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東西跟我想的不一樣。
慌亂中,手不知道按到哪裡。
門外突然響起電視播報的聲音。
看著四四方方的電視。
我的記憶突然回溯到剛嫁過來時。
我抱著從娘家帶來的狗抱怨。
「這什麼破地方?整個村連台電視都沒有,一天天地簡直要煩死了。」
9
【哈哈,男主平時不怕天不怕地的,今晚上又是出錢,又是陪酒,就為了給女主搞台電視。】
【還把遙控器藏在枕頭底下準備給媳婦兒驚喜。】
【你說你,但凡長點兒嘴,至於挨媳婦兒的打?】
【女主這是什麼表情,該不會以為男主藏了個武器吧,放心吧,他打自己都不會打你。】
看著一條條滾動的彈幕。
我仍舊不敢相信。
木然地張唇。
「為什麼買這個?」
我頭一次在江東臉上看見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過一張嘴,還是那股浪蕩不羈的味兒。
「老子樂意,哪兒有那麼多理由。」
我仍舊看他。
他氣急敗壞。
「看什麼看,顯擺你眼睛大?」
我抿了抿唇說。
「江東,你能不能別成天『老子老子』的,聽著像我爹,彆扭。」
江東一愣,更加惱怒。
「嫌棄老……我沒文化?
「你要是不想睡就干點兒別的。」
說完,他上來就扯我的衣服。
他這人一直是這樣,沒有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女主快撒嬌啊,只要你一句話,他保准把命都給你。】
【你就說,哥哥,人家身上好痛痛,他肯定擔心得了不得。】
看他好像要來真的。
我一咬牙,學著彈幕里的方法說。
「人家身上好痛痛。」
江東一愣。
「你說啥?」
我瞪了他一眼。
「難受,腰疼。」
「哪兒難受?
「你躺好,我給你按按。」
我沒想到他還能幹伺候人的活兒。
自從查出懷孕後,我整日難受。
江東的手掌寬厚又熱,按了兩下。
竟真的舒服許多。
不知不覺中,我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
身邊已經空了。
外面傳來食物的香味兒。
應該是江東已經做好飯了。
【男主一個一米九的糙漢,圍著圍裙做飯,女主你的心不會痛嗎?】
【男主超愛的,他就喜歡喂飽女主,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
【期待兩人趕緊解除誤會的那天,我要看甜甜的劇情!】
興許是彈幕給我的勇氣。
我終於下定決心找江東聊一聊。
推開門時,他寬闊的背正對我。
可我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反應。
就在我試圖走過去時。
他突然轉身。
手裡攥著林亦揚給我寫的那封信和流產預約單。
眼裡凶相畢露,怒喝道。
「你他媽要做了老子的孩子跟別人跑?」
10
我當即像是被雷劈了。
我不是把這些東西藏在柜子的最深處嗎?
他怎麼會發現的?
我上前去搶。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
江東的臉更黑了,一把將信舉過頭頂。
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再開口時,他脖子上青筋凸起。
再配上那一雙猩紅的眸子。
活脫脫一隻準備攻擊人的野獸。
「老子告訴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還想跑?給老子做夢去吧。」
說話間,他快步走進屋裡,從床頭櫃里拿出一串鐵鏈和大鎖頭。
如果說他剛才不分青紅皂白撕碎我的信,讓我心寒。
此時的舉動更是讓我心中的最後一根弦崩了。
在我剛嫁來時,我就聽村裡的人給他出主意。
說像我這樣的人早晚都要跑了。
可得拿繩子拴緊。
他那串鐵鏈,該不會是給我準備的吧?
我想要往外跑。
卻被江東一把拽回來。
我用力捶打他。
「你瘋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看老子就是對你太好了。從今天開始,就給我在屋裡待著。
「等生上十個八個孩子,我再考慮把你放出來。」
這一瞬間,我是真的絕望了。
他這是把我當母豬了?
變態!
我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
「就算你綁住我的人,也綁不住我的心!」
江東被我捶得咚咚作響。
脖子上都被劃出好幾個印子。
他抬手抹了一把血印,粗聲粗氣地說。
「媽的,看來老子是對你太好了,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打你?」
「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這種日子我也過夠了!」
看他揚起巴掌。
我絕望地閉上眼。
強烈的恐懼使我渾身哆嗦。
下一秒,江東鉗制住我的腰。
拉著我往前。
然後「啪」的一聲。
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屁股上。
11
我詫異地睜開眼。
臉上噌地一下熱了起來。
不是疼,而是覺得丟人。
畢竟從我記事起,就沒被人打過屁股了。
我的雙眼噙著淚。
不可置信地看他。
「你……」
江東鬆開我,惡狠狠道。
「你什麼你,再廢話還打你。
「別忘了,當初是你求著我帶你走的!」
說完,他展開鎖鏈。
就在我以為他要綁住我時。
他大步朝外走去,把牆根底下那輛二八自行車上了鎖。
我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哈,女主該不會以為男主要綁她吧,他是怕你騎車子跑啊,捆綁 play 還沒這麼早來。】
【只有我注意到剛才男主下手的時候還揉了一下嗎?看來早就有這種潛質啊。】
我羞憤欲死,點了右上角關閉彈幕的按鈕。
這都是些什麼人!
江東走後。
我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發愣。
他說得沒錯。
當初的確是我求他。
我今年二十歲。
當了二十年的小公主。
即使在母親死後,父親再娶,也沒有改變。
可直到父親的工廠破產。
父親在賣房賣地中,選擇讓我去舞廳跳舞還債。
我才知道繼母惡毒的嘴臉。
舞廳里那麼黑,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眼睛。
他們讓我穿著跟內衣大小的衣服跳舞。
我當然不幹。
然後債主找了幾個男人,說要教訓我。
看著他們欺身上來。
我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就是那時。
我碰到了江東。
也不知道債主跟江東是什麼關係。
對他點頭哈腰的。
說欠的貨款馬上就還。
跟江東對視的第一眼。
我鬼使神差地向他求救。
等我父親東山再起。
我可以還給他錢。
可他說
「我不缺錢,缺媳婦兒。」
我當時人都嚇傻了,只覺得嫁人總比被糟蹋強。
抱著緩兵之計的想法答應了。
可江東是個急性子,當晚就在家辦了酒席。
在裡屋那張床上要了我。
那一晚,我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從那以後,每次見到我,他就知道那一檔子事兒。
每每被他箍著腰,粗暴地對待。
我都會想。
他好像跟那些人也沒什麼區別。
12
直到天黑透,江東才回來。
因著早上撕破臉。
他沒像往常那樣,回來就對我上下其手。
把便宜占夠再走。
我也自覺地躲在屋子裡不吭聲。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江東今早上沒打我。
誰知道他那脾氣,會不會半夜把我掐死。
江東回來後,在廚房一通忙活。
沒過多久。
端上來三菜一湯,裡面還有燉肉。
我手裡乾巴巴的饅頭頓時就不香了。
江東睨我一眼。
「看能看飽?滾過來吃飯。」
我哪兒好意思吃。
避開眼神說。
「我飽了。」
「不是給你做的,是給我兒子做的。」
見他還肯讓我吃飯,我覺得事情也不是不能聊。
便舊事重提。
「江東,你就放我走吧,我會想辦法把錢還給你的。」
話落。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面露兇狠。
「不吃是吧,不然我把狗燉了給你?」
我一驚。
「你!
「粗俗,野蠻!」
江東冷嗤。
「誰不粗俗,你那個老相好嗎?
「他要是想幫你還用等到今天,你還以為他是個好東西嗎?
「我看你跟那隻傻狗一樣都欠揍,敢跑我把你腿打斷!」
我敢怒不敢言。
猶豫兩秒還是坐下乖乖吃飯。
吃飽後。
江薇來了。
「哥,沈檸真懷孕了啊?
「當初不是說她傷著身子不好懷孕,怎麼才幾個月就懷上了,你可別讓他給騙了。」
我悄悄靠近窗戶。
聽見江東說。
「關你屁事,等我抽出空來,帶她去市裡檢查。」
江薇聽後撇了撇嘴。
「就她那樣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光一張臉擺著好看。
「你一個大男人,還得給她做飯,懷個孕還這麼費錢。」
說完,她沖江東使眼色。
「我姨家有個妹妹,今年十八,可能幹了,不管是地里的活還是家裡的活,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聽說南方有些富豪,專門買沈檸這種小孕婦,出價好幾萬呢。
「咱們把她賣了吧,到時候你不光能換個媳婦兒,還能掙一筆。」
聽到這番話,我渾身冰涼。
江東要賣我?
我迫不及待湊過去,想要把外頭的情況看得更真切些。
可江東徑直拉著江薇去了院子外。
見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