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也吃過這個瓜。
趕緊過來圍住我們。
看似想讓我們分開，但幾個人的手互相推搡，結結實實地把沈青鈴鉗製得動彈不得。
等分開後，沈青鈴完全沒有剛才的體面。
套裙皺巴巴的，衣領碎了一塊。
頭髮更是雜亂地堆在一塊。
臉頰紅通通的一片。
不知道挨了我多少巴掌。
她的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跺得噠噠響。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弄死你！」
我故意扯開信封, 用力擲向她的胸口。
紅鈔在一瞬間飛揚起來。
吃瓜群眾更加興奮了。
手機堂而皇之地記錄下這個場面。
我譏笑一聲：「怎麼，是不是覺得高中那次找人打我不解氣, 這次還要？」
「你，你怎麼知道？」
話還沒說完，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惜, 現在你成年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聽她吃痛大喊。
「沈青鈴，你可以告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要不是顧念你懷孕，我恨不得把當年她們打我的方式一模一樣還給你。」
「而且你最好想想, 現在的賀川是幫你，還是幫我？」
沈青鈴如同被人掐住喉嚨的鴨子。
剎那間僵硬在原地。
18
多虧沈青鈴的幫助，事情的影響再一次擴大。
她不敢追究我，只能跟當初的我一樣吃了個啞巴虧。
但賀川從視頻里得知這件事後, 直接拉著沈青鈴去了醫院。
沒想到反應最大的竟然是他父親。
兩人在手術室門口爭執。
話趕話里，他父親揚言這個孩子是他的。
要去要留也是他來做主。
賀川來找我的時候，下巴上一圈青茬，眼下發青, 整個人變得頹廢狼狽。
「我覺得我活著就是個笑話。」
「嗯。」
賀川抬頭看了我一眼，喉頭輕滾, 吐出一串笑。
「把魚目當珍珠，不怪你笑我。」
他似乎想說很多話。
但很快又不說了。
最後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問我：「明月，如果當初沒有那件事, 我這次要結婚的對象, 應該會是你吧。」
「我不會的。」
我飛速地回答，目光沉靜地對上他的。
「賀川，我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就算一開始在一起，未來也會因為其他觀點走向分手。
或許換個層面, 我還要感謝沈青鈴讓我早點看清了現實。
賀川離開了。
走之前他說會給我一個公道。
在輿論發酵最大的時候, 有人發布了賀川父親承認私⽣⼦的視頻。
賀川出⾯穩定局勢，把⾃己的影響降到最小。
順勢召開股東大會，把自己父親踢出去。
當初他媽媽去世前就立下遺囑，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交給賀川。
因此他私下一點點蠶⻝⾃己⽗親的權利。
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上致命⼀擊。
沈情鈴和她母親囂張跋扈了半⽣, 沒想到臨門一腳出事。
沒了賀家的庇護，沈⻘鈴也體驗到了當初我的痛苦。
很快她們跟著賀川⽗親出國。
但一個垂垂⽼矣的男⼈，沒了權利和⾦錢, 還能養活她們多久呢？
事情消散後的一個晚上, 我收到了⼀條陌⽣消息。
【明月，你說我媽還會原諒我嗎？】
消息沒吵醒我, 是徐敬西替我回的。
【我⽼婆怎麼會知道，有本事你⾃己去問她。】
⿊暗中, 賀川眼睛死死盯在了老婆二字上。
身邊, 是當初他給黎明⽉做的⻛箏。
「春知曉，夢不覺, 恰似你我那年。」
賀川終於意識到。
有些東西和放⻛箏⼀樣。
一鬆手就沒了。
除了眼睜睜看著，沒有別的辦法。
沒了，就是沒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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