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孫女士冷漠的樣子。
她說:「年年,你爸爸被判了十年,而我才不到四十歲,實在不能等他了。」
我拉著她的行李箱求她。
「阿姨,爸爸最近情緒真的很不好,我求求你,過段時間再走好嗎?而且,蘇淼還小,他需要媽媽啊!」
她冷漠地推開我的手。
「以後,你們蘇家的事與我無關了,我不能讓你們姓蘇的毀了我的後半生。」
7
第二天我是被砸門的聲音驚醒的。
趙慕站在門外,一臉的焦急。
「年年,你嚇死我了,你怎麼也不接電話啊?淼淼又犯病了,昨晚醫院要下病危通知書,找不到你,這才給我打的電話。」
我嚇得渾身癱軟,來不及收拾就往醫院跑。到了醫院,淼淼已經進了 ICU。
程序正在 ICU 門口坐著。
我假裝看不見他這個人,他卻非要湊上來。
「年年,你別著急,醫生說已經穩定下來了。」
「淼淼生病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我……」
我轉過身來,冷漠地看著他。
「跟你說的著嗎?程序,你結婚了不也沒跟我說嗎?」
我仔細地看著程序的臉,看他的臉由紅轉白又轉青。
額角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看來,林君雅沒有撒謊。
他們真的結婚了。
趙慕又在我身後倒吸涼氣。
「你們先聊,我去問問大夫,淼淼什麼時候出 ICU。」
「年年,你聽我說!」
「你先聽我說,程序,我認輸了,三年前我就認輸了,你為了她命都不要了,可見你是真的愛她,我退出了,你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你都結婚了,你把我當什麼?」
我不想哭,可眼淚根本不受控制。
程序慘白著一張臉,緊張又無措地拉著我的手。
「年年,你為什麼這麼說?三年前那場車禍,我不是為了她,是為了你命都不要了!結婚也是,我答應幫她脫離家族聯姻,她答應再也不追究你買兇殺人的事情。而且,我在來找你之前,已經和她辦理好了離婚手續。」
我愣住了。
「買兇殺人?我沒有……」
程序看著我,眼底滿是洶湧澎湃的情緒。
「我聽過了,你找人開車要撞死林君雅的電話錄音。」
我徹底被嚇傻了。
我記得,我是開玩笑要找人開車撞死林君雅。
可那只是年少輕狂的玩笑話。
「我沒有……我沒有找人開車撞她。」
我嚇得渾身發抖。
程序上前一步,緊緊摟住我。
「別怕,都過去,只要有我在,誰也不能怎麼著你!」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程序,你被騙了,我沒有……」
還是上次那家茶館。
林君雅依舊神色淡定,姿態優雅。
絲毫沒有被拆穿謊話的慌張。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程序攬著我的手。
「你們倆一起來,我還挺意外的。」
程序冷冷地質問她。
「你為什麼跟年年說我們結婚了?」
「我們確實結婚了啊。」
程序咬了咬牙。
「是你撒謊說是年年僱人開車撞你,是你威脅我,我才會幫你,而且,我們在三個月前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
「是你在給我聽了這段錄音的第二天,便有一輛黑車朝你沖了過來,我下意識地以為那是蘇年做的。」
林君雅攏了攏頭髮。
「沒錯,當年就是她僱人想要撞死我。」
我氣笑了,怎麼會有人說謊這樣理直氣壯。
程序將手機里的另一份文件打開。
「年年說她沒做過,我信她,所以我讓人重新調查了一下。」
視頻里,一個男人被打得面目全非,他用蹩腳的英文承認了是另一個女人讓他冤枉一個叫蘇年的僱傭他殺人。
對面的人拿出林君雅的照片。
他說:「Yes,there's one!」
林君雅依舊很淡定,只是捏著杯子發白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緊張。
程序臉色鐵青。
「我哥去世前叮囑我照顧好你,所以這些年我把你當親姐對待,你明明知道我愛蘇年,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君雅徹底破防了,站起來拉著程序的手。
「因為她配不上你,你還不知道吧,他爸爸是個貪污犯,被判了十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這樣的女人纏上。程序,我都是為了你好!」
林君雅真是個美人,哭起來都是梨花帶雨,讓人垂憐。
可惜,我不是人。
我將一杯咖啡毫不客氣地潑在她的臉上。
我爸爸是貪污犯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些年,她仗著程序的偏袒,沒少讓我難受。
我早就想這樣做了!
可惜,熱咖啡也容不下她虛偽的假面。
我轉身離開,再也懶得看她。
再見程序是半個月後。
他在病房裡陪著淼淼玩。
淼淼很開心,抱著一個大變形金剛笑得前仰後合。
我將他叫到了病房外。
「程序,從前的一切都是個誤會,我現在知道了,也釋然了,你以後也別再來了。」
他低了低頭,收起眼底受傷的情緒。
「我把她送回去了,林家答應我,將她嫁出去,再也不會打擾我們。年年,怪我,沒有找你說清楚,怪我對你不夠關心,在你最難熬的時候對你說了狠話。」
我搖了搖頭。
「算了,都過去了,程序,就當我求你了,別再來了。」
我轉身回了病房。
淼淼還在翹首期盼。
「程哥哥呢?他答應陪我玩變形金剛的。」
「他走了,以後也不會再來了,還有,別隨便就自來熟,見誰都叫哥哥!」
淼淼癟了癟嘴,想哭。
我也想哭,可還是惡狠狠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別沒出息!」
淼淼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懷疑我近期桃花泛濫。
好不容易程序走了,林逸又沒完沒了。
他纏著我說:「蘇年,我也喜歡你好久了,要不咱們就正兒八經地談個戀愛試一試吧,就三個月,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我,我也就死心了。」
我眼睛一亮。
「一個月,不行我們就當好朋友!」
他一拍大腿一咬牙。
「行,一個月就一個月。走吧,女朋友,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當晚,趙慕便把程序更新的微博截圖發了過來。
「快看,跨國企業總裁深夜 eomo,發文譴責狠心女人。」
我打開圖片一看。一張他坐在辦公室里開會的照片,配文是:「你就如此狠心,破鏡真的不能重圓,覆水真的就難收嗎?」
我嘴角抽了抽。
「你再發這些亂七八糟的給我,我就把你也拉黑。」
林逸勤快極了,天天早安午安晚安,真的很像當初我纏著程序的樣子。
我看他的時候,總會帶著一點看當初自己的一點心疼。
所以,我會妥協,由著他牽我的手。
也會滿懷愧疚又心疼地吃掉他做的便當。
我甚至有一瞬間想過,就這樣和林逸平淡地走下去也不是不能考慮。
可還不等我考慮,林逸媽媽也找來了。
儘管林逸努力地攔著,可她還是衝進了辦公室里對著我破口大罵。
「我都打聽了,你爹當年貪污受賄,是國家的罪人,你自己未婚還拖著個有心臟病的弟弟,你這樣的女人嫁到誰家都是個禍害,可你能不能別來禍害我兒子。」
她聲音尖銳,整個辦公大樓都能聽見。很多人跑過來看熱鬧。
林逸快哭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媽,你能不能先回去,我們回去再說!」
「不行,你今天就答應我,再也不跟這個女人聯繫。」
我沉默地聽著,任由她發泄。
最後是江淮北叫來保安把人拽了出去。
雜誌社裡一時間落針可聞。
也他們都只知道,我因家中有病人而常年窮困潦倒,卻一定不知道我曾經還是海城市長的女兒。
江淮北讓我回家休息,我也實在沒有心情,索性就回家了。
睡到半夜,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開燈去了客廳一看,我家的門鎖正被人拆了下來。
程序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里淡定地喝水。
我氣懵了。
「你幹嘛?」
「哦,這門鎖壞了,打不開了,所以我換了一個,掃臉的。」
「我看你不要臉了吧。」
我雖生氣,可門拆都拆了,一時也沒別的辦法。
索性先回房間睡覺。
沒過多一會兒,程序也跟進來了。
我感覺到旁邊的床塌陷了下去,下一秒就被抱進一個冰涼的懷抱。
「年年,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嗎?」他的頭在我的脖領間蹭啊蹭,蹭得我很難受。
我爬起來坐下。
「你到底要幹什麼?」
「求愛啊,不明顯嗎?」
他一臉無辜又理所應當地看著我。
「大哥,我們分手三年了。」
他搖了搖頭。
「分手這兩個字我從來沒說過,之所以現在才來找你,是因為我現在才能確定自己不會是個廢人了。年年,我用了兩年才重新站了起來,又用了一年才徹底能走到你面前,你別再趕我走了行嗎?」
我睡前吃了藥,現在藥效徹底上來了,我困得不行,實在沒有了精力再理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