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面我確實存了逗他的心思。
可不也是他先隱瞞我在先嗎？
11
電話粥一煲就是兩個小時。
掛了電話我也有些餓了。
想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吃的。
沒想到一轉眼。
廚房裡。
顧遲上半身裸著，只套了條淡粉色圍裙。
從我的視角看去。
細小的帶子掛在脖頸上，腰部的帶子順著腰窩在背後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還有手臂隨著翻炒動作而起伏的肌肉線條。
給我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真是錯怪他了，這智商 140 的腦子確實好使。
這不，都知道舉一反三了。
我假裝喝口水掩下起飛的嘴角。
「你怎麼回來了？這圍裙顏色也挺嫩啊哈哈……」
空蕩的空間裡只有我的尬笑。
咦?
怎麼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麼了？】
我湊近。
順便想摸把緊實的小臂肌肉。
結果手剛挨上去就被顧遲一個閃腰躲過了。
我再摸。
他再躲。
嘿！還和我來勁了。
再摸。
再躲。
摸。
躲。
......
一番下來。
累得我氣喘吁吁。
我們倆像公園老大爺抽陀螺一樣圍著廚房打轉。
當然。
我是大爺。
顧遲是那個陀螺。
我都怕他把腰閃了。
看他那個小男人唧唧的樣子，我就來氣。
裝什麼。
穿成這樣不就是想給我看嗎？
我叉著腰，沒好氣道：「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洋蔥有點辣眼睛了。」
我往桌案上一看，也沒有洋蔥啊。
眼神又轉回顧遲身上。
他還在那抽，還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
【也可能是姜，太辣了......】
心裡又煩又悶。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意開口：「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還是你有什麼心事？」
他僵硬地扯了扯剛才動作間縮上去的圍裙。
「真的沒事。」
不說算了。
天天一堆事瞞著我。
喜歡一個人偷著哭就哭吧。
我轉身就走。
【今晚上和朋友有約了，不在家吃了。】
自然就沒看到身後。
顧遲下意識伸出手。
蒼白的指尖卻只能徒勞地抓住空氣。
一直注視我離開的眼神，絕望又粘膩。
12
和顧遲冷戰了幾天，我就幾天沒回家。
天天盯著手機，電話也沒接到一個。
要不是小號還斷斷續續收到他的消息，我真看不出來他哪裡喜歡我。
紀念日前一天。
我在酒店包了個大套房。
準備給顧遲來個驚喜。
雖然是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但準確來說算是我們真正靠近彼此的第一天。
當然要留下特別的回憶。
等他扭扭捏捏得等到什麼時候。
還不如我主動點，早點把誤會說開。
剛擺上幾個氣球，就收到宋絮的電話。
說他在家裡天天被嫌，要來找我。
聽我說在酒店布置之後，電話那邊死寂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才傳來宋絮罵罵咧咧的聲音。
「給我發定位，馬上到。」
感動！
我就知道好閨蜜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
剛好提前訂的鮮花到了需要簽收。
我就順便去大廳接宋絮。
回到房間。
宋絮任勞任怨地開始充當苦力。
「你使勁啊，用力。」
「不行，我真燃盡了。」
我真是後悔沒買現成的氣球。
吭哧吭哧手打了半天，我和宋絮臉憋得通紅。
像剛做完什麼劇烈運動。
「砰砰砰！」
門突然被敲響，傳來顧遲低沉的聲音：
「沈翡，開門。」
宋絮翻我一個白眼。
「你把他叫來的？」
「怎麼可能！」
我還沒傻到準備驚喜還把驚喜對象喊來。
他擺擺手，起身往浴室去。
「我可不想看見他，先躲一下，你自己去把他打發走。」
「好。」
我急急忙忙把東西踢到一邊，拿帘子遮蓋。
才跑去開門。
門外。
顧遲面無表情。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類似絕望和掙扎的情緒。
從唇齒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現在和我走，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一頭霧水。
「我不走啊，我還有正事沒做完呢。」
話一出口，頭頂的呼吸更沉重了。
自顧自地垂眸喃喃：「正事……」
「你到底來幹什麼？」
突然，浴室里傳來一聲悶響，隨即噼里啪啦東西掉落一地的聲音。
我眼皮一跳，回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有些擔心宋絮。
推著顧遲就往外面趕。
「哎呀，你快走吧，我這真沒事。」
顧遲臉色一寸寸黯淡下去，眼底猩紅一片。
門關到最後一條縫，猛地被擠開。
13
我去。
牛勁這麼大。
我怒了：「說了不讓你進你沒聽到嗎！」
「憑什麼他可以我就不行！」
「我不比他差！」
說完就捏著我的下巴狠狠吻下來。
任我怎麼推他打他絕不鬆開。
柔軟的舌尖生澀地抵開唇齒，又啃又咬。
像條瘋狗。
還不忘一腳把門勾上。
聽到關門聲，宋絮從浴室出來。
身上只圍了條浴巾。
「這什麼破淋浴，飆我一身水。」
然後滯在原地。
......
六隻眼睛咕嚕咕嚕來迴轉。
我們三個就這樣，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真是丟死人了。
我啪地甩了顧遲一巴掌，吼道。
「還不鬆開，不嫌丟人嗎？」
顧遲這狗，嘴都給我咬破了。
場面一陣混亂。
顧遲終於崩潰，淚大滴大滴滾落，撐起身子朝門外走。
我想乾脆趁這個機會把事情都說清楚，上去追他結果被地上的氣球絆了一下。
在後面一邊喊他一邊在前面跑。
刷一下跑沒影了。
簡直腦袋都給我氣暈了。
跑來鬧一陣，什麼都不說清楚。
又哭唧唧掉兩滴淚屁顛屁顛走了。
長嘴難道就只用來吃飯嗎？
這下氣球也沒心情打了。
我拉著宋絮去了最近的商場。
報復性地給他買了十幾套衣服。
當然。
刷的是顧遲的卡。
14
買完衣服，被宋絮拉著又去了酒吧。
嗨到半夜才回家。
顧遲似乎不在。
客廳黑漆漆一片。
我只想快點躺下。
燈都沒開，摸索著倒在沙發上。
耳邊細細簌簌傳來一陣動靜。
我抬眼，借著窗外的稀薄月光，看到一個灰暗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我揉了揉眼睛。
【顧遲？】
接著我就看見眼前出現了一顆頭。
越來越近。
【我去！】
嚇得我酒一下就醒了。
下一秒就被擁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老婆，別不要我……」
手裡剛想砸下去的包哐當落地。
我呆滯地任他抱著。
他跪在地上，將臉埋在我腿間。
他聲音顫抖，字字泣血般地將藏在心裡不見天日多年的情感表達出來。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不管你喜歡外面哪個小綠茶小紅茶的我都忍了，只要你還一直在我身邊……」
「我一直告訴自己，他們都是過客，只有我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只有我才是正宮。」
「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為了他要和我離婚？」
說到這，顧遲絕望地閉上眼，唯有聲音冷若冰霜：
「沈翡，你休想，我絕對不會答應你離婚的。」
15
一頓輸出把我干懵在原地。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心疼和生氣像兩隻手同時緊緊攥住我的心臟。
我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拽著他的領帶往我的方向扯。
「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離婚了？」
顧遲聞言一顫，隨即像是被掏空所有力氣般垂下頭：
我偷聽到的，那天你在陽台和他打電話，他說讓你離婚。
【還說......說他養你。】
【別不要我好不好，我的錢全都是你的。】
我無語了。
【偷聽都聽不完，怎麼沒聽到我和他說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下午跑得比兔子還快，來, 我們現在就把一切都說清楚。】
我在手機上找出一張照片，捏著顧遲的下頜讓他看。
「來，看清楚這是誰。」
顧遲不情願地聚焦視線，卻在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時猛地僵住。
「這就是你口中那個我的白月光，勾引我的小綠茶——宋絮。」
「看清楚了嗎？他旁邊的那個男人才是他的戀人。」
我越說火越大。
「以前是我沒說清楚，害得你天天一個人腦補一出出的大戲。」
「但是這也不怪我呀，你喜歡我又不告訴我，對我和對別人都是冷冰冰的, 我怎麼知道你的喜歡、你的痛苦。」
「怎麼會要把朋友的隱私告訴一個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的人？」
說著說著，給我自己委屈哭了。
是你跑到家裡來當著我爸媽的面說要娶我, 轉頭又告訴我只是為了應付家裡的協議結婚。
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明明我也喜歡你的啊。
像是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消息，顧遲一張臉血色盡失，而後抖著手過來捧我的臉。
指腹輕擦過我的眼淚：「對不起, 是我錯了，你別哭, 別哭……」
「小翡, 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說個屁, 不想和你說話。」
不顧我的反抗，顧遲緊緊抱著我，將臉埋在我的脖頸，一下下蹭。
「好小翡, 求求你了, 再說一遍吧。」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傳進耳朵，我堅持裝傻。
「說什麼？」
「說你也喜歡我，沈翡喜歡顧遲。」
本來還想裝一會兒, 結果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
「那你以後還亂不亂吃飛醋了？」我用食指點了點他腦袋：「還要不要天天在腦子裡上演老婆不愛你的怨夫戲碼了？」
顧遲搖了搖頭, 聲音悶悶的：「不了, 老婆最愛我了。」
嘴唇輕輕貼上他的耳朵, 我鄭重道：「沈翡喜歡顧遲, 很喜歡, 特別喜歡。」
16
解開心結後，我終於想到正事。
沖顧遲勾勾手指：「不是準備了很多道具嗎？快穿上給我看看。」
他錯愕了一下, 耳尖迅速變紅:「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把小號和顧遲的聊天介面調出來給他看, 勾唇壞笑：
「因為給你賣課, 教你又爭又搶的也是我呀~」
在我的催促下，顧遲扭扭捏捏地開始換裝。
他一出來我眼睛一下亮了, 控制不住地發出桀桀桀的笑。
嘖嘖，不愧是我的眼光。
當初買的時候全挑的我喜歡的。
顧遲穿上果然好看得要命。
他撥了下鏈條，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婆, 好像有點緊。」
我誇讚：「不緊，剛合適, 還得是我老公身材好，你看網上那些人都穿不出這個感覺。」
「是......是嗎？」
「當然。」
顧遲被我哄得心花怒放。
總感覺還差點什麼。
我想了想。
把臥室的燈光再調暗一點。
嘿嘿，這下對味了。
連著換了幾套, 顧遲的臉也越來越紅。
「老婆，可以了嗎？」
「別急, 等我再拍最後一張。」
「嗚......」
顧遲撲上來吻我，嘴裡含糊：「我愛你……」
一夜旖旎。
天都快亮了，我們才堪堪入睡。
誰說這怨婦夫不好啊。
這怨夫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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