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手一愣,阮黎委屈巴巴地想喊霍景,卻被霍景打斷:
「出去。」
「霍總……」阮黎不敢置信。
「滾出去。」
冰冷的視線盯著阮黎,我沒管兩人的恩怨,只道:「椅子也被碰過,我嫌髒。」
霍景溫柔地哄著:「好,馬上給你換新的。清清,我去給你買碗粥,總要吃點東西墊墊。」
霍景離開了,耳邊卻傳來他和應該早已離去的阮黎的聲音。
「霍總……」
「怎麼不貼抑制貼?」霍景面無表情地摩擦著阮黎的後頸。
阮黎一瑟縮:「怕什麼?宋清一個 B 又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就算隔著一道門做他也什麼都不知道。您既然不想要他知道,那今天早上還咬上來,嘶!」
霍景再次咬了上去,有些出血。
「別在你嘴裡提他的名字……」
阮黎眼裡閃過怨毒,卻又不敢再說些什麼,委屈巴巴:「您只會看著我受欺負。」
「他不喜歡你,你就躲遠點,別往他身邊湊……」
霍景聲音含糊,唇舌糾纏。
我用手擋住眼,冷聲道:「我不想聽!」
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辦公室里寂靜異常。
半晌我突然感受到胃部被放了個熱水袋,熱氣透過衣衫溫暖著緊縮的胃。
系統抱著胳膊看我,柔和的桃花眼卻罕見地低垂著,看著有點嚇人:「你什麼時候得的胃病?」
「……」
「呵,我以為他會把你照顧得很好……」
6
畢業後,霍景被強制送出國。
家裡心疼他這個獨子,卻不會對我留情。
霍景態度堅決與家裡決裂,他媽媽只認為是我挑唆的。
所以在霍景出國後,她便一心找我的麻煩。
上層人的一句話就能壓得所有公司不敢要我。
霍太太一個態度讓我原本內定的工作化為泡影。
我只能拚命工作,靠著自己找資源,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久而久之胃病自然就得了。
霍景回國創辦公司,那時霍氏出事,無一人肯出手援助。
我陪著他一家家地跑業務,酒桌上的白酒我當水灌下去。
胃潰瘍讓我不得不把胃切除一部分,那時霍景抱住我止不住地哭。
從那以後他更加努力了,把新公司做成了新的強大的霍氏。
藥效上來後,我打開電腦直接把離職申請向人事發送過去。
我桌子上放著一張顯眼的照片,進出辦公室的人都能看到。
上面霍景摟著我笑得張狂,這是我倆剛在一起時照的。
搬進來的第一天,霍景親手擺放的,他說要讓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他,想著他,要讓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
所以現在公司里所有人都默契地瞞著我,掩護著他和阮黎的關係。
照片的背後還有他親手寫下的諾言。
霍景會一生一世愛宋清,永不變心。
現在只覺得諷刺。
離職申請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人事部長便慌慌張張地跑上來。
「宋助,您這申請……霍總知道嗎?」
我抬眼看去:「學姐,阮黎怎麼進公司的?」
聞言她臉色瞬間變了:「小清,我……」
她與我同是一個導師,當年她領導要包養她,學姐死活不同意,可還是被領導夫人知道了,放言要在業內封殺她。
最後她走投無路找上了我。
學姐快要哭了:「我、阮黎是霍夫人親自送進來的,她不讓我告訴你,不然她一句話就能開除我……」
「小清!我不能被開除了,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霍總、霍總他也是知道的!他是知道的啊!」
是啊,他知道,他默許。
我看著慌張的女人:「這個公司和霍夫人無關,她開除不了你。但我有股份,我可以一句話就開除你。」
對公司我付出的不比霍景少,所以我所持的股份與霍景差不了多少。
學姐聽完慘白著臉一下子癱軟在地。
「離職申請同意後交到我這裡,不必告訴霍景,你明白嗎?」
地上的人眼神一下子亮了,連忙點頭:「好的好的宋總!」
7
那人出去後,我耳邊傳來一聲笑:「清清還是這麼心軟~」
「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清清既然不幹了,要不要考慮和我做同事?」
「什麼?」
我想起他曾經講過的其他世界,來了興趣。
「宋清先生,介於您在本世界出色的表現,所以誠邀您加入我們,一起完成守護世界的夢想。」
正經的話讓系統說得慷慨激昂,十分中二。
我不由被逗笑了,系統神色柔和地看著我:「一開始我就想挖人,可惜……幸虧那垃圾給了我機會。」
我帶著笑:「所以大二那年你突然消失這麼長時間,就是回空間申請挖人?」
任務完成後系統倒沒有立刻離開,他陪了我很長時間,卻在大二地震後突然消失。
我一開始還以為把他給震出去了。
對面男人眼神深幽地盯著我看,半晌才笑道:「是啊,老子我累死累活給你申請,結果一回來你告訴我你要結婚了……」
我垂下眼眸,是啊,當時我說得那麼幸福,我那時堅定地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離職申請列印出來,我起身去找霍景。
身為專屬助理,我的直屬上司就只有他,離職申請也必須要他簽字。
我剛進入霍景辦公室,秘書便急匆匆地走進來:
「霍總,阮秘書說身體不舒服……」
看見我在這後,他馬上消音了。
霍景坐在辦公室看著文件,皺著眉呵斥:「不舒服就請假走流程,報到我這兒幹什麼!」
被訓了一頓,秘書帶著委屈關上了門。
我看著霍景對著同一頁紙看了半天,沒五分鐘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起身。
「清清,你先坐這裡休息會兒,我有東西忘在車裡了。」
我攔下霍景:「這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字,很急。」
我將筆遞給他,霍景看也沒看便簽上自己的名字離開了。
8
一整天我都在交接工作,臨近下班霍景卻率先出現在門口,說要帶我去吃飯。
我答應了,財產股份總是要算清的。
一開車門,大股信息素撲面而來,甜腥的味道讓我忍不住乾嘔。
霍景臉色一變,伸手攬住我:「清清!是不是胃病又犯了?你別嚇我,我們馬上去醫院!」
我掙脫不掉,只能任由他強硬地把我塞進車裡。
剛準備扣上安全帶,卻在邊緣摸到一片濕潤。
我渾身僵住,只覺得剛剛壓下去的反胃又涌了上來。
霍景坐進車裡,嘴裡卻還碎念著我的胃。
當他順著我的目光看見了那濕潤的地方,呼吸瞬間停滯,然後快速地拿起紙巾擦拭。
「早上我坐在車裡吃早餐了,水撒了出來,我沒注意這也有。」
我拉開車門坐到後面去,閉上雙眼不去看他欲言又止帶著心虛的眼神,十年的感情我不想鬧得雙方都難堪。
一路上沉默,霍景始終想找話題,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上面阮黎的名字不斷跳躍。
霍景皺著眉掛斷,卻又不斷響起。
鬧人的聲音吵得我頭疼。
「接吧,萬一有什麼事呢?」
霍景聽見我主動開口,眼裡閃過欣喜,他伸手將電話關機:「沒事,在我這裡你才是最重要的。」
可阮黎聯繫不到霍景,就把電話打到我這了。
「宋助,您都親眼看見我和霍總上床了,怎麼還有臉扒著霍總不放呢?」
阮黎聲音嬌柔,「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霍總說,霍夫人也在我旁邊呢。」
耳邊傳來霍夫人冷冷的聲音,語氣像是在命令下人:「宋清,將電話給景兒。」
我直接將手機扔給霍景。
不知道手機傳來什麼消息,霍景瞬間變了臉色。
他猛地剎車,劇烈的晃動讓我再也忍不住,直接開門蹲在路邊吐了。
胃裡翻湧還沒停息,耳邊卻傳來一陣轟鳴聲。
車子以最高時速開走了,霍景將我獨自一人丟在了馬路邊。
偏僻的道路只剩下閃爍的路燈和沒有手機、不認識路的我。
我久久地站在路邊看著早已消失的車尾,苦澀味蔓延到心臟,難受得我想縮起來。
9
不知道走了多久,後面終於傳來一陣車笛聲。
我扭頭看去,是霍景的髮小李昊。
「清哥!你怎麼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景哥呢?」
「他走了。」
李昊沒有聽懂,只笑呵呵地:「怪不得,要是景哥在哪捨得讓你走半步,他又是上哪忙了?」
「走,我送你回去。」
我沒糾正他的話,也沒告訴他正是霍景把我扔在這路邊的。
閉上雙眼,疲憊感席捲全身。
等下車後我向他道謝,他笑著:「這謝啥,景哥早說過要把您的事當做第一要事!最近剛好看中一輛車,有理由讓景哥出錢啦。」
看著面前人的憨笑,我也笑了,霍景大概不會出錢了。
我把手上的戒指退下來,遞到他面前:「這個戒指應該能抵不少錢,你拿去買車吧。」
戒指是霍景設計的,上面的寶石都是他親自去拍賣場挑選的,他給我戴上後就再也沒摘下過。
那人卻像是見鬼一樣,嚇得後退擺手:「清哥你害我呀,我今個要是敢接您這戒指,別說車,明天景哥都能把我腿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