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面前這個辣的吸氣還堅持給我剝蝦的男生,憋著壞招兒打算報復我?
「大小姐,下回能吃蒜香的嗎,我胃真的不好。」
「哼,誰讓你這回又比我高十分,快點剝!」
陳彥之無奈嘆氣,「喏,一整盤。」
「這次考試的錯題我都給你整理好了,你吃完記得及時複習。」
「知道了知道了。」
嗯,目前來看,我對彈幕所說持懷疑態度。
反正京圈大佬什麼的,我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沒其他事我先回家了。」陳彥之背起書包要走。
「等等,」我眯起眼,「你不對勁。」
平時恨不得擠走另外三個當我唯一跟屁蟲的四號,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提前離場。
陳彥之眸光閃爍,「最近家裡來了客人,我得招待下。」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麻煩了。」
7
「陳彥之!」
我義正言辭地叫他的名字,「都什麼時候了,你當前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不該去的地方別去。」
「你不是讓我少學習嗎?」
「……」
陳彥之還是找藉口離開了。
還是坐車走的。
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很著急的樣子。
姐還是對他太好了,一個貧困生,不僅捨得打車,還給自己買了手機。
我悄悄跟上了他。
當然,不是因為彈幕說他私會女主。
而是校園牆又雙叒更新了。
帖主放出了一張夜總會門口,陳彥之攬著一位濃妝艷抹的女人,將她扶進勞斯萊斯的照片。
「清貧學霸竟為錢折腰,賣身求榮,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內容之勁爆,很快引起軒然大波。
傳著傳著,就成了陳彥之為了掙學費,在外面給人當鴨。
「踏馬的這小子憑什麼能獲得女神的青睞?」
「我不裝了,之前我說討厭女神只是為了防止別人跟我搶。」
「女神的巴掌打過來時,比疼痛更先到達的是香氣。」
「傲嬌又善良的大小姐我真的會愛死,微信在哪裡!我就問一句,女神的微信在哪裡!」
「……」
雖然不知道惹得評論區哀嚎一片的女神是誰。
但我看明白了一件事——小弟四號有事瞞著我這個老大。
我也攔了輛車,一路緊跟著陳彥之。
果不其然,他沒回家!
而是去了全市最燒錢的夜總會。
據說一晚上消費至少六位數,我爸談生意都不捨得來這種地方。
裡面燈光迷離,路線複雜。
彥之七拐八拐,進了一個裝飾奢華的包廂。
服務員打扮的人把一個女人扶到他懷裡。
我微微瞪大眼。
波浪卷髮,大紅唇。
可不就是校園牆說的那個,包養陳彥之的富婆!
富婆乾嘔了一聲,忽然衝到垃圾桶旁邊,大吐特吐。
陳彥之精緻的五官皺成一團,嫌棄溢於言表。
「下次她再喝醉別找我。」
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你倆這關係,不找你找誰。」
路安安竟然也在這裡!
和學校里穿著校服的乖乖女不同,她弔帶短裙,長發散在肩頭。
又純又欲。
我躲在門後的身子縮了縮。
什麼情況,難道說陳彥之背著富婆和路安安私會?
彈幕說的還是應驗了嗎?
「……忙。」
陳彥之輕車熟路地打開一瓶酒,抿了一口,語氣不耐。
路安安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忙著談戀愛是吧。」
富婆吐完了,整個人八爪魚似的,掛在陳彥之身上。
對他上下其手。
「乖孩子,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畫面衝擊力太大,我沒憋住喊出了聲。
「原來……原來大家說的都是真的!「
陳彥之與我對視那一刻眼底的驚慌,徹底坐實了我的猜測。
「許歲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陳彥之,你缺錢跟我要啊,為什麼要出賣自己?」
陳彥之焦急的神色僵住。
路安安也懵了。
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以後,女孩兒笑得前仰後合。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
我指著自己,「寶貝……是在叫我?」
「不然呢,」路安安牽起我的手,無比自然地捏了捏,「這可不是乖寶寶該來的地方,走,我送你回家。」
陳彥之額頭青筋跳動,但又被富婆牽制著動彈不得。
「你特麼把爪子給我鬆開。」
路安安對他扮鬼臉,「你還是先照顧好你的金主媽媽吧~」
8
「她……不是……」
陳彥之百口莫辯,乾脆把醉醺醺的富婆交給了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聾啞人的。
我眼睜睜看他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進服務員懷裡。
「車在樓下,麻煩你送她下去。」
一分鐘後,偌大的包廂內只剩下我們仨。
陳彥之幽幽道,「……那是我媽。」
我險些驚掉下巴,「倒也不用這麼理直氣壯吧……」
「就是,」路安安幫腔,「來寶貝跟我走,我們不理軟飯男。」

「我說的是親媽!」
男生眼尾泛紅,看樣子是真急了。
「哦,那又怎樣……你說什麼?!」
「你說那個一看就很有錢的富婆,是你媽?」
陳彥之點頭,嗓音很低,「我爸上周去美國出差,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就經常出來找樂子,剛才也是把我認成這裡的男模了。」
我還沒消化過來,機械地發問,「所以你這幾天……」
「沒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都在陪我媽。」
彈幕炸翻了天。
【男主什麼時候跟京圈大佬相認的?我錯過了什麼劇情嗎???】
【樓上的你還犯傻呢,男主明顯在裝窮!】
【靠!老子只是看個文,作者你把老子當日本人整?】
【蒜鳥蒜鳥,劇情早偏了八百里了,你們沒發現迄今為止男女主之間沒有任何火花嗎,不僅如此,他們兩個還有種爭搶女配的感覺。】
【……】
陳彥之解釋說,因為家裡太有錢,他從小便會遭到各種對家公司的綁架勒索。
還有身邊大人小孩的奉承和討好。
一開始,他爸叮囑他,「乖兒子,如果你想交到真正的朋友,出去別說你爸是我。」
「你記住,咱家很窮,非常窮。」
於是換了新學校後,陳彥之面無表情地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陳彥之,住在平平無奇的萬柳書院,我家裡的三個保姆很窮,五個園丁很窮,十幾個保鏢更是窮得只能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而且我從來沒有被綁架過,因為家裡太窮了綁匪看不上。」
「……」
一番話成功讓這孩子遭遇人生第 26 次綁架,釣出了偽裝十幾年的,他爸公司的間諜。
後來隨著年紀增長,他偽裝窮人的手段越來越熟練。
相應的,他遇到的麻煩,不懷好意的奉承,也越來越少。
我突然想到什麼。
「所以你胃疼……其實是因為吃得太便宜不適應?」
「我願意,」陳彥之急匆匆地分辯,「只要是你給的,都很好吃。」
「既然如此,想必巴掌你也甘之如飴了。」
我覺得自己被狠狠戲弄了。
冷笑兩聲,一個沒控制住,久違的巴掌招呼到少年冷白的麵皮上。
路安安煽風點火,「一巴掌怎麼夠,寶貝,他這麼欺騙你,你應該跟他分……絕交才對!」
陳彥之捧起我的手,虔誠低頭。
溫熱的吻落在掌心。
「我喝醉了,頭好疼。」
我指尖一顫,但還是板著臉沒動。
「你是小狗嗎,還帶舔人的。」
「我是許歲的小狗。」
陳彥之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就那樣看著我。
「歲姐,不要你的小弟了嗎?」
少年鼻尖紅紅,嘴巴紅紅,白襯衫不小心掀起一角,露出堅實的腹肌。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從嘴邊流出來。
「別他媽演了,你剛才喝的是果酒,度數約等於零。」
路安安面色唾棄,「你他媽跟磕了春藥似的,賤不賤吶?」
陳彥之忍無可忍,「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之前裝的跟真的喜歡我似的,轉頭又來勾搭她。」
陳彥之的話提醒了我,「你不是生病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路安安眼珠亂瞟,明顯心虛的表現。
「沒生病哈哈,找個藉口出來掙外快而已。」
「啊?做什麼?」
路安安彎曲胳膊,肱二頭肌一覽無遺。
「給陳彥之他媽當保鏢,其實就是每天陪她吃喝玩樂啦。」
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跟我說這是書里柔弱不堪清純可人的女主角?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路安安湊到我耳邊,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洒在頸側。
「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我是為你來的。」
她聲音很低,恰好夠我們兩個聽見。
「組織你欺負男主是擔心你後來被他報復,表面維護男主實則不想你跟他走得太近。」
「寶寶,你才是我心裡真正的女主角。」
「……」
我凌亂了。
陳彥之單手環住我的腰,警告路安安,「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還要跟許歲交流學習,你可以回去照顧我媽了。」
偏偏此時,三個小弟姍姍來遲。
他們瞪著陳彥之的手,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