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隻潛伏在暗處等待獵物的惡狼。
我猛地頓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背脊蔓延開來。
謝聿珩沙啞的聲音響起:「嚇到你了?」
黑暗的環境里,我這才看清他的輪廓和手中明滅的煙。
「失眠了嗎?」他又問。
語氣更加溫柔,給我一種他怕嚇到我的錯覺。
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系統提示出現:【不許勾引男主!】
我:???
【系統,求求你多讀點書吧,我到底哪裡勾引他了?】
系統:【你穿個睡衣在他面前晃什麼?】
我簡直想要抓狂,我他喵又不知道謝聿珩在樓下!
被系統氣得我轉身就想轉身上樓。
謝聿珩陰惻惻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響起:
「一條狗你都又摸又抱,看到我就只想著躲。」
「我就這麼讓你厭惡?」
直覺謝聿珩現在很危險,我試圖提醒他我現在的身份。
「叔叔,你說什麼胡話,睏了就趕緊去休息。」
「叔叔?」
13
他猛地將我抵在牆上,鉗住我的下頜,吞噬般的吻兇狠落下。
帶著懲罰的意味。
一手用力禁錮著我的腰,低聲質問:
「沈清眠,再說一遍,你叫我什麼?」
「叔叔……」
肩上疼痛襲來,我被他狠咬一口。
謝聿珩貼著我的耳側,沉冷的聲音響起:「又叫錯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想好了再喊,否則我讓你永遠下不了床。」
併攏的膝蓋被頂開,帶著無聲的警告。
我驚恐地呼叫系統:【系統!男主怎麼瘋成這樣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是他強制我的,你不能說我違規。】
系統一陣無語:【……】
謝聿珩見我沉默,越發憤怒:「就這麼不想承認我們的關係?」
「還是你更期待被我做得下不了床?」
你胡說,我沒有!
謝聿珩攬起我的腰就將我抱進臥室丟到床上。
我暗嘆刺激!
可等他抽出皮帶時,我嚇得連滾帶爬就要跑,卻被他攥著腳腕拉了回去。
簡直刺激過頭了。
玩不起,我趕忙紅著眼眶喊了聲:「老公。」
他扣著我的下頜再次吻上我,嘴巴被他攪弄了個遍。
他才氣息不穩道:「沒聽清楚,再叫一聲。」
嘴巴又麻又痛,一點不想說話,我含淚瞪他。
謝聿珩長嘆一聲,將我緊緊摟進懷裡:「該哭的不應該是我嗎?你還委屈上了。」
14
「我要是沒認出是你,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嫌我老?想跟小奶狗在一起?」
「眠眠,死了這條心吧,從你招惹我開始,我就絕不可能放過你。」
從私心來講,我愛死他這副偏執樣了。
可系統不會允許我跟他在一起。
將心裡的悸動壓下,我淡淡開口:
「謝聿珩,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不屬於我,你明白嗎?」
他冷笑了聲:「你把我睡了,孩子生了,婚結了,現在告訴我,我不屬於你?」
「所以當初你可以心安理得一走了之?」
「現在回來也不是為了我對嗎?」
我被他質問得有些心虛,聽起來我仿佛是個絕世大渣女。
我小聲解釋:「當初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我們喝了酒意外發生關係,你跟我結婚也是責任……」
「你又不喜歡我,何必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
謝聿珩深吸一口氣,定定看著我:
「你竟然覺得我不喜歡你?」
「當年我是醉了,但不是沒有意識,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你覺得我會放任你胡來?」
「沈清眠,我的身心,我的青春,你都拿走了,敢不要我試試看。」
我的大腦有一瞬的宕機。
謝聿珩以前就是個悶葫蘆,喜歡這樣的詞我從來沒聽到過。
他竟然是喜歡我的?
一時間,心動的狂喜和理智在腦海里瘋狂拉扯。
【系統,強扭的瓜不甜,就不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系統冷漠道:【男主都沒機會吃上女主這個瓜,你怎麼知道不甜?】
15

第二天,我是頂著黑眼圈起床的。
到餐廳時,也不見謝聿珩的身影。
只有謝清晏,不知吃錯什麼東西,生無可戀用腦袋一下下磕著桌子。
我抬起他的腦袋,不解地問他:「你幹嘛這副樣子?」
看到我,他立馬拉起帽子,把眼睛都蓋住了。
反應過來他是酒醒想起昨晚的事害臊,我笑道:
「這位校霸,需要我再給你準備個口罩嗎?」
他訕訕地摘下帽子:「昨晚買糖人後面還發生什麼了?」
「爸突然把我銀行卡停了。」
不是說他溺愛孩子嗎?這不挺記仇又小氣。
不過一想到這臭小子昨晚賣我身份的事,我只想夸一句乾得漂亮。
我看向謝清晏:「這麼想知道?」
見他點頭,我壞笑勾唇:「反正挺那什麼的……算了不說了。」
謝清晏一臉難受,抓心撓肝求我告訴他。
甚至用他爸的花邊八卦,跟我交換。
「你知道這麼多年有多少女人想爬我爸的床嗎?」
「其中有一個覬覦了他十二年,甚至為了不讓我打擾她的爬床計劃給我吃安眠藥。」
我幾乎一下就想到了林涵,謝聿珩的官配女主。
「說來聽聽。」
謝清晏立馬來了精神,細數起林涵的各種奇葩操作。
林涵最開始是想從討好年幼的謝清晏入手接近謝聿珩。
在小謝清晏面前灌輸我不要他的話,自己又不斷刷好感。
但奈何謝清晏就算年紀小,也受不了別人說壞話,直接就討厭上了林涵。
討好謝清晏無果後,林涵又成為謝聿珩的公司職員,各種不經意送溫暖。
偏偏那時謝清晏又經常被他爸帶到公司,林涵一往他爸身邊湊,謝清晏就開始搗亂。
為了完成一出辦公室咖啡潑褲子撩撥戲碼,林涵不惜在謝清晏的牛奶里放安眠藥。
誰知謝清晏根本沒喝,還從辦公桌的柜子里鑽了出來,反把咖啡潑了林涵一身。
謝清晏再大些時,林涵甚至設計過自己摔下樓或被人毆打的戲碼汙衊他。
想讓謝聿珩厭惡這個兒子。
偏偏謝清晏是個不受氣的,把沒做過的事直接做了一遍。
這也就是系統口中的極端暴力行為。
而謝聿珩每次都以他還是個孩子,輕輕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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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麼多離譜的事,謝聿珩也沒開除林涵。
還縱容她留在公司,難道這就是女主光環?
或許系統說的不無道理,如果不是謝清晏這麼多年一直阻撓他們,兩人早就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你爸對她應該有好感,你以後別管她跟你爸之間的事了。」
謝清晏嗤笑一聲:「狗屁的好感,我爸才不會喜歡那個表里不一的白蓮花。」
「你以為這些年我各種給她使絆子,是我不懂事嗎?」
「不過是我爸刻意縱容,也樂見其成。」
謝清晏給出結論:「雖然不知道我爸為什麼要留那個女人在身邊,但肯定不是喜歡她。」
我瞥了謝清晏一眼:「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麼是喜歡?」
「誰知道你爸是不是就喜歡別人喜歡他的感覺?」
否則有什麼理由把一個討厭的人留在身邊。
謝清晏還想爭辯,我趕緊打住:「我對他已經不感興趣了,管他喜歡誰。」
「我現在只想你專注一個學生該做的事情。」
恰巧這兩天高三生模擬考試,可以看看謝清晏的學習情況。
有我這個親媽陪讀,謝清晏就算不情不願也只能跟著去上學。
一周後,看著考試成績我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雖然畢業多年,但我自信就算沒有複習,高中生的題對我來說也是小意思。
可結果卻是我考得比謝清晏還差。
導致我從普通班淪落到差生班,最後還跟謝清晏成了同桌。
為此被謝清晏狠狠嘲笑,還嘚瑟地表示要做我老師給我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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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謝聿珩在,講題這樣的事情也輪不到他。
但我也不想謝聿珩這個老變態教我。
做錯了,要被懲罰按在桌上親;做對了,要被獎勵抱在腿上親。
一套題下來,嘴巴都腫了。
「眠眠,還沒親完呢……」
我死死推開他的臉:「滾啊,死變態!我要告你騷擾了!」
謝聿珩抓著我的手,一臉委屈:「親自己老婆怎麼就騷擾了?」
「你讓我獨守空房十二年,我只是親幾下不過分吧?」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臉皮這麼厚?
「我讓你給我守了嗎?你身邊不是有個解語花嗎?」
「你找她去。」
雖然我很想跟謝聿珩親近,但每次都有系統盯著。
簡直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謝聿珩目光暗了下來:「什麼解語花?我說了我只要你。」
系統再次提醒:【你再這樣跟他黏黏膩膩的,男女主怎麼走到一起?說點狠話讓他對你死心!】
指甲摳進掌心,我冷漠地看向謝聿珩:
「可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你能別來煩我嗎?」
「這是你的真心話?」
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瞥過臉:「是。」
謝聿珩起身:「沈清眠,你總是一而再地推開我,你是覺得我的心不會痛嗎?」
一陣沉默後,房門嘭地關上。
當晚,謝聿珩搬去了公司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