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什麼，我想要什麼。
他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
離不開他，更不離開這份工作。
所以不管什麼，無論怎麼樣。
我都會義無反顧選擇第一種。
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哪怕他讓林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
讓我卑微的成為他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我都甘之如飴。
可這一刻，選擇擺在我面前。
清楚地讓我明白，我有多麼的可憐。
可憐到，只用錢就能買走自尊和人生。
永遠只對周紹臣搖尾乞憐。
我壓下心底的起伏，語氣疏離：「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周總費心。」
空氣沉默一會兒。
周紹臣才開了口，聲音淡冷：「你以後再來求我，我也未必會答應了。」
我緩緩攥緊了手，同他擦肩而過：「我們，不會有以後了。」
6.
出院後我辦了離職手續。
拿到了在這個公司的最後一筆工資。
我把錢寄回了家。
這樣那些要債的人，就不會再找弟弟的麻煩。
我需要第二份工作來養活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
可是我簡歷無論投到那家公司。
最終的結果都是退回。
走投無路之下，沈緒伸出了援手。
「我們合作過一次，我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姜念，不如來我們公司吧。」
那時候的沈緒，真的是我生命中的光。
他尊重我理解我。
也在工作中給了我很多幫助。
「姜念，你進步很快，我說過的，你其實很優秀。」
「你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他會在送我回家的路上，規劃我未來的職業方向。
真正的讓我感受到了我是憑藉能力在工作的。
而不是販賣尊嚴。
周紹臣的出現是一個偶然。
看到沈緒，他的反應有些奇怪。
「誰允許你跟他在一起的？」
他涼薄的聲音裡帶著質問。
「姜念，這就是你的選擇？」
「你離開我才不過兩個月，這麼快，就找了別的男人？」
他對我和沈緒的關係產生了誤會。
我並不想作任何解釋。
「周先生，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擰眉，「姜念，你到底還沒有廉恥？」
「不是不在乎錢嗎？你現在卻為了錢，跟了他對嗎？」
我很害怕聽到這個詞語。
因為我曾經為了錢，在周紹臣面前，從來都沒有廉恥尊嚴。
可現在他用這個詞來羞辱我。
我不免的情緒波動。
「至少我現在不用跪著要錢，周紹臣，我跟誰，都跟你沒有關係。」
周紹臣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太過於情急之下，我直接拉著沈緒的手往前走。
忘了應有的分寸感。
等到家得時候，才意識到我們的手已經牽在了一起。
我急忙鬆開，「抱歉。」
沈緒只是點了點頭，「我能理解。」
他臉上永遠保持著溫和的笑。
跟周紹臣完全不一樣。
我沒有想過和他發展別的的關係。
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
我想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可人生的意外太多了。
就在我接到我媽的電話，說我弟弟開車撞了人的時候。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完全沒意識到。
一個陌生的女人就在這個時候沖了過來。
不由分說扇了我一巴掌。
「不要臉的小三！勾引別人的丈夫！」
她開了直播，拿起手機對準了我：
「我要曝光你這個小三！勾引我丈夫沈緒，簡直是個沒有廉恥的賤人！」
7.
周圍的聲音很嘈雜。
我被面部扭曲的女人撕扯衣服，揪住頭髮。
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
「那好像是沈總的老婆。」
「我見過她，但是沈總很低調，從來不在公司說自己已婚的事。」
「啊，那姜念真的是小三啊？」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
「我聽說，她在上一家公司，也是被正牌女友趕出來的。」
「這人也太沒有廉恥了，怎麼一直當小三啊....」
我終於聽清同事們的聲音時。
女人的刀已經掏了出來。
「去死，勾引我老公的都該去死！」
我呼吸一窒。
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就在我以為她的刀會立刻捅向我的時候。
沈緒的聲音忽然出現。
他朝著女人急吼:「立刻給我把刀放下！」
女人對我和沈緒的關係產生了誤會。
所以兩眼憤恨地看著我。
沈緒的話沒起作用，女人還是握緊了刀。
像瘋了一樣咬著牙捅了過來。
沈緒拚命撞開了她。
想要去搶刀，反而被劃傷。
傷口很深，流的血很多。
女人的神智這才逐漸回攏。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殺的是小三啊...」
「老公，你流血了，去醫院，快去醫院啊。」
她神情緊張，又哭著喊著。
現場一片混亂。
直到進了醫院，我才明白事情真相。
她的確是沈緒的妻子。
但是有遺傳性的精神病。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她最近病情都很穩定的。」
沈緒向我解釋，「娶她是因為家族的一些原因，我們並沒有感情。」
「如果她病情恢復好了，我是決定要跟她離婚的，所以，姜念，她不會影響我們...」
我打斷他要說出口的話：「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我不怪她。」
「沈緒，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參與，你的手現在還有傷，好好養傷吧。」
他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點點頭。
「好。」
我走出病房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像是佇立了很久。
不出意外，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我說過，你跟他沒有好處。」
我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選擇繞開了他。
他直接掐住了我的手腕，不讓我再往前。
「姜念，你現在需要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想要掙脫，反而被他握得更緊。
「為了跟我賭氣，你進了他的公司，想要讓他成為你的靠山，可是你沒想到，他有妻子。」
「如果你不想被人唾棄，也不想在這種爛事上糾纏，那就乖乖聽話，像從前一樣，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說完這些話後。
我大概明白沈緒的妻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並且發瘋。
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周紹臣派人做完這些，只是想讓我孤立無援。
他連最後一點容身之處都不會給我。
「你能給我什麼？」
「周紹臣，我們之間還剩什麼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底並無情意。
「就算沒有沈緒，我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
我甩開他的手，手腕留下紅色的印子，像是這些年，他在我人生中存在的痕跡。
「姜念，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他並不是在挽留我，而是在命令我。
「你現在一無所有，不會再有任何靠山了。」
8.
周紹臣說的對。
我真的一無所有了。
為了跟沈緒避嫌，我從他的公司離職。
我媽的臉色很難看，她氣得扇了我一巴掌。
「好好的工作，為什麼要辭掉？」
我深吸了一口氣，才忍著沒讓眼淚落下。
「你弟弟現在這件事該怎麼解決，我們家哪裡有五十萬賠，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坐牢嗎？」
我把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來。
也不過才五萬塊。
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填給了這個家。
她不會理解我的痛苦和掙扎。
只是質問我為什麼沒辦法拿出 50 萬的賠償。
她想了很久，終於想到拿我換彩禮的辦法。
「阿念，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宋淮他家境不差，你嫁過去不會吃苦的，你宋阿姨也很喜歡你，現在也只有他們家，能救你弟弟了。」
「他現在也能站起來了，不算是完全的殘疾，咱們家現在都到這時候了，就不要再挑剔了好嗎？」
我不想接受這個解決辦法。
她立刻就朝向牆壁，「你如果不答應救你弟弟，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你就能徹底跟這個家斷絕關係，你滿意了嗎？！」
我真的很心疼她。
爸爸去世後，她帶大了我和弟弟。
這些年來她的辛苦我看在眼裡，所以我能共情她。
可是她要逼我去嫁給不喜歡的人。
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可是看著她流淚的眼睛和憔悴的臉。
最後我還是妥協了。
「阿念，我就知道你懂事聽話，是媽媽的好孩子。」
為了那 50 萬，我和宋淮的事就定了下來。
如果不是意外，宋淮的腿不會有事。
可人生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
我不知道跟宋淮結婚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為了這個家，為了媽媽，為了弟弟。
後來又為了周紹臣。
我恍惚想了想。
似乎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活過。
周紹臣總會不合時宜的出現。
他這樣的人，開著那樣的車，站在哪裡都很顯眼。
所以向我走近的時候，周圍的視線也落在了我身上。
我是快要結婚的人。
不想再跟他糾纏不清。
「姜念，只要你現在求我，我會幫你把你弟弟的事情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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