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有隱隱的甜酒香氣。
但他作為極優 Alpha,根本不會被我的信息素壓制,怎麼還嫌棄上了?
分明是挑釁!
一怒之下,我不但沒有把信息素收起來,反而挑釁般揚起眉,惡劣地笑了:「怎麼了,我想放多少信息素就放多少信息素,你別想管我。」
「不爽就拿錢滾。」
宋鈺垂著眼看了我一會。
神色看不出喜怒。
忽然莫名其妙俯下身,在我唇邊吻了吻。
?
還沒等我開罵,Alpha 按在我腺體處的手指似懲戒般,不輕不重地一按。
「……唔!」
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我疼得悶哼一聲。
剛剛施暴的手指又溫柔起來,安撫性地在我腺體處揉了揉。
沒來得及結束的悶哼驟然拐了個調。
常年駕駛機甲的手指帶了點薄繭,哪怕只是輕輕摩挲,也讓我止不住顫抖起來。
……怎、怎麼回事?
我大為驚慌。
按常理來說,我本應該對此感到抗拒。
但在宋鈺的揉弄下,我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腺體又疼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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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錦,聽話。」
宋鈺聲音淡淡,似是嘆息。
「你這樣……讓我很想,標記你。」
7
我差點就被嚇到了。
但剛說完這句話,宋鈺忽然跪在地上。
手撐著地面,整個人搖搖欲墜。
房間檢測到高到不正常的信息素後,自動撥打了救助電話。
我隨即意識到,宋鈺,意外進入了二次分化期。
「……哈。」
我樂了。
進入分化期的 Alpha,無一例外,都很虛弱。
於是趁救護車沒來,我仗著宋鈺沒有力氣,一腳將他踢倒,仍不解氣,又忍不住扇了他好幾下。
「不是說要標記我嗎?」
「看著我,說話!」
「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舔我都舔不爽,還說什麼標記我呢。」
我蹲在宋鈺面前,一邊罵,一邊不輕不重地扇他巴掌。
心裡暢快極了。
畢竟宋鈺現在就分化成 S 級 Alpha,那他發達的時間多半也會提前,以後我估計就再沒這樣的機會了。
現在打他幾下,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
正這樣想著,手腕忽然被人扼住。
我一愣。
心下慌亂,連忙試圖將手收回來:「你、你幹嘛啊,我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會開不起吧……」
普通人進入分化期時,連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
但顯然宋鈺是個異類。
明明還在發著燒,手心滾燙,被人輕輕一踢就倒在地上,卻還能掀起眼,冷笑著威脅:「這你不必擔心。」
「再怎麼樣,咬你的力氣還是有的。」
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被人掐著手腕按倒在地,狠狠咬住了腺體。
片刻後,我終於反應過來,嗚嗚哭著求饒。
「放、放開我!我跟你開玩笑的…嗚…好痛……」
冰涼又滾燙的信息素順著血液,注入身體各處,我痛得眼淚啪嗒啪嗒直掉,但不管是反抗,還是求饒。
對宋鈺來說,都全然無用。
最後我頂著脖子上明顯的牙印。
忍著淚回家了。
8
回到家。
我含著眼淚,撲在床上大哭一場。
連後頸的腺體都不敢去看。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我咬著被子的一角,淚水大顆大顆滾落,哽咽著痛罵宋鈺。
伸手輕輕碰了下腺體,頓時疼得哆嗦了下。
剛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落下來。
怎麼辦啊……
明明是個 Alpha,現在卻被人咬成這個樣子……
如果留下印子,以後我還怎麼見人?
我吸著鼻子,搜了一堆腺體專用藥,全部下單。
等著藥店送貨上門。
但等了片刻,房門卻被林白羽敲響:「小錦,你買的藥到了,哥哥幫你送進來?」
他沉默片刻,溫和嗓音猶豫著問:
「你……怎麼買了那麼多 Omega 事後腺體專用藥?」
!!
我猛地驚坐起。
林白羽是江家僕人的兒子,也是我養的第一條狗。
他大我幾歲,由於從小被檢測出極優 Alpha 的天賦,從我三歲開始,就被安排給我當玩伴。
小時候我對他很不好,讓他跪在地上當大馬也是常有的事。
但林白羽的脾氣格外溫柔,哪怕我鬧得再厲害,都不會對我說一句重話。
久而久之,我變得非常依賴他,什麼事都要找他。

在我上大學後,林白羽在江家的幫助下成了聯盟第三大機甲供貨商,整日忙於工作,我為此還難過了好幾天。
大哥得知我的難過後,笑了我一頓。
寬大的手掌輕撫我的後背:「放心吧,小錦。只要你想,他永遠都會是你的一條狗。」
果然,在那之後,不管多忙,林白羽都要抽時間來到我身邊。
而現在,我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
慌亂捂住後頸:「那個……你把東西放門口就行。」
門口的人笑了聲。
「怎麼,小錦不讓我進去,是屋裡的 Omega 還沒走嗎?」
「這麼久不回來,我也想見見你了。」
屋裡哪有什麼 Omega……
我被笑得面紅耳赤。
這藥是我自己要用的。
但林白羽這麼一說,我不好意思再不開門,只好翻箱倒櫃找出了 Alpha 專用頸環,手忙腳亂戴上。
對著鏡子粗粗檢查了下沒有不得體的地方,才跑到門口,小心打開一條縫,把手伸出去。
聲音細細的:「好了……把藥給我吧哥哥。」
我伸出手,門口的人卻沒動。
他輕輕嗅了嗅。
向來溫和的聲音裡帶了點冷:「好甜。」
「小錦,偷偷藏 Omega 是不對的,知道嗎?如果你做了這種事,我只能跟你大哥彙報了。」
「沒、沒有!」
一聽要向大哥彙報,我嚇了一跳,慌忙打開門,讓他看清屋內:「不信你看,我真的沒有藏 Omega。」
門口一身高定西裝的 Alpha 垂下眼。
淺灰色的瞳孔閃動。
見果然沒有異樣後,才彎起眼:「看來是哥哥想多了。」
但在我連連點頭時,高大的 Alpha 又微微俯下身,含笑問:
「那小錦是想把藥……給誰用呢?」
9
我心虛地板著臉。
將藥強行奪了過來,悶聲悶氣頂了一句:「不要你管!」
砰一聲關上了門。
聽門外腳步聲遠去,才鬆了口氣。
好討厭。
我對著鏡子,小心翼翼給腺體上藥,皺著臉在心裡抱怨。
如果不是宋鈺咬了我,我怎麼會這樣狼狽。
但顧及到未來,我又不敢報復。
我握著藥膏,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熟悉的無力感又浮上心頭。
分明應該是個 Alpha,但個子卻不怎麼高,手腳也纖細,現在因憤怒眼裡蒙著層霧氣,一點淚含在眼裡,將睫毛打得濕漉漉的。
怎麼看,怎麼不像 Alpha。
後頸腺體處,更是紅腫一片,看起來簡直像是個……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我狠狠咬著嘴唇,再也沒有上藥的心情,狠狠將手上的藥膏往地上砸去。猶嫌不夠,又拿過桌上柜上的東西,全都狠狠砸了個稀巴爛。
直到砸無可砸。
才擦著眼淚,無精打采地爬上床,縮成一團。
……
昏昏沉沉間,我又做起了噩夢。
【劣質 Alpha,哈,劣質 Alpha 能有什麼用,嬌成那樣,真是浪費。】
【身體差,又會被高階信息素壓制,又會受 Omega 信息素影響……甚至不如 Beta,純廢物啊。】
【劣等品。】
【廢物。】
【我跟你們說,別看現在江家寵著他,這種廢物,也就是現在江家有兩個臭錢,以後真有什麼事,第一個扔的就是他。】
【哈哈哈,但那小子長得是真漂亮,被扔了我不介意抱回家養。】
在我三歲到七歲這幾年,江家急速擴張,時常有陌生的面孔來到家裡。
這些議論始終纏著我,如影隨形。
那些人,哪怕表面恭順。
但在背著人時,都會這樣笑著討論。
甚至在看見我時,也不會避開。
反而會笑眯眯地蹲下,招呼我過來,不輕不重地掐著我的臉蛋威脅:「小廢物,聽見什麼了?」
「要做個堅強的 Alpha 知道嗎,如果去告狀,你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小廢物了。」
我被嚇得哇哇大哭。
雖然這些人已經全被我報復完了,但在夢境中,我還是感到幼年時熟悉的恐懼。
像小時候一樣求助:「哥哥……我不是廢物,小錦不是廢物,對不對?」
半睡半醒間,似是真的有人過來。
但不是給我安慰,而是解開頸間的睡衣。
那人微微俯下身,溫熱的鼻息打在紅腫的腺體上。
我不自在地縮了縮,卻被輕輕按住肩頭,無法逃避。
「好可憐……」
溫和的聲音很輕,似是憐惜,「還說不是廢物。明明都快被咬爛了呢,小錦。」
10
林白羽陪我住了一段時間後,匆匆離開了。
聯盟和星盜打得厲害,現在機甲非常關鍵。
哪怕我不想關注,有關宋鈺的新聞還是一個個往我眼前跳。
我不得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