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一雙無辜大眼:「她好兇啊,嚇到人家了嚶嚶嚶~」
令人震撼的是,陳揚竟然揉了揉我的腦袋,輕聲對我說:「別怕。」
白恬臉色發青,還是強撐著:「陳揚,我有話單獨要對你說。」
其實我對男女主感情發展一向是沒什麼興趣的,反正享受五年後我就滾蛋了,我只是來體驗富婆生活的。
我剛想說我去隔壁黃金店逛逛,儘管我這麼有錢了,還是改不了窮習慣,鍾愛黃金。
誰知,陳揚忽然開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陳揚拉著看戲的我轉身就走。
「我知道你媽媽生病了,你是為了給你媽媽治病才跟她在一起的對不對?」
白恬站在商場對著我們的背影大喊道。
「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我挑眉,沒想到這個白恬不傻嘛。
我轉頭去看陳揚的反應,他沉沉地看著白恬,聲音冰冷:「我說過了,我的事情和你無關,我們只是見過兩次,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白恬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這個惡毒女配在一旁看得都心疼了。
我心裡感嘆,這陳揚嘴巴太毒,以後追妻火葬場妥妥安排。
回去的路上陳揚周身的氣壓很低,我識趣地沒有犯賤。
畢竟我真怕他弄死我,這貴族千金生活我還沒享受夠呢。
5
陳揚的「男保姆」做得越來越好,細緻體貼,就連我故意找茬都底氣不足。
不僅如此,平時我罵他打他,他也不回擊了,反倒襯托得我像個跳樑小丑。
某天吃完飯,陳揚猶豫了下開口問道:「我能不能求你個事。」
我慵懶地躺在吊椅上曬太陽:「說。」
「我可以去看下我媽嗎?這些天我還沒去過一次,不然我媽擔心我出事。」
「可以。」
陳揚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明顯愣了一下。
我勾唇:「但是有個條件。」
陳揚面色未改,早就知道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什麼條件?」
「完成那天酒吧沒有完成的事情。」
我的眼睛暗示性地落在他勁瘦的腰腹,吞了吞口水。
例假已經走了好幾天,我必須要趕緊把陳揚睡了,這樣就算以後下線也沒遺憾了。
畢竟我是睡過男主的女人。
陳揚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面色猶豫。
我一看他這不情願的樣子瞬間惱了,好像是我是個惡霸強搶良家婦女一樣。
「矯情個什麼勁?做這種事情你不也很爽嗎?又當又立。」
陳揚的身體肉眼可地僵硬著。
但我並不在意他的想法。
我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就今晚,把自己洗乾淨點,我有潔癖。」
說完我瀟洒離開,只剩下他一人留在陽台。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陳揚握緊了拳頭,面色陰鬱。
第一次有囂張的資本還不太習慣。
我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真是野豬吃不了細糠。
於是我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壯膽。
睡過去之前只有一個念頭,真不愧是男主,就是有光環。
我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陳揚在廚房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看到我,臉色不太自然。
「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冷哼:「沒什麼感覺。」
陳揚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他冷笑一聲。
「是嗎?昨晚你可是——」
「閉嘴!」
我惱羞成怒呵斥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真以為跟我睡一覺就是個什麼人物了?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我的玩物而已!」

他眼裡的笑意丁點沒了,漆黑的瞳孔平靜地望著我,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就是你的一條狗,是我犯賤。」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才不慣著他這臭脾氣,開始吃我的飯。
我邊吃邊問道:「王叔,這是什麼湯,還挺好喝的。」
「大小姐,這是小陳一早給您燉的當歸黨參鴿子湯。」
一聽是陳揚那個狗東西做的,我瞬間就沒了胃口。
從那天之後,我和陳揚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但我有的是方法。
畢竟他媽媽在醫院所有的治療都要靠我。
他想要去醫院看他媽,就不得不向我低頭。
把我哄高興了,我興許就同意放他一天假。
陳揚只能用尊嚴換取可憐的自由。
但他也在無聲地反抗,讓他做什麼他做什麼,只不過沒什麼好臉色。
他將最後一道菜擺在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
意思很明顯,他想要放天假。
我心裡冷笑一聲。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他隱忍著:「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今天我能去醫院看我媽嗎?」
我雙手抱在胸前:「請對我用尊稱或者叫我大小姐。」
陳揚氣得臉色發紫,但還是乖乖喊了我大小姐。
6
關係緩和是因為一場意外。
我跟著他去他家拿一些日用品和冬裝。
本來這些東西我隨手就能給他配置的,但是他非說自己是狗不配。
那我就只好隨他咯。
這是我第一次去陳揚家,他住的地方比我當社畜時住的還要破和擠。
他住在最頂樓六樓,因為頂層房租便宜。
本來我是不打算跟他一起上去的,因為讓我爬六樓還不如讓我倒立吃屎。
但是陳揚說今年新裝了電梯。
所以我跟著去了。
下樓的時候,電梯忽然猛地墜落,我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電梯內一片漆黑,按什麼都沒有反應。
我「害怕」地說:「怎麼辦啊?陳揚,我們不會要死在這裡了吧?」
原身秦晏舒雖然橫行霸道,但是因為父母從小不在身邊,所以非常怕黑,甚至還有幽閉恐懼症。
平常臥室的燈都要亮著。
這些在陳揚成為我的男保姆後,王叔就已經給他培訓過。
我開始渾身發抖,額頭髮汗。
陳揚堅定又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別怕,我在這,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可我還是怕得不行,我的呼吸逐漸急促,快要窒息。
陳揚急切地喊著我的名字:「秦晏舒,你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下。」
我剛想開口讓他閉嘴,他實在太吵了,唇上卻忽然被一個柔軟的東西覆蓋。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睫毛輕顫的陳揚。
忽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幾位維修人員盯著我們。
「......」
我終於從地洞裡鑽出來,坐上車鬆了一口氣。
陳揚緊緊盯著我,小心翼翼問道:「剛才那個吻,你怎麼想的......」
我真的有厭蠢症,這人強吻我還問我怎麼想的?
「你有病啊我都要窒息了你還要從我嘴裡搶氧氣,想活命想瘋了?」
通常他被我罵了之後都會黑臉,這次卻紅著臉。
「秦晏舒,剛才親你的時候你嘴可沒那麼硬。」
我們的關係莫名其妙緩和,從那天后我怎麼打罵陳揚,陳揚也都樂呵呵地照單全收。
完全化身為一隻黏人的小狗,還不斷的索吻。
晚上運動結束之後,他抱著死魚一般的我:「這周末我們去露營吧?」
「不去。」
「去吧,我給你弄燒烤吃。」
一聽到吃得我猶豫了三秒點頭同意。
結果我和陳揚燒烤沒吃上,就被人綁架了。
我和陳揚被扔在廢棄工廠。
我裝作鎮定地說:「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快放我們離開。」
可對方顯然不是衝著錢來的,而是我這個人。
秦家在生意上本就樹敵頗多,遭人嫉恨。
秦晏舒又是個無腦大小姐,得罪人的事也沒少干。
紋著花臂的光頭男看著我,笑容猥瑣。
「不愧是秦家大小姐啊,這細皮嫩肉的,等會烤著吃該有多香啊。」
我真誠地眨眼:「良心建議,腦子裡光著吃會倒霉的。」
比如我。
光頭大哥給我拿了塊布塞進我嘴裡:「小小年紀怎麼那麼迷信。」
他話音剛落,就被撞倒在地。
我就說吧,腦子裡光想著吃的,會倒霉的。
陳揚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開繩子,跟那幾個人打鬥起來。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陳揚很快處於下風。
我急得要死,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那傢伙還不忘轉頭安慰我:「我沒事,別擔心。」
我只想說,你他爹趕緊趁機會給我鬆開綁,我可以自己跑啊。
我一點一點朝門口挪動著位置,陳揚忽然躺在我面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內心奔跑過一萬隻草泥馬。
他渾身是血,面色慘白,顫抖著手擦去我的眼淚:「秦晏舒,別哭。」
我哭得稀里嘩啦,陳揚以為我是捨不得他,其實我是捨不得這裡的名媛生活啊。
我還不想死。
工廠外忽然傳來警聲,然後王叔帶著保鏢和警察衝進工廠。
「大小姐,沒事吧?」
我的王叔,真的帥爆了。
王叔給我解綁後,我立刻躲在他身後。
陳揚愣愣看著團團圍住的警察和保鏢。
其他幾個壯漢見此情形立刻慌亂了,手裡的傢伙什掉在地上。
光頭大哥惡狠狠地抓住陳揚的衣領,大聲質問:「你這小崽子報的警?明明是你雇我們哥幾個來演這齣戲的,你卻反將一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