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芝,你在幹什麼!!??」
見桑寧邊叫邊嘔,鼻涕眼淚直冒。
裴妄一聲怒吼,就要來抓我的手。
「急什麼?不會忘了你的!」
我側身躲開裴妄,又反手掏出一大坨巧克力。
「啪」地一掌,賞了他一個狗屎味的大嘴巴子!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
大家紛紛捂住了嘴鼻,往角落裡躲去。
「葉芝!你踏馬發什麼瘋!!」
裴妄噁心地使勁「呸」了兩聲。
黑乎乎的巧克力,都遮不住他滿臉的通紅。
他氣急敗壞地向我衝過來。
又被我猛地一腳踹到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開玩笑,裴妄小時候和他的好妹妹玩親親時。
我可是已經跟在院裡那群哥哥身後,打著軍體拳了。
桑寧見我一招就解決了裴妄,嚇得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我彎下腰,把袋子舉到她眼前,問她:
「好吃麼?不夠還有。」
「葉芝姐,我......嘔,我錯了,對、對不起,嘔......」
桑寧沖我拚命搖著頭,頭一低,就要給我磕一個。
「別,不至於,不至於~不過是開個玩笑嘛,你不是最喜歡開玩笑的麼?」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頭。
順勢把手裡多的巧克力,在她腦門上抹了個乾淨。
「我上次說不介意你親裴妄,是真的不介意。」
「畢竟現在他這張臭嘴,也就你能親得下去了。」
桑寧不敢再說話。
只是一個勁地哆嗦、哭泣、乾嘔。
我笑了笑,轉過身,剛想離開。
就看到李祥和大伙兒一起,站在角落裡,一臉便秘的模樣。
隨著我逐漸走近,他的雙腿竟還打起了顫兒。
「跟我一起走麼?」
我看向他身旁的林姍,問道:
「這裡空氣也臭,人也臭,沒有多待下去的必要吧?」
剛才我報復桑寧和裴妄時,餘光瞟到了遠處的林姍。
發現她悄摸摸地,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葉芝,你有毛病吧?你......」
「啪」地一聲,打斷了李祥的嚷嚷。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抬起手的林姍:
「你也瘋了?你踏馬......」
「啪」,林姍又是反手一巴掌,徹底把李祥打懵了。
「呸,人渣!」
「葉芝姐,我們走!」
見林姍挽上了我的胳膊,李祥氣得捏緊了拳。
可到底是忌憚我的身手和我手裡的「武器」。
他最終還是沒敢動手,憋屈地望著我們離開。
11.

我以為我和裴妄之間結束了。
沒想到,幾天後,我竟接到了他的電話。
電話里,他沒有發瘋地咒罵我。
而是語氣疲憊,求著要見我一面。
「芝芝,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這麼久的感情,就算結束,也當面把話說清楚好麼?」
最終,我同意了和裴妄見一面。
倒不是對他余情未了。
我只是單純好奇,為什麼在被我喂「狗屎」後。
這人話語間,竟還想要挽回我。
難道,裴妄他......真有受虐傾向呢?
帶著疑惑,我來到了約定的咖啡店。
剛進門,就看到裴妄穿著一身白襯衫,人模狗樣地坐在窗邊。
「芝芝,你來了。」
他笑得勉強,整個人雖清瘦了些,卻有種破碎的美感。
只是......
一想到他曾吃過那麼臭的東西,我就忍不住......
見我皺眉掩住了鼻子,裴妄臉又白了幾分。
「芝芝,」他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你那天,真的太過分了......」
「桑寧這兩天一直鬧著要去警察局告你,是我把她攔了下來。」
「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不能......」
後面的話裴妄顯然是難以啟齒。
畢竟除了桑寧,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說實話,一開始我曾糾結過。
到底是買狗屎味的巧克力,還是巧克力味的狗屎。
可後來,我查了下,喂人吃狗屎,屬於違法行為。
再者,巧克力味的狗屎,我還真怕合了桑寧胃口,不夠她吃的!
「沒事,你要桑寧去告我吧,警察不會立案的。」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畢竟我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給她吃的,不過是加了料後,有點臭味的巧克力罷了。」
「巧、巧克力?」
裴妄嘴角抽了抽:
「原來是巧克力啊......」
他像是有些如釋重負的樣子。
半晌,才又開口:
「芝芝,我想不通......那天機場的事,你不是消氣了麼?」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明明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可怎麼桑寧一回來,你就像瘋了一樣,甚至在聚會上,鬧了那麼大一出,讓大家難堪呢?」
說著說著,他又嘆了口氣:
「我真的、真的只是把桑寧當妹妹看,你不要再多心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翻篇了。從現在開始,我們互不計較,好好過日子,好麼?」
裴妄認真地看著我,我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計較?裴妄,你那天臉上的髒東西是不是沒洗乾淨啊?」
「要不臉皮咋還又厚又臭呢?」
我決定不再廢話,直接向他挑明:
「情人這首歌,桑寧應該挺喜歡聽吧?」
12.
「我、我,不是!芝芝,你聽我解釋......」
裴妄顯然沒料到,我發現了那晚他和桑寧的調情。
一時間,神色變得慌亂。
「那晚真是個誤會!」
他急得想握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頂著我冷漠的眼神,裴妄硬著頭皮,一個勁辯解道:
「那天桑寧回家後一直在哭,你那把刀,雖然沒開刃,但還是給她手腕磨紅了一片。」
「她說,我要是不唱歌哄她,就把這事告訴我爸媽,說你有暴力傾向。」
「當然,我知道你沒有!芝芝,我只是為了避免你和我爸媽產生誤會,才迫不得已給她唱歌哄她的。」
「真的,你相信我。我只把桑寧當妹妹,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人!」
裴妄翻來覆去地說著愛我,我卻聽著直犯噁心。
我真沒想到,裴妄會這麼沒擔當。
都被我戳穿了,還能把聊騷一事,說成是桑寧單方面的勾引。
忍無可忍,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誰說我沒有了?」
裴妄頓了頓:「......什麼?」
「暴力傾向啊!」
我把指節捏得嘎嘎作響,握拳朝空中揮了兩下:
「我上次不還一腳,踢得你四仰八叉,半天爬不起來麼?」
「所以,你再跟我嗶嗶賴賴地,別怪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13.
裴妄灰溜溜地走了。
可之後幾天,他卻仍陰魂不散。
送包,送衣服,送首飾。
甚至,還自己下廚給我做「愛心餐點」。
我不勝其煩,扔了又扔。
最後一次,直接把雞湯扣在了他腦袋上。
「再來糾纏我,我就告你性騷擾,要表哥抓你蹲局子。」
我對裴妄下了最後通牒。
可第二天,卻接到了他媽的電話。
裴妄媽跟我說,裴妄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求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抽空去家裡坐坐,再和裴妄好好談一談。
「阿姨,你知道前兩天,我對桑寧和裴妄做的事麼?」
我忍不住試探地問道。
對話那頭聲音一頓,又一副忿忿的口吻:
「知道,阿姨知道!芝芝啊,要不說你心腸好呢,你就該弄點真狗屎,讓他倆長長記性才好!」
???
這、這不對吧?
雖然裴妄的媽挺喜歡我,但我知道,她不過是愛屋及烏。
她怎麼能在我羞辱了她的寶貝兒子後,說出力挺我的話呢?
我心生警惕,隨便扯了兩句後,便藉口有事,
掛了電話。
之後,我聯繫了私家偵探,要他幫我查查裴妄家最近的情況。
沒過兩天,我就收到了調查結果。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這一家子人,不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14.
裴妄他們家,最近是焦頭爛額。
因為幾次激進的投資,讓公司財務亮起了紅燈。
於是裴妄他爸,盯上了我舅舅手裡的一塊地。
那塊地位置雖偏,可最近一直在傳,新高鐵站要建在附近,打造高鐵商務圈。
於是他爸,就想借著我和裴妄的關係。
低價收購這塊地,挽救瀕臨破產的公司。
怪不得,裴妄跟個受虐狂一樣,瘋狂追著我求復合。
他媽最近,更是一天上十個電話,對我各種噓寒問暖。
這如意算盤啊,打得確實是響。
可惜,他們一家卻算漏了,新高鐵站會重新選址的事。
舅舅上面有人脈,提前獲取了內部消息。
所以,他最近也很急,想儘快脫手這塊地。
於是,我聯繫了舅舅,和他說明了情況。
在裴妄媽又一次打來電話時,狀似為難與不舍:
「阿姨,你不要再替裴妄說話了,我和他,不可能和好了。」
「你和叔叔好好保重身體,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跟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