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件事的走向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拉著我媽安慰了幾句。
「媽,你出去就說這鐲子是我爹送的,現在他覺得自己的里子沒有了,你不得在外面給他掙點面子回來。」
我媽一聽覺得有道理,當即就同意我這個做法。
很快,我後爹送給我媽金鐲子的事就弄得親戚鄰居都知道了。
我三表嬸也聽到了風聲,提著二兩豬肉上門找我媽。
當她看到我媽手腕上的大金鐲子時,嘴角嫉妒地抽搐了兩下。
「要不還得說咱老王哥最疼老婆呢,這大金鐲子送得真實在。」她翻著我媽的手左瞧瞧右瞧瞧,喜歡得不得了。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三表嬸要是喜歡也讓你三伯父給你買一支得了,俗話說,別人的,到底還是別人的,你說是不。」
我三表嬸一撇嘴,「就你三伯父?他兜里的錢恨不得全花在自己身上,指望他,還不如——」她嬌俏地將耳邊的碎發勾進耳朵背後。
她當然在打我後爹的主意,經過這幾天我的觀察,我發現我後爹自從搬出去後,我三表嬸也極少待在我們小區里,我找了個人跟蹤了她幾天,發現她都往我後爹租的隔壁小區跑。
我媽這事兒剛好給他們二人創造了獨處的機會,還替他們省了筆開房的錢。
三表嬸吃飯時又假模假樣地問我和徐誠進展到了哪一步。
我半開玩笑地問她:「三表嬸,是不是我和他這事兒成了,你才能拿到做媒的尾款啊?」
她皮笑肉不笑:「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三表嬸還不是盼著你早日嫁進去,人家那麼好的條件,我是擔心你到手的鴨子跑了。」
正說著話,王松回來了。
王松高中都沒畢業,成天只知道混日子,一整個精神小伙,上一世就是他聯繫的地下黑市,在我死後不到三個小時里就將我身體里的可用器官全部摘除,疼得我靈體差點崩碎。
這一世,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到哪裡去。
他一回家就拉開凳子,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姐,我沒錢了,你再給我轉點唄。」
上一世只要他兜里乾淨了,就管我要錢,我因為長期受到他們的 PUA 所以每一次我都會將我卡里的近一半的錢給他,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小子在外面借了高利貸,我死後,他拿著徐誠給的賠款去還的借貸。
所以等他一開口,我就知道,這個月的高利貸找上他了。
我讓他陪我去超市裡買點東西,接下來這個計劃,我得背著我媽和我三表嬸。
「姐,你到底想到辦法沒有啊?」在我的盤問下,他將自己借了十萬的高利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
一開始的十萬,到這個月已經滾到了二十萬。
我壓抑著內心的狂喜,但面兒上還是裝作不好應對的樣子皺眉,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姐,剛聽三表嬸說你對象是國企的,你不如找他借點出來。」
我嘆了口氣:「國企里找人借錢都是要立字據的,我和他結了婚,欠款都是屬於夫妻共同債務,人家又不傻。」
王松文化不高,十分好糊弄,他當即拍板:「你不方便,我方便啊,難道他還信不過他未來小舅子。」
我假裝低頭琢磨了一下。
「姐,你就幫我這一次吧,要是這個月二十萬再還不上,下個月的利息就又得多滾五萬進去。」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行吧,我找你未來姐夫商量一下,不過這事兒不能讓咱爹媽知道。」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保證不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的傻弟弟,你辦事,姐能不放心嗎,畢竟他的智商比喜馬拉雅山上的空氣還稀薄。
08
徐誠給我發簡訊那會兒,我親爹突然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糖糖啊,你最近談了一個對象?」
我尋思著我爸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是叫徐誠對吧,他今天提了三瓶汾酒來藥監局找我,還說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收了?」我趕緊問我爹。
「哪兒能啊,這可是藥監局,行賄受賄是要受處分的,你爹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上,我能被這個給拉下去。」我爹話鋒一轉:「我瞅著這徐誠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人長得也磕磣,連你爹我當年一半的帥氣都趕不上,你到底看上他啥了?是不是你媽又逼你了?」
又?
我來不及細想,我爹繼續說道:「總之你這事兒吧,我當爹的不同意,你媽那我去給她說,你又不是她一個人生的。」
我親爹這一番話說得我熱淚盈眶,雖說這兩年我們父女倆除了逢年過節才聯繫,但能說出這番話,還是證明心裡是拿我當女兒的。
但為了我接下來的計劃,我還是阻止了他,並讓他配合我完成接下來的重頭戲。
臨近掛電話時,我突然間想到上輩子我爹被雙規的事兒,我相信我爹不會受賄,但他手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連忙問他:「爹,你們局裡,除了你能負責藥物審批外,還有誰可以插手這個事兒?」
「吳副主任啊。」我爹想了想又接著道:「還是我提拔上來的。」
「爹,你提防著點這個人,尤其是他和徐誠接觸的話。」
「你放心,你爹我這回眼睛尖著呢,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徐誠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知道,所以才要爹你和我打配合啊!」
這一次,我非廢了他。
徐誠微信里提到今天去拜訪我爹,結果被我爹給掃地出門,問我是不是我爹對他不滿意。
【怎麼可能,還不是怪你送禮送得太張揚了,回頭這事兒我好好說道說道他,他最聽我的話了。】
【寶寶,你真好。】他發了一個豪車的表情包,並配文:【送寶寶一輛瑪莎拉蒂。】
我,嘔。
09
徐誠約我吃飯。
「糖糖,你爹主動給我打電話了。」他十分激動。
「我爹說什麼了?」
「能說什麼,無非就是說他只有你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要讓我對你好點,聽你的話,他還說以後結婚了有什麼難處都可以找他。」

不得不說,我爹很上道。
所以我接下來的計劃可以用水到渠成四個字來形容。
我故意啜泣了兩聲,他連忙問我怎麼了。
於是我拿出了之前在飯桌上錄下的我媽和我的對話錄音。
【十萬,十萬夠你兒子娶媳婦兒噶?至少都得二十萬,這事你不好意思去說,我到時替你去。】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我養你這麼大,你拿點彩禮幫襯他怎麼了,你要是這點錢都捨不得,那我還真是白養你了!】
【我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但無論如何,家人才是擺在首要的,現在拿你彩禮幫他買房,是讓你給家裡『留個根』,不然你以後在婆家面前都沒底氣。我和你媽也是為你著想。】
徐誠聽到這錄音,一拍桌子,說我媽重男輕女。
我立刻安慰他:「誠哥,你知道的,我不是物質的女人,這二十萬的彩禮,就算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你說,你賺這些錢容易嗎,你答應,我都不答應。」
徐誠一聽這話,更感動了,他當即說道:「可是你媽的意思,我也不敢違背啊。」
「所以誠哥,我給你想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不僅能讓我媽不說你閒話,還能讓你不花一分彩禮錢娶我。」
徐誠一聽還有這好事,立刻讓我說來聽聽。
我拿出了那張我弟寫好的借款單遞給他:「這事兒說到底,還得算你幫我的忙,我弟自小我帶大的,你說他這欠了這麼多錢,我也不能不管,所以我自作主張,將這二十萬,劃到你未來給我的彩禮名義上,借款人寫你的名字就是,你知道如果借給我的話,咱倆結婚後就算共同債務,我總不能占你這便宜不是。」
徐誠的腦子比我弟的要活套。
「你的意思是,我借出去的錢就是你未來的彩禮錢,以後再借著給你彩禮的名義把這二十萬還給我,有了欠款單,也不怕你媽捏著這筆錢不放。」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沒錯,是這個意思,你看這二十萬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你手裡,而且我家還要反過來欠你一個這麼大的人情。」
「糖糖,你真為我著想!」徐誠收下了那張欠款單,並表示,這周內就會湊齊二十萬然後打到我弟的卡上。
我知道,我弟決計不會拿著這二十萬去還款,他只會將這筆錢砸進賭場裡。
他只會債台高築,至於徐誠,賠了夫人又折兵,只會比上輩子瘋得更厲害。
10
回到家,三表嬸竟然也在。
她手上正拿著的是一款養生杯給我媽吹牛皮。
我之前在徐誠的那個殺豬盤裡見過,說是專為三高群體設計,裡面添加了天然礦物質,只要每天用它喝下 2000 毫升水就能將身體調理到正常狀態。
但這款產品主打一個稀缺,只有消費金額達到兩萬才給配貨,所以我並沒有下單。
但今天,三表嬸居然送給了我媽。
我媽本來就三高,一看這玩意兒,那不就是及時雨嘛,當即裝滿水灌了自己一千毫升。
三表嬸還鼓勵她多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