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奶油里被我加了賀昀給的吐真劑。
原本沒奢望能起效。
卻沒想到效果還是很霸道的。
「感覺藥效沒多久,那老太婆見你來就已經可以說客套話了。」
「那是小事,能達到你的目的就可以。」
賀昀視線轉向我的臉。
「你還沒說,顧淮之的答案是什麼?」
「他不願意。」
孕檢單其實只是我和賀昀打的一個賭,我沒懷孕。
因為賀昀好奇,很想知道顧淮之會不會忍氣吞聲接受自己被戴綠帽。
假如顧淮之不願意。
那顧家他會直接一鍋端;
假如顧淮之願意容忍那個孩子。
他就會考慮給顧淮之留一條生路。
賀昀撐著下巴,「你怎麼想的?」
「說實話,顧淮之其實沒什麼腦子,我感覺設局都多餘了。」
男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他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知道了,」
「哦對了,你妹妹倒是真懷孕了。」
我挑眉,
「這是雙喜臨門了?」
賀昀讓司機將我送回了住處。
「我這邊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你什麼時候想脫身就給我打電話。」
「好。」
10
聽說這次顧老太是動了大脾氣了。
而顧淮之為了護著宋棠音。
竟直接被她用家法打進了醫院。
期間顧老太想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我這個宴會操辦者身上。
我直接將那天宴會拍下的照片甩過去。
「再騷擾我,這些照片會出現在明天的頭條新聞上。」
一句話將顧老太直接氣進了醫院。
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
我給顧淮之打去了電話。
「上次我娘家人是你聯繫的吧?」
「明天就拿證了,你就別再整什麼么蛾子出來了行嗎?」
對面沉默。
「不說話?啞巴了還是嘴捐了?我記得顧家家法不打嘴吧?」
「……姜寧晚,能不能不離婚?」
我皺眉,
難道顧淮之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緊接著就聽見他說。
「孩子生下來,我養,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不好。」
八年的苦,全都由我獨自咽下。
豈是現在顧淮之假惺惺說一句不離婚就能抹去的。
「寧晚,只要我不願意,這個婚就離不了。」
他一句話說得我直嘆氣。
「顧淮之,放過彼此對大家都好。」
11
翌日民政局。
眼看著工作人員都快要下班了。
顧淮之依舊沒出現。
我打過去的電話都無人接聽。
最後還是顧淮之助理的電話先打通了。
「你們老闆呢?我在民政局等他一天了。」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
「姜寧晚……我都要死了,你果然還是……執意……要和我離婚嗎?」
哦豁,
顧淮之在來民政局的路上出了事。
這婚今天還真離不成了。
問到醫院名字後我掛斷電話,抬手給賀昀發去信息。
【你做的?】
對面秒回。
「給你出出氣,不用客氣。」
「馬上就能拿到離婚證了,你現在在幹什麼?」
畢竟顧淮之這一出事,離婚進程難免會被拉長。
像和我有心靈感應一般。
男人又發了消息過來。
「單純不爽。」
「至於離婚的事,很快就會辦妥,不必擔心。」
10
趕到醫院的時候。
我看到了渾身纏滿紗布的顧淮之。
甚至一開始都沒認出來他,再三核對了名字後才敢確定。
醫生只給他留了嘴巴眼睛鼻子一共五個孔,
哦不對,
應該說是四個孔,畢竟有一個鼻孔用來插管了。
我爸他們不知道從哪得了消息。
竟然和我前後腳到了醫院。
後媽一見面就開始哭。
哎呦、好可憐、太造孽了云云,
經過護士的好心提醒,她才堪堪止住了話頭。
一問才知。
今早顧淮之是從宋棠音家出來的。
那小區地庫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長了一窩野生馬蜂起來,
原本也沒什麼事。
偏巧顧淮之剛路過時,那馬蜂窩突然就炸了。
他離得最近,被咬得最慘。
叫都還沒怎麼叫出聲就直接倒地了。
小助理是開車來接的。
遠遠就看到自家老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剛打開車門想看看。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剩餘的馬蜂給蜇了。
得虧他動作快。
關門拔刺、撥打急救電話。
就算是這樣,小助理此刻也躺在了隔壁病床上。,
原本清秀的俊臉腫得像豬頭。
可想而知遭到蜂群攻擊的顧淮之傷得到底有多重。
醫生說,

顧淮之被送來醫院後短暫清醒過一次。
打了個電話後就又暈過去了。
他們看過那隻馬蜂,毒性雖說不強,但蜇人後會極度痛苦。
現在顧淮之受傷面積太大。
難保以後不會留下傷疤或者後遺症之類的。
最後,
由我作為顧淮之的妻子,替他在治療書上籤了字。
11
「寧晚,女婿現在這樣子是最離不開人的,要媽說,你們還是別離婚了。」
「你現在就去把孩子打了,這段時間就貼身照顧女婿,」
「等他醒了,自然就知道誰是對他最好的人,跟外面那個也就自然而然斷乾淨了。」
我偏頭看著後媽。
「怎麼?你是在跟我傳授心得?」
「這麼有覺悟,當年怎麼沒見你主動離開我爸?」
後媽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我爸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指著我「你你你」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姜希悅貼心地上前拉住他。
「爸爸,你別生氣,說不定這件事還有轉機呢?」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期待從她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只見她溫柔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爸媽,其實……我也懷孕了。」
一時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住了。
姜希悅絲毫不覺氛圍之恐怖,仍自顧自地說道。
「就是兩個月前,姐夫不是在家辦了個商業晚宴嗎?」
「當時我多喝了幾杯,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姐夫房間裡了。說起來,這個孩子來得還是很巧……啊!」
「啪――」
我爸一巴掌將姜希悅扇倒在地。
「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後媽眼疾手快地撲上去還了我爸一巴掌。
隨即護在自家女兒身前。
「她還懷著孕呢!你怎麼能動手打她?」
「乖寶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希悅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不是說要想辦法拴住顧少的嗎?只要我們咬死這個孩子是顧淮之的,等姐姐一離婚我就嫁過去,家族裡所有的榮華富貴都能延續!」
只見我爸一臉痛心疾首。
「你不知道顧淮之有無精症嗎?你快點老實交代肚子裡孩子是誰的!」
後媽才不管那些。
「什麼無精症有精症,我看就是那個姓宋的自己不檢點瞎說的!」
「希悅從小就是好孩子,怎麼可能會胡說,這孩子絕對是顧淮之的。」
說完便摟著姜希悅跑出了病房。
剛剛我爸其實沒下死手。
我從小挨打那麼多次,一看就知道我爸那巴掌只是做做樣子。
「行了,用不著在這裡假惺惺做樣子給我看。」
「我看還是抓緊時間找到孩子生父才是要緊事吧?」
我爸聞言一臉菜色,匆匆出門去追人了。
12
顧淮之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
彼時我正在沙發上看公司的財務報表。
「寧……晚,是你嗎?」
我嗯了一聲,並不想搭話。
結果床上的人卻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太好了,老婆我們還沒有領離婚證是不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啪――」
報表被我摔到桌上。
「你暫時死不了,別號喪行嗎?我聽著煩。」
顧淮之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
「哎呦老婆,我身上好痛啊!我這是怎麼了?」
他終於發現自己此刻渾身裹滿了紗布。
「你被馬蜂蜇了。」
顧淮之兩顆眼珠里盛滿疑問。
我覺得好笑。
「是你的棠音好妹妹住得太偏,地下車庫長了馬蜂都不知道。」
「所幸送醫及時,你休養個把月應該就沒問題了。」
顧淮之喃喃自語道:
「馬蜂?我記得上一世沒有這齣啊?我怎麼會……嘶,好痛好痛!」
我懶得搭理他的自言自語。
「既然醒了,就找委託律師先把離婚程序走了吧。」
「不要離婚!」
顧淮之一聽離婚竟然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儘管疼得齜牙咧嘴。
卻還是扶著床沿哭訴。
「寧晚,我真的知道錯了,怪我太蠢,我明明那麼愛你,卻還是要騙自己說不愛,還……還混帳地在別的女人身上找感覺,寧晚……老婆,」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真是顧淮之嗎?別是被奪舍了吧?」
顧淮之齜牙咧嘴地搖頭。
「我是如假包換的顧淮之!」
「只要不離婚,老婆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你要公司股權嗎?要不動產?存款?還是顧氏這麼多年的私藏珍品?」
「寧晚,我把這些都給你,只求你不要和我離婚,好嗎?」
我嘆氣,
實在不行還是得找個大師來看看才穩妥。
竟然為了不離婚,連給資產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顧淮之見我要走。
竟然扯了針管,直接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