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太子爺對莊妤的情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頗有大房風範。
莊妤有訓狗的手段。
但我沒學會。
我發給她好奇問：「這男生的 IP 也在 S 市，看描述應該也是有錢的富二代。」
「那高定項鍊全國就幾套，我也收了一條。」
「你知道這男的是誰嗎？」
莊妤很快回覆：【看上去不像編的。】
【這個瓜有點新鮮，誰搶了自己哥哥的女朋友啊？】
【我發給李昭言問問，看看認不認識。】
懷揣對吃瓜的期待，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起來，家裡空無一人。
傭人說謝知澈很早就離開了。
似乎是朋友那邊有什麼重要的事。
沒他在家，我反而還自由些。
百無聊賴地起床準備等會約著莊妤去做個美容。
打開手機發現那個求助帖又更新了。
然而，這次樓主卻是來告別的。
最新一條只有一句話。
【大家別催我了，我好像被她發現了。】
4.
點開一看。
樓主說這個帖子被發到他的朋友群里了。
估計有人認出他了。
【所以後面不會更新了，謝謝大家。】
網友們都急了。
【別啊哥，你走了誰還逗我笑啊。】
【再寫點吧，好久沒看見小三自爆了。】
【平時我是不會蹲的，遇到這麼舔狗的樓主我親自蹲。】
還有人給他出主意。
【只是發群里了又不是點你名字了，你咬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樓主防備心極強。
竟然連一條都沒回復。
我覺得沒趣，隨手扔進收藏夾吃灰。
和莊妤從美容院出來，我剛想給司機打電話。
前方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小魚。」
一個男生大步朝她走來。
對方戴著金邊眼鏡，看向莊妤的目光繾綣溫柔。
在看到她身旁的我時。
李昭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沈小姐。」
我也連忙朝他點頭示意。
心裡卻暗自腹誹。
聽說李昭言平時高冷寡言。
居然還會又爭又搶坐上莊妤正宮的位置。
這男的還是有兩把刷子。
莊妤挽著李昭言的胳膊朝我揮手道別。
兩人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突然，李昭言停住了腳步。
他垂眸問身旁的莊妤，稍稍提高了聲調。
「前幾天你不是說想去溫泉酒店度假嗎？」
「你說就我們倆人有點無聊，不如你請沈小姐一起來？」
莊妤想了想：「但只有音音一個人的話，會不會不太方便……」
李昭言也微微蹙眉。
沉思片刻，他問。
「沈小姐的未婚夫呢？」
我一愣，連連擺手：「你們說謝知澈啊？」
「他不會來的。」
「從認識到現在我們還沒出去約會過呢。」
李昭言疲憊地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沒事，那如果他方便的話，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
對上莊妤期待的神色，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好，那我回去問問。」
我又隨口道：「不過他今天挺早就出門了，我還不知道他今晚回不回來呢。」
莊妤見狀，微微皺眉問。
「你和你那未婚夫這麼疏遠啊？」
我愣了愣：「也不是疏遠……」
莊妤神色嚴肅壓低了聲音：「你連他去哪兒都不知道？」
「那萬一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呢？」
聞言，我滿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沒事兒啊，」我安慰她：「大不了不結婚就是了唄。」
「我倆只是訂婚，隨時都可以取消的。」
「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莊妤鬆了口氣，欣慰地拍拍我的肩。
「不愧是我閨蜜，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我手上還有很多帥哥資源，到時候發你。」
她沒見過謝知澈。
卻已經提前把謝知澈劃入了不受歡迎的行列。
我倆一轉身。
看見李昭言垂眸正在手機上按鍵打字。
像是還在處理工作。
莊妤張望了一番：「你司機還沒來嗎？」
「要不要我們送你？」
我連連擺手，把她往李昭言的方向推。
「不用啦，我剛給他打過電話了。」
「你倆快去約會吧。」
李昭言順勢牽過莊妤，朝我點頭道別。
「再見，沈小姐。」
他甚至看在莊妤的面子上還安慰我。
「他可能馬上就到。」
「辛苦你再等等。」
等送走了這倆人。
我還在細細琢磨李昭言這人到底配不配得上莊妤。
前方一輛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沈幼音。」
謝知澈臉色鐵青，眸光漸深。
「上車。」
5.
我坐在副駕還有些疑惑。
「你怎麼在這兒？」
謝知澈目視前方，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他抿了抿唇，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語氣都有些生硬。
「路過，看見你一個人在路邊。」
他說完這話。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我倆幾乎同時開口。
「對了――」
「你想不想去――」
我倆一怔。
又紛紛謙讓。
「你說吧。」
「你先說。」
我想著剛剛莊妤期待的神色，斟酌稍許，開了口。
「嗯……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安排。」
謝知澈目視前方，幾乎不假思索。
「有空，隨時可以走。」
這下輪到我傻眼了：「我還沒說要幹啥呢。」
「你要走哪兒去？」
謝知澈：「……」
前方紅燈。
謝知澈踩下剎車。
他左手揉了揉喉結，不自然道，
「我是說，我沒安排。你要有什麼事的話，我隨時可以陪你。」
這句話可能對他來說是什麼長難句。
說完，整個人的耳廓以眼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我覺得他可能發燒了。
「莊妤想去滑雪泡溫泉。」
我跟他解釋：「她和她男朋友想叫上我們，熱鬧一些。」
謝知澈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瞥了我一眼，十分不經意地問：「就我們四個？」
「想加其他人也可以，」我好心說：「莊妤還認識幾個男生。」
「和我們年紀差不多大，都還沒結婚。」
謝知澈：「……」
他臉色又變了。
跟川劇變臉一樣。
前面有個無視紅綠燈橫穿馬路的小孩，他探出頭狠狠罵道。
「不長眼睛啊！」
我看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又主動提議。
「沒事兒，你不想去就算了。」
我摸出手機，低頭在螢幕上點來點去。
「等會我跟莊妤說一聲……」
又是紅燈。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
謝知澈連忙擋住我的手機螢幕。
「等等――」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應該是經常健身的原因。
指腹還猶有薄繭。
亮銀色的訂婚戒指被他戴在手上。
我抬頭疑惑問：「怎麼了？」
謝知澈像是認命般閉上眼。
聲音乾澀。
「我、我是說……那個……」
「我也想去滑雪泡溫泉。」
6.
一大早，李昭言和莊妤開車來接我們。
本來謝知澈想各開兩輛車，被李昭言拒絕了。
說人多熱鬧。
我和謝知澈坐在后座，莊妤坐在副駕。
一上車，莊妤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謝知澈一眼。
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莊妤。」
謝知澈冷著臉點了點頭。
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了兩條消息。
莊妤：【長得還行。】
莊妤：【這個拿下，不吃虧。】
我默不作聲地把螢幕關上。
謝知澈和李昭言對視一眼，又雙雙錯開了視線。
這倆人都屬於悶葫蘆的類型。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我和莊妤也沒放在心上。
李昭言開車，莊妤和我刷著手機，謝知澈撐著頭看向窗外。
莊妤想要緩解車內的氣氛，主動開口。
「謝知澈，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和我們一個高中的？」
謝知澈默不作聲地瞥了我一眼。
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我有些愣怔：「你和我們一個高中的？」
「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謝知澈毫不在意地垂眸把玩著手機。
「我以為你記得。」
李昭言從後視鏡里掃了我們一眼。
突然開口：「沈小姐和謝知澈高中的時候沒見過嗎？」
聞言，我傻笑著回答：「是啊。」
「我們高中挺多人的，誒對了，謝知澈你在幾班啊？」
謝知澈抬眸看我，神色複雜。
「國際部三班。」
我怔了怔：「那不就在我們教室隔壁。」
謝知澈似乎被氣笑了。
每個字都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樣。
「是啊，你身旁的窗戶對面就是我的座位。」
我冥思苦想很久：「好像有點印象。」
謝知澈換了個姿勢，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雲淡風輕隨口道。
「不過我沒讀多久就出國了，你沒印象很正常。」
「我也記不太清國內高中的那些事了。」
一個急剎車。
我們三人因慣性差點往前栽。
李昭言平靜道：「不好意思，沒注意紅綠燈。」
他回頭睨了謝知澈一眼。
似笑非笑地問：「您沒事吧？謝大少爺？」
謝知澈：「……」
上個話題結束，謝知澈靠著窗把玩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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