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這麼久,難道不知道如果那筆生意真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讓它從我手上白白溜走?坤聯的問題我早就調查過了,許沛想搶就讓他搶吧,日後他不要後悔就好。」
顧昀的意思是,他是故意不跟坤聯合作的?
也對,許沛雖然是許氏集團的太子爺。
但是剛接手公司才沒幾天,經驗肯定沒有顧昀豐富。
我微微地鬆了口氣,心裡的愧疚感一下子少了許多。
「現在還想辭職嗎?」
顧昀看著我,眼裡有些期待。
「如果你是因為你前男友的那些話,我覺得完全沒必要。」
「你的人品跟工作能力在公司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們在背地裡議論你其實就是被許沛誤導了,我會找時間跟她們解釋一下……」
「不用了。」我搖搖頭打斷顧昀的話。
「許沛說的沒錯,我確實有肌膚饑渴症。」
「也確實把許沛當做緩解自己症狀發作時的解藥。」
「我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永遠離不開他。」
7
我爸媽是因為在同學聚會上喝多了。
酒後亂情才有了我。
剛好這件事被雙方的父母知道了。
他們被迫結婚。
可是他們並不相愛。
同理,也不愛我這個不受期待的孩子。
小時候我看到別的同學的爸爸媽媽過來接他們。
他們都會親吻自己的孩子。
或者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是我的爸媽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只是讓我跟在後面。
仿佛我是一個討人嫌的拖油瓶。
甚至他們常常會因為忘了接我。
而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並大吵一架。
記得我剛上小學的那年,因為闌尾炎住了院。
爸爸簽完手術同意書後就離開了。
我一個人進了手術室。
那個時候,我多麼希望爸爸媽媽能在我身邊親親我、抱抱我。
可是,直到我出院。
他們還是沒有出現。
沒幾天,他們就離婚了。
後來我才知道。
我住院的那幾天。
他們正忙著處理離婚的事情。
我的爸媽都不想要我。
最後還是奶奶把我接到她家裡去住。
奶奶會給我扎頭髮,背我去樹上摘蘋果。
我考了第一名時,她會高興得把我抱起來。
爸爸媽媽很快又再婚了,他們說自己已經找到了真愛。
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有奶奶對我好就夠了。
可是兩年後,奶奶因病去世。
爸媽只好把我接回去。
讓我在繼父家住一個月,在繼母家住一個月。
他們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的爸爸媽媽真的不愛我。
爸爸會給妹妹編小辮子,給她騎大馬。
媽媽會給弟弟甜甜的親吻,暖暖的擁抱。
無論在哪個家,我都像個外人。
我只能在角落裡窺探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
常常渴望被爸媽親吻擁抱的人是我。
直到上了高中,我申請了住宿。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有肌膚饑渴症。
那天,許沛戳了戳我的臉。
少年的笑容燦爛,像陽光般灑滿了我心裡的角落。
「同學,可以把椅子拉開讓我進去嗎?」
原來他就是我的同桌。
後來他給我送早餐,幫我做值日。
陪我做作業,陪我跑八百米。
高考後,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
他跟我告白。
我們在一起了。
他知道我有肌膚饑渴症後甚至很高興。
更加肆無忌憚地吻我抱我。
「秋秋,只有我才是你的解藥。」
他吻了吻我的唇,輕輕捏起我的臉。
動作輕柔,語氣卻有些霸道:
「所以你不能找別的男人,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知道嗎?」
8
「那你們分手的原因,真的是因為你找了別人?」
顧昀問出來的時候,似乎糾結了很久。
我朝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示意他不必擔心會傷害到我。
「不是。」
我想起那個時候,心裡有些感慨。
「畢業後,他的工作越來越忙。」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病耽誤他的時間,於是找了心理醫生治療肌膚饑渴症。」
「所以需要他肌膚接觸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就開始以為我不愛他了。」
顧昀摸了摸鼻子,「就這樣?」
「在同學聚會上,我隱形眼鏡掉了。當時我看到一個背影很像他的人,然後抱錯了。」
「沒想到剛好被許沛看到,他很生氣。」
想起他分手時說的那些話,我心裡還有些窒息。
「沈秋,我沒想到你真的對什麼男人都來者不拒!」
「虧我還以為你對我是生理性喜歡,沒想到只要是男人就能讓你不發作。」

他用力握住我的肩膀,眼睛猩紅地看著我:
「這些日子沒黏著我,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人了!說說看,我的綠帽子有多少頂了?」
我被他歇斯底里的樣子激怒了。
「沒錯,你以為你是我的唯一嗎?可笑,你以為單靠你就可以緩解我的肌膚饑渴症?」
「那我還活不活了?」
我們大吵一架後,就這樣分手了。
也許當時他早就懷疑我了。
為什麼我從一天要他抱十次。
到一天只要他抱三次。
再到一次也不用。
我以為我們分手那天說的都是氣話。
沒想到他卻是認真的。
顧昀開車把我送到小區樓下。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我,語氣誠懇:
「辭職的事情你再回去想想,你要相信我的眼光。這個單子沒了對我們公司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況且,你也沒必要為了一個生命中的過客放棄自己的前程。」
「顧昀,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秘書,值得你費這麼大勁挽留嗎?」
我不是一個木訥的人。
以前總覺得顧昀對我跟其他人都是一樣的。
可是這兩天他的種種行為。
讓我很難不多想。
顧昀彎了彎眉眼。
「你為我們公司的上市招股書潤色完後簡直把原來的文章提升好幾個水平,我們公司能成功上市,你功不可沒。」
「還有我們公司交給政府部門的材料,也是因為你寫得好才讓我們的項目進展得那麼順利。」
顧昀有些正式地說:
「公司需要你。」
他又有些小聲地補充:「我也是。」
我有些緊張地摁了一下安全帶的按鈕。
卻發現怎麼都打不開。
顧昀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輕輕一按。
安全帶快速從我身上滑開。
此時我的鼻腔被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籠罩。
我有些緊張地跟他道別:
「謝謝,我先回去了。」
「晚安。」
顧昀很淡定。
如果他的耳尖沒有泛紅的話。
我剛爬到四樓的時候。
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麼晚才回來?」
9
許沛靠著牆,一臉審視的表情在看著我。
「車子停在樓下快二十分鐘了,這段時間你跟顧昀在做什麼?」
「關你什麼事。」
我翻開包包找出鑰匙開門。
許沛仍不肯離開,他語氣輕佻地說:
「他才十八分鐘,這麼短的時間能滿足你嗎?」
我擰鑰匙的動作一頓。
轉過頭輕輕地掃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只做了一次?他各方面都比你長。」
說完,我擰開門準備進去。
沒想到許沛卻跟著硬闖了進來。
「砰」的一聲,他把門關上。
許沛雙手將我重重地抵在牆上。
他臉色鐵青,咬著牙問我:
「你跟他做了?」
他捏著我肩膀的力道逐漸加緊,幾乎想把我的骨頭捏碎。
「請你出去!」
許沛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聲音更加陰沉地開口:
「你們在車上浴血奮戰?沈秋,沒想到你現在玩得這麼大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的手,狠狠地朝他的臉扇了過去。
「許沛,你真噁心!」
他的臉被我扇得偏向一邊,眼底的陰翳毫不掩飾。
「你說得對,我還有更噁心的呢!」
許沛猛然朝我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扯下我的衣服。
「你不是說來例假了嗎?這樣他還做得下去?他就不噁心?」
他一隻手箍住我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正在扯我褲子的拉鏈。
掙扎中,我的衣衫凌亂。
害怕的我不禁落下兩行清淚。
許沛看我的眼神更深了幾分。
他開始毫無章法地吻著我的臉,喃喃道:
「別哭,你不是說讓我檢查嗎?那我現在就好好檢查一下你有沒有騙我!」
許沛的力氣本來就比我大多了。
加上他現在處於發怒的狀態,力量更是比平時大上幾分。
我起身對著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下去。
許沛疼得鬆開了我,捂著他滲出血的耳朵。
他臉色猙獰,眉頭緊鎖。
「沈秋,你瘋了!?」
我跑到客廳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對著他,一臉防備地看著他:「你私闖民宅,還想強迫我,到底是誰瘋了?」
許沛捂著流血的耳朵,一步一步地走近我。
他眼眶發紅,歇斯底里地朝我吼道:
「對,我瘋了,被你逼瘋的!」
「在我心裡,我從來都沒有跟你真正分手。」
我想起他朋友圈裡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子。
「那你女朋友算什麼呢?小三嗎?」
「如果她是小三,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許沛急忙解釋。
「不是的,她只是我媽介紹給我的相親對象,我只是用她來氣你而已。」
許沛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