岔路時,他讓我回去。
我沒糾纏,道了一聲謝謝就和他分開了。
江慕澤看著我走遠的身影,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他曲了曲手指,目光微微晃動。
6
我每天都堅持給江慕澤發信息。
中午的飯點經常和他偶遇。
他的態度始終平平淡淡。
讓我有種無力的挫敗,還有小小的鬱悶。
我決定重拳出擊。
想到就做,我挑了一天帶著午餐找到他的科室。
我來的一路很高調。
紅裙,白色高跟鞋,長卷髮。
還畫了一個精緻淡雅的妝。
幾乎對著每一個路過的護士醫生微笑詢問:「你好,請問江慕澤江醫生的科室在哪?」
在眾人好奇八卦的目光中,我找到了江慕澤。
見到我時,他臉上浮現一絲驚訝和短暫的怔然。
又很快地淡去。
「你怎麼來了?」
「江醫生,一起吃飯吧。」
我把打包盒拿放在他桌上。
江慕澤看著豐富的餐盒,說:「你沒必要給我帶飯。」
我回他:「我喜歡你,我樂意啊。」
江慕澤聞言沒說話,視線對著門口的方向。
我回過頭,發現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圍在門口。
對上我的目光他們尷尬地笑了笑。
我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們好。」
他們立馬回我:「你好,你好。」
「你是江醫生的誰啊?」
「女朋友嗎?」
「你們交往多久了?」
我羞澀一笑,當著眾人的面湊到江慕澤面前。
隔著不到一指的距離,甜甜地喊了一句。
「老公。」
江慕澤向來平靜的眼眸泛起波瀾。
他將臉移開了一些。
門外驚訝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我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開玩笑的,沒到那個程度。」
「不過順利的話今年你們應該能喝上我們的喜酒。」
「麻煩大家幫我看著江醫生啊,別讓其他女性接近他。」
江慕澤站起身,在同事抗議的聲音中把門給關上了。
隔絕了外面八卦的視線。
也隔絕了我的胡說八道。
我調侃他:「關門不好吧?」
「等下他們以為你玩辦公室 play 呢?」
「你穿白大褂的樣子很好看,你猜我看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亮晶晶的。
江慕澤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我難得看見他耳尖上爬上一抹粉。
原來,江慕澤經不住這種撩撥。
並不是永遠都能不動如山的。
我瞬間起了挑逗作弄的心思。
他教育我,「梁樂音,你是女孩子要自重。」
「不要隨便對異性說這種話。」
我拉住經過我身旁的江慕澤。
手從他的手臂滑下,牽上他的手。
他站,我坐。
我仰頭露出細白的脖子。
微微笑道:「我只對你說呀,我可沒對別人說過。」
說完我勾起江慕澤的手查看,之前的傷口早就好了。
留下兩道皮膚癒合的清淺的痕跡。
我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兩道細小的疤痕。
江慕澤低垂的眼睫輕顫,驀地抽回手。
我撇嘴,難得有藉口摸一下他那雙漂亮的手。
碰一下都不給。
江慕澤繞過我坐在我旁邊,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我撐著手看他,怎麼有人吃飯也這麼優雅好看。
殷紅的唇張張合合,我脫口而出:「江醫生,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江慕澤夾食物的手靜止。
他下了逐客令:「你不吃回去吧。」
太正經了,沒意思。
我不鬧他了,乖乖拿起筷子吃飯,「吃完我就走。」
吃完飯,江慕澤給我倒了一杯茶。
他收拾了下桌面,拎著垃圾出去倒。
我喝著熱茶打量他的辦公室,目光掃過他桌面的東西。
最後定格在他的常服外套上。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掉在了地上。
被椅子擋住了。
我起身去把衣服撿起來。
視線忽然微滯。
撿起一塊黑色的卡。
「暗夜伯爵卡」
我盯著卡面,好像有點印象。
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於是用手機拍了照,把卡放回口袋。
沒等江慕澤回來,我先離開了。
因為我想起來了。
那張卡代表了什麼。
震驚又不可置信的情緒充斥我的大腦。
江慕澤好像沒我想的那麼高潔寡慾。
7
我打了個電話。
對面響起一道慵懶不耐煩的男聲:「幹嘛!」
「許致,暗夜是你家的產業對吧?」
許致,我的髮小。
聽到我的問話他口氣正經了起來。
「你問這幹嘛?」
「我想進去看看。」
對方傳來一聲怒吼:「那是你能去的嗎!你發什麼瘋?」
在我的再三堅持下,許致鬆口答應了。
前提是他得陪我去。
我沒問題。
暗夜是一個私人會所,貴賓制。
會員審核條件高且複雜。
一般人難以窺見其中半分。
在許致的帶領下,我們戴著面具進入暗夜會所。
進入專屬電梯時,面具後的我露出震驚的神色。
電梯關合時,一道黑色西裝的身影在我的視線里走過。
我曾無數次望著那道身影。
哪怕是匆匆一瞥,我都能認出來。
那是江慕澤。
直到電梯門緊閉,我遲遲沒回過神。
猜測是一回事,真正目睹又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電梯在頂樓停。
我跟隨許致的腳步進去一個空間極大的監控室。
有一面牆,密密麻麻的電子螢幕上是另外一個荒唐奢靡的世界。
華麗的大廳中央是一個舞台。
正在上演調教類別的十八禁表演。
圍觀的觀眾者臉上都戴著不同的面具。
「來這裡的都是自願的,表演沒有任何強迫性。」
「你知道的,總有些人正經的外表下藏匿著不為人知的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