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那些狂蜂浪蝶怎麼都撲不完。
「當然不是。」
對視中,霍庭川敗下陣來。
他軟了語氣哄我:「我們再談談,好不好?」
這樣的語氣,像極了我們熱戀時他寵我的樣子。
一時不慎,我答應下來。
「好。」
說話間,潘明月抱著孩子走上前來,女孩子伸手摟住霍庭川的脖子。
「爸爸,抱。」
而他順手把孩子接過抱在懷裡,動作熟稔自然。
「黎總,您來了,謝謝您。」
潘明月樣子十分激動,站在霍庭川面前,比我更像他的妻子。
我微微頷首,把禮物遞給曼曼。
「謝謝阿姨。」
7
霍庭川儼然一副父親的模樣,牽著女孩的手四處寒暄。
潘明月找來,視線若有若無地在我小腹處划過。
「黎總,你也看到了,庭川把曼曼當成親生孩子看待。就算你的孩子出生,也比不過曼曼。」
我嗤笑一聲,豺狼的獠牙終於露出來了。
「他看重不看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才是老爺子眼中的繼承人。」
潘明月氣得咬牙,突然詭異一笑。
「黎總還不知道吧,這裡的監控壞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下一秒耳邊傳來她惡狠狠的聲音:「去死吧!」
我想她應該不知道我已經和霍庭川離婚,更不知道懷孕的人也不是我。
後來的事,我記不大清楚,只覺得落水前還拖了某人入水。
再睜眼,病床前圍滿了人。
其中一個男人雙眼猩紅地看著我,我不禁皺眉。
明明有一副好皮相,卻邋裡邋遢。
「晚棠,你嚇死我了。」
我嫌棄地抽出自己的手,不放心地用紙巾擦了擦。
莫名地噁心。
聽他說話,我心臟都不太好了。
「晚棠,你感覺怎麼樣?」
「棠棠,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已經認清潘明月是什麼樣的女人了,她把你推下海,我會讓她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聲輕嗤,表姐冷笑起來。
「喲喲喲,這會兒才看清楚,早幹什麼去了?孩子餓死了,奶來了。婚都離了,才幡然悔悟?」
「虧我是你小姨的孩子,否則,我早把你臉抓花了。」
媒體戲稱表姐是「母大蟲」,但凡是圍在姐夫身邊的女人,都被她收拾得很慘。
她伶牙俐齒,啐得霍庭川無地自容。
「晚棠,對不起。」
我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霍庭川愣在原地,表情變幻莫測。
「舅媽,舅媽,你知道我是誰嗎?」
童音奶聲奶氣,格外動聽。
「你是 angle,我當然知道。」
我抱過 angle,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晚棠。」女人擔憂地看著我。

我點頭,「表姐。」
表姐滿眼詫異,指著邋遢男問:「你真不認識他了?」
「我應該認識他嗎?」
邋遢男情緒激動地叫醫生進來。
醫生檢查說,我因掉入海中頭部受到撞擊,出現短暫的失憶症狀是正常現象。
邋遢男十分著急地追問:「那為什麼她單單不記得我?」
醫生頓了頓,「有可能是病人之前因你遭受心理創傷,才會至此。」
霍庭川面色一白,嘴角顫抖。
表姐冷笑連連,罵了一句:「活該她不記得你。」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潘明月蓬頭垢面地撲進來。
「黎小姐,對不起。我……」
「你還有臉來?」表姐擋在我面前怒斥,「我把你當好姐妹,可你呢?離婚回國,就是要破壞別人家庭嗎?潘明月,我憐你是被小三插足,還同你一起罵她。沒想到,你也當上了小三。」
潘明月淚水漣漣,既不看錶姐也不看我,直勾勾地望向霍庭川。
若按照以往,他自然是二話不說就為她擋下。
「庭川,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我也跌入海里了。」
我看到霍庭川雙拳緊握,眼睛泛紅。
「監控雖然壞了,可相機里錄下來的卻不會作假。」
「明月,是你把晚棠推下海的。」
8
我離港那天,霍庭川也來了。
他雙眼猩紅地盯著我看,「晚棠,我知道錯了,留下來把病養好再走好嗎?這裡有最頂尖的腦科專家,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恢復記憶,到時候我們就會和好如初。」
「我知道你討厭明月,我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了。」
我不耐皺眉:「霍先生,雖然我們以前有婚姻關係,但既然離了婚,我相信以前的我並未想過回頭。」
更何況,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都能撬動他的心,那他這個人也並不值得我留戀。
我十分慶幸因落水而失憶,可以讓我直接跳過那部分痛苦的回憶。
只要我不再見霍庭川這個人,心臟就不會隱隱作痛。
回京的一切很順利,在霍家學到的很多都可以用於公司創業初期。
老爺子給我來過一通電話:「是庭川沒福氣,但我們父女之間沒有隔閡。若是遇到困難,儘管知會我一聲。」
「謝謝爸爸。」
背靠大樹好乘涼,打著霍家的名號,的確給我帶來不少客戶。
又過了兩周,洪公子打來電話,語氣頗為焦灼。
「霍太太,不好了,庭川他胃出血進醫院了,你過來看一眼吧。」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我又不是醫生,多看他一眼病就能好了?」
「洪公子,我與霍庭川已離婚,以後不要再叫我霍太太了。」
洪公子依舊不死心:「你聽聽庭川的聲音,他真的要死了……」
話音剛落,表姐乾脆地講:「別聽他瞎講,死不了。不就是胃出血,是他自己不愛惜身體。晚棠,你忙你的。要是哪天真死了,我會通知你的。」
掛了電話,我把洪公子的號碼拉黑。
能跟霍庭川一起花天酒地的浪蕩公子,會是什麼好人。
9
回京後,我就沒再關注港島新聞。
架不住表姐隔兩天就要打來視頻,一邊說 angle 想我,一邊跟我八卦。
「那個潘賤人真是不要臉,竟然跑去霍宅鬧,哭著求著要進霍家門。呵!她以為她誰啊,還敢拿以前的恩情說事情。老爺子一怒之下把人趕去海外。」
「原本她只要安分守己,姨父自然記著她這份恩情。可她貪心不足,非要進霍家。」
「那個孩子快要出生了,姨父還感慨地說,要是你生的就好了。」
「晚棠,晚棠,你有沒有聽我講話?」
我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轉移,「我在忙。」
表姐一臉無奈:「好吧、好吧,知道你忙,過幾天 angle 就放假了,她鬧著要找你玩。」
「好啊,她一直想去環球影城,來了我陪她一起。」
沒過幾天,angle 不僅來了,還帶來一位不速之客。
霍庭川買下了我對面,成為鄰居。
「媽媽說了,不忠的男人就是渣男,我不想成為渣女,舅媽,讓我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霍庭川一臉尷尬,想要找補回來。
「angle,我才是你舅舅,沒有舅舅哪來的舅媽?」
angle 牽著我的手,對他做了一個不屑的表情。
「你以前是我舅舅,你和舅媽離婚我判給舅媽,舅媽嫁誰誰就是我舅舅。」
看來表姐說得沒錯,霍庭川在霍家並不好過,人人嫌棄。
但關我什麼事呢?
帶 angle 玩了一周,公司事務繁多,便讓秘書陪她。
晚上回去,霍庭川捧著燉好的參湯站在家門口。
「天氣乾燥,你又過度勞累,多喝點湯補一補。」
除了湯,家裡也堆滿了他送的禮物。
用他的話來說,「我有眼無珠,賠禮道歉是應該的。只希望晚棠你不要因為我氣壞了身子。」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霍庭川,這些無用功你打算做多久?」
「做到你原諒我為止,晚棠,我這次是真心悔過。」
他哪一次不是真心?
我相信我們相戀時是真心,進入婚姻也是真心,報答恩人也是真心。
而我只需要一顆純粹單純對我的真心。
若他沒有,我不強求。
「霍庭川,我們已經試錯過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
人不可能跌入同一個火坑。
霍庭川滿臉認真,「晚棠,我知道你還在生氣。的確,我這次錯得離譜。但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誠心和誠意,除了我誰還能給你霍太太的尊榮和地位?」
「你可知我們離婚以後,那些港媒都把我罵成什麼了?爸爸看我不順眼,表姐見一次罵一次,就連 angle 也不認我這個舅舅。」
「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可憐、原諒?
他雲淡風輕的態度一度挑動著我的神經。
「你有病?聽不懂人話?」
「晚棠,我得了相思病。」
這一巴掌我用盡全身力氣,要斬斷和他的過往。
鮮血順著嘴角淌下,霍庭川卻笑著道:「把脾氣發出來就好了,一巴掌夠不夠?要是手疼,用掃把。」
他真的沒救了。
10
每天前台都會告訴我:「黎總,那個人又送花來了。」
「扔進垃圾桶。」
連同他送的飯菜也一併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