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倒在我身上陷入短暫昏睡的 Alpha。
「秦斯岑,咱倆兩清了。」
12
秦斯岑因為這次易感期紊亂,推了工作,在家靜養多日。
我怕他看到我想起那晚發生的事。
在秦爺爺多次詢問要不要來老宅看望時,我謊稱崴腳。
「怎麼弄的?嚴不嚴重,我讓管家去照顧你吧。」
我盯著散落床頭的紗布條,不知該怎麼包起來才像病患,婉拒秦爺爺的好意。
「先不用,我爭取快點好。」
「戚許,那天你……」秦爺爺欲言又止。
那天出去之前,我借用秦斯岑的浴室沖了個澡,洗掉信息素以及身上的血跡。
將原來已經快要被撕爛的襯衫丟到垃圾桶,套了件秦斯岑的。
特意選的高領,遮住脖頸上的咬痕,秦爺爺並沒察覺異常。
現在提起……
不會是秦斯岑想起來什麼了吧。
「秦爺爺其實我……」
我本想承認我是 Omega。
那邊突然響起秦斯岑的聲音。
「爺爺,注射液打完了。」
僅僅一道聲音,就又勾起我死死壓住的回憶。
我匆忙掛斷平復心情。
注射液……
難道說秦斯岑一直沒有好轉?
那我的腿傷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直到——晚上。
我知道自己不用裝了。
當我睡醒,活蹦亂跳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在廚房扎著圍裙忙活做飯的人。
以為自己還處於夢境中。
我跑過去掐了男人的腰側。
他猛地禁錮我的手腕,將我拉住反抵到廚台。
「你想做什麼……」
並不是生氣質問的語氣,夾雜些莫名縱容。
距離貼得太近了。
我被壓得有點難受。
注視著他一張一合的唇。
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那個幽暗的房間裡。
令人迷失的信息素,以及頂 A 的霸道行為。
見我不動。
秦斯岑鬆開我的手腕,又很有禮貌地保持距離。
這時候知道斯文矜持了,易感時候比狗咬得都歡。
「這是我家,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口渴,順著空杯子倒了水一飲而盡。
秦斯岑視線在我脖頸處的咬痕停留一秒,又移開。

而後揚唇淺笑:「你手上的杯子我剛用過。」
我:「……那我給你吐回去?」
13
我心虛地整理了下領子遮擋。
他應該忘了那天發生過的事情。
否則早就興師問罪,問我為什麼欺瞞他。
我鬆了口氣,突然後知後覺。
秦斯岑上午還要靠點滴續命。
下午就能好端端地進到廚房做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醫學奇蹟。
秦斯岑掃了一眼我又沒穿鞋的腳。
脫掉自己的拖鞋,單腿屈膝半蹲在我面前。
排骨從筷子上脫落掉到餐桌。
比秦斯岑下廚做飯更讓我震驚的是,他居然親自給我穿鞋。
氣氛有點微妙。
他捏了捏我的腳踝。
「聽爺爺說你腳崴下不來床。」
「聽爺爺說你打點滴。」
兩道聲音同時在餐廳響起。
心虛的卻只有我。
秦斯岑緩緩起身,從兜里撥開一顆糖咬進嘴裡,慢悠悠地解釋。
「爺爺擔心我,加上這幾天替我操勞公司,醫生給他開了些調養身體的藥。」
話落,挑了挑眉,示意到我解釋了。
輪反咬一口這塊,我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我低頭,睫毛顫抖,再抬眼時,眼裡蓄淚。
「不想見你懂不懂。」
秦斯岑疑惑:「什麼?」
「你明明不喜歡我,還要把我娶回來,娶回來之後就對我冷暴力,你知道我發情……」
我猛地捂住嘴,偷瞄秦斯岑的臉色。
死嘴說嗨了,關鍵時刻沒個把門的。
秦斯岑臉色如常,似乎沒聽出來。
「訂婚是爺爺擅自決定的,加上工作很忙,沒有考慮到你,我會搬過來住。」
太正經了。
以至於我忽略了他最後的話。
沒過腦子點了點頭。
等晚上秦斯岑的助手將一大堆行李堆到門口時,我徹底傻眼了。
「秦斯岑,你什麼意思?」
他一臉從容:「我在改正之前犯下的錯誤——冷暴力。」
「……不用你改!」
這兩天就要到發情期了。
秦斯岑要住在這絕對會被發現。
14
好在秦斯岑最後良心發現。
讓保鏢把客臥收拾出來。
搬了張床進去。
我倚著二樓欄杆,往樓下探去,看到坐在客廳正中央處理堆積文件的男人。
許是著急辦公,一身筆挺修身的西裝還沒來得及脫。
單單解開胸前幾顆紐扣。
很頂的一張臉。
拋去那張秀色可餐不談,在外人看來殺伐果斷的秦斯岑,在我面前永遠一副溫和有禮,雖然偶爾會毒舌一句,但不輕浮,反而生出莫名的張力。
我又想起被壓制在心底的那段記憶。
不由摸上有些發燙的腺體。
按理說都被臨時標記了,睡一張床也沒什麼。
差就差在,我是 Omega。
欺騙他是 Beta 的 Omega。
醫生說,秦斯岑的病雖然已經穩定,但經不住 Omega 頻繁的發情期。
該怎麼坦白……
我們其實並不能在一起。
15
哥哥約我見面的時候,秦斯岑打電話說下班要領我去一個地方。
掛了電話。
哥哥深深看我一眼。
「怪不得這麼猶豫,原來你倆……」
「別胡說。」
我急急打斷。
家裡聽說秦斯岑的隱疾,是易感期紊亂的重度口欲。
責令我儘快提出離婚。
「你放心,秦老爺子那邊由爸媽出面,你一個 Omega,在這種頂 A 面前太危險了,會沒命的。」
「爸媽已經決定,給你送到國外,比在秦斯岑身邊安全,這樣秦斯岑也是安全的。
哥哥說的沒錯,比起 Alpha 的易感,Omega 的發情期要頻繁許多。
他越是接近我,越對他病情不利。
「好,我想想。」
思緒雜亂。
秦斯岑來接我,許是察覺出我心情不好。
一路無言。
車往郊區行駛。
停車後,秦斯岑替我打開車門。
我看著眼前「軍事重地」四個字,愣住了。
「怎麼不走?」
他走過來想牽起我的手。
被一道爽朗的笑聲打斷。
「師哥,歡迎回家。」
秦斯岑身形高大,又站在我面前。
以至於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沒有看到我。
等走近,他像是發現什麼驚喜。
「這是誰?師哥你是怎麼認識這麼漂亮的 Omega?」
Alpha 的本性,在看到中意的 Omega 會不受自我控制散發信息素。
我避無可避地聞到這位 Alpha 的信息素。
下意識後退,秦斯岑突然拉住我的手,輕輕一扯,將我攬入懷中。
「這是我的妻子,他是 Beta。」
Alpha 面露尷尬,隨之疑惑自語:「不應該,這麼漂亮怎麼會不是 Omega。」
好在,Alpha 骨子裡都有強烈的占有欲。
秦斯岑難得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像是開了某種強大的凈化器,瞬間只聞到曼陀羅香氣。
那位穿著上尉制服的 Alpha 被震懾到。
打了個哆嗦,急忙帶路往前走。
16
那位稱秦斯岑師哥的 Alpha,領著我們穿過操練場,把我和秦斯岑領到戰艦模型展覽館的地方。
對我來說,這無疑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只在新聞或者戰鬥視頻中見過的戰機、軍甲被等比例復刻。
設計的手稿以及功能詳解被擺放在展櫃左側。
被我拋之腦後的秦斯岑突然出聲。
「可惜不能拍照。」
我當然知道。
能讓我進來看,估計已經刷了他很大的臉了。
「之前答應過你,出差回來送你禮物,因為那次意外耽擱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我從一架護衛艦上收回視線,不明所以地看向秦斯岑。
他揚了揚下巴,頂著那張臉慢條斯理地說:「你看看喜歡哪個,送你。」
「嗯?」
我覺得不是我瘋了就是秦斯岑瘋了。
他是當霸總當慣了,以為到哪都是他家。
我扯著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這裡不是商場,隨便偷一個都夠把咱倆穿成串的。」
「不是偷,是送。」
Alpha 上尉拿著鑰匙一臉感慨地湊過來。
「我們師哥犧牲有夠大的,聽說不光用一枚狙擊金牌和我們老大換,還為了陪他兒子吃飯差點失身。」
「什麼!」
難道說,他是因為想送我模型,才被 Omega 引誘發病的。
Alpha 在接收到秦斯岑殺人目光的瞬間閉麥。
為了不讓秦斯岑賠本,我挑了那裡面最大的一個軍艦模型。
很大很重。
秦斯岑替我抱在懷裡,隨後放到車后座。
我紮好安全帶,組織語言。
「秦斯岑。」
男人好看的手指盤握著方向盤。
沒看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能講講到底怎麼回事嗎?」
秦斯岑沉默片刻坦誠:「覺得你會喜歡,所以想送你。」
這個回答……
我抿唇猶豫:「還記得我說我有個秘密……」
秦斯岑轉了一下方向,避開前方迎面駛來的車。
車速很快,在我沒勇氣提出之前就已經到家。
17
秦斯岑幫我把模型放到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