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以往，這次我答應得很快。
「好啊，成全你們。」
「那就讓你的華哥哥準備好被退婚吧。」
04
秦雨說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出了新品，這次說什麼都得去。
走到路上就對我嚴刑拷打，非要我說出當時全部的細節。
「梁實秋就是喜歡你，他可是 A 市好多人都夢中情人，有錢有顏，你試試又不虧。」
秦雨一口敲定，讓我的心思也亂了幾分。
我本以為梁實秋也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
沒想到在咖啡館還能碰見他。
「真巧，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秦雨搶著說道，「沒有打擾，怎麼會。」
秦雨跟我打了個眼色，扯個理由急匆匆溜走了。
本來心裡沒什麼波瀾的，這樣一搞我也緊張起來了。
梁實秋熟練地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問道，「你喜歡喝這家的咖啡？我好像經常能見你來這。」
「啊……這家咖啡味道確實還行。」
但我從來沒在這碰見過他。
梁實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是梁家旗下的咖啡館，員工來這半價。」
「之前遠遠看見過你，只是沒好意思打擾。」
我挑挑眉，「原來是這樣。」
「還有你送我的羽毛球拍，也很好看。」
「算是之前幫我的回禮了，一點小小的心意罷了。」
「聽說你要跟文華退婚了，確定了嗎？」
梁實秋搖著手裡的勺子，聲音不徐不緩。
我還以為他是梁家派來的說客。
退婚的事情有些繁瑣。
林家當時訂婚時，為表誠意拿了公司的股份作為陪嫁。
但是因為簽了保密協議，只有梁老爺子和一些無關利益的人才知道。
但是不知道為何梁家那邊遲遲不願意鬆手。
準確的來說，是梁文華的母親不願意。
「嗯，大概過不了多久，律師就可以把合同擬出來了。」
我盯著手裡的咖啡，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梁實秋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是說，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老爺子們對這次婚事很重視，老二家一直壓著他跟白小棠的事情，所以老爺子還不知道。」
「而且這次婚事雙方家長都很期待吧，現在鬧著一出，你家裡人知道應該不好受吧。」
我知道梁實秋指的是我病重的爺爺。
老一輩的人總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好好地成家立業。
這也是我遲遲沒隨便取消聯姻的原因。
我摩挲著杯壁，遲遲沒有回答。
梁實秋有些猶豫，「還是說……你覺得我的年齡有些大了？」
我忍俊不禁，「沒有。」
梁實秋鬆了一口氣，目光真摯，「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也許……我真的可以跟他試試？
跟秦雨說的一樣，我不用考慮這麼多，跟著自己的心意走就行。
我看得見他的真誠，也不想隱蔽自己的真心。
05
退婚這件事，梁實秋比我更著急。
恨不得幫我處理了這件事。
沒想到再來到公司的時候，我已經可以拿著電梯卡刷他的樓層直達辦公室了。
我這幾天來多了，也試著帶飯給梁實秋。
真是頗有些感慨。
「吃飯了嗎？」
「還沒。」
梁實秋訕訕一笑。
「今天就不出去吃了，我給你帶飯了，你好好忙工作。」
工作和陪我吃飯哪個重要我還是能掂量的。
梁實秋對工作要求很高，忙起來常常不記得吃飯。
就跟霸總文里的霸總一樣，有胃病。
疼起來也是要命。
我把餐盒放在他的休息室里，讓他趕緊來吃。
「不要忙了，吃完再忙。」
我本來以為梁實秋會延遲一會再來吃，沒想到聽到我的話就來了。
我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梁實秋有些臉紅，「這算按時吃飯的獎勵嗎？」
「原來我們梁總喜歡這個調調的。」
還沒等梁實秋說話，嘈雜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叩叩。」
「你先吃吧，我去開門。」
我打開門，發現外面站著的是白小棠。
白小棠眼睛裡含著眼淚，「婉清姐，我只想跟華哥哥在一起，你為什麼非得攔著我們。」
「你在說什麼？我的手一直在我這，可沒伸到你們那去。」
莫名其妙。
不知道她哪來我在這裡的消息。
白小棠說著話，但眼睛不斷往裡瞟。
我攔在門口，擋住了她所有視線。
「婉清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華哥哥，但你也不能因為嫉妒我就去害華哥哥。」
「他現在被家裡人用皮鞭抽打著，傷痕累累。」
白小棠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越說越大。
我抱臂看著她，「所以？跟我有什麼關係？」
「婉清姐，你行行好，回去勸勸他家裡人吧，我願意為了他離開。」
梁實秋這一層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外面還有他的特助。
雖然不知道聽到了多少，但總歸家醜不可外揚。
「你還真捨得離開梁文華？」
我嘲諷道。
我調查過白小棠，網上跟梁文華認識的，後面得知梁文華身份後義無反顧來到 A 市。
都在梁文華身邊得到了好處，還能輕易放棄嗎？
我可不愛梁文華，白小棠想拿感情刺激我，可是沒用。
「行啊，回去勸勸他。」
梁實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了。
臉上裝得一臉嚴肅，心裡估計樂開花了。
「還是實秋哥好，關心華哥哥。」
白小棠甜甜地朝著梁實秋笑。
我看著白小棠這樣，只覺得好笑。
梁實秋早想著幫我退婚了，白小棠這一鬧，梁文華估計要被打得更慘了。
06
梁家老宅里。
白小棠看著躺在沙發上、背部鮮血淋漓的梁文華，直接跪到旁邊哭。
「你這個女人，還敢來我們家。」
粗獷的女聲撕開了老宅的寧靜。
「老二家的，動這麼大火幹嘛，我們帶她進來的。」
梁實秋沒什麼表情，只是擋住了梁文華他媽，不讓她靠近。
張果厲聲喊道，「婉清還在這呢，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出現在這不合適吧。」
梁文華似乎還清醒著，「媽，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愛的女人。」
「華哥哥。」
白小棠聽完哭得更大聲了。
「你個不孝子，還犟嘴，我看你是打輕了。」
張果拿著皮鞭看上去還要抽他。
「誒，老二家的，別裝樣子了，先談正事。」
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這齣鬧劇。
張果對我不滿意，但是她也不滿意白小棠。
現在只是為了要那些股份才對我好臉色。
也真不知道梁先生怎麼會娶這樣的人。
既要又要。
「梁實秋，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未免管的多了些。」
張果不聽，依舊要拿皮鞭抽。
這話說得不客氣，我突然不爽起來，語氣也沒有這麼好了。
「張夫人，我今天來是來商量退婚的事情。」
「你把人打昏迷了，我還怎麼談。」
張果陪著笑，「退什麼婚啊，這不都是誤會嗎？」
張果越這樣，我也覺得奇怪。
按張果的性格，梁家家大業大，她不需要一個強勢的兒媳婦。
沒家室好拿捏的女生更符合她的心意。
白小棠這麼明顯的角色卻一直被她拒絕。
不過那有怎麼樣，這婚我退定了。
「合同我已經擬好了，等梁先生回來過目就行。」
「之前梁文華也當眾跟我退過婚，現在我答應了。」
我拿出錄音筆，裡面寄存著白小棠和梁文華的深情語錄，以及我答應退婚的話。
「不過沒事，就算昏了，老爺子看這些也能明白了。」
張果做不了主，老爺子才是最能做主的人。
「我不希望鬧得太難看了。」
畢竟跟梁實秋還要繼續發展。
這次的退婚只能說雙方覺得不合適。
張果發愣完，連忙和稀泥道，「這都是孩子們開玩笑，他還小，不懂這些事情的重要性。」
梁實秋笑說，「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還覺得結婚是件小事嗎？老二家的，你這說的太偏袒了吧。」
「梁文華，你同意退婚吧。」
我沒好氣地喊道。
兩個人在角落膩膩歪歪，演給誰看。
梁文華拉著白小棠的手，深情款款，「我同意，媽，我是認真的，我這輩子只會娶小棠。」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小棠這種性格的你最喜歡了嗎？」
張果大喊，就差沒上手把兩人分開，「你！這件事你說了不算！」
「孩子們的話不算，你說的話就算了？」
威嚴厚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老爺子，你怎麼來了？」
張果愣了愣，轉頭看向一邊的梁實秋。
「這麼大的事，肯定要通知老爺子。」
梁實秋倒是毫不避違，牽起我的手，「不然，婉清怎麼能開啟下一段感情？」
梁老爺子拄著拐杖，氣得直戳地面，「老二家的，半年前發生的事情，你跟我說是孩子之間置氣，是看我年紀大了，腦袋不清楚了嗎？」
張果眼睛一閉，誒呦地叫喚著地摔倒在地上。
張果氣暈了，被送到醫院。
老爺子大手一揮，直接取消了婚事。
梁老爺子甚至為了補償我，將他名下的股份送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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