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碎骨頭?
他們沒有看到我是被咬碎脖子,直接被啃死的嗎?
我渾身一哆嗦,立馬摘下耳機。
衝到門前,手猶豫了一秒,按下把手,外面赫然是張瀟文那張不耐煩的臉。
正準備罵人,看到突然出現的我,滿臉焦急,額頭出現一大片汗。
張瀟文張大嘴巴:「你,你咋了?」
得知我要跟著去年會,他露出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讓我心裡一陣不爽。
眼前的是真弟弟。
看到他這張欠揍的臉,想到被這傢伙低劣的話給矇騙,乖乖回應,引火燒身。
我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啪啪!
張瀟文臉上仍然震驚,他捂著臉,眼眶瞬間紅了,嘴上卻說:「這感覺對,這才是我老姐,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繃不住準備笑,聽到後一個字眼,頭皮發麻。
立馬捂著他的嘴怒道:「今天大過年的,明天就是春節,別提這些字眼,你個死孩子!」
他被我捂住,發不出聲音,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等我鬆手。

我媽在樓下已經等不及了,她卻沒有說話,用腳底踩著木板,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聲音很輕,一會兒又很重。
讓我瞬間想起恐懼的陰影。
「你倆死孩子磨蹭什麼呢,瀟文你姐要是不去,就不喊她了,咱倆去!」
說話倒是正常,沒有重複,只聽我媽又說:「等咱們回來給她肉包就是。」
肉包?
我拽著張瀟文的腳步猛地一頓,表情僵硬,手心沁出大滴汗水。
張瀟文一臉嫌棄:「你這咋還出手汗了,敲電腦鍵盤,又不是搓鋼化膜…」
見我滿頭大汗,滿眼驚恐,像是看到什麼了不得的恐怖東西。
張瀟文聲音越來越低,識趣的閉上嘴。
樓下的「媽媽」像是不耐煩了。
她也不開口說話。
木板上敲著噠噠的聲音,一高一低,一輕一重。
「你倆死孩子在磨蹭什麼呢,瀟文你姐要是不去,就不喊她了,咱倆去!」
「你倆死孩子在磨蹭什麼呢…」
聽到同樣重複的話。
樓下的人儼然變成一副機械聲,僵硬又麻木。
我幾乎都要哭了,頭皮發麻。
手汗越來越多,張瀟文幾乎抓不住。
他像是預料到什麼,大著膽子抬頭往下看,那小腿肚居然在發抖!
「姐,姐,快回屋!」
張瀟文滿臉驚慌,拉著我躲進屋子,他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當我倆背對著將門鎖上。
我盯著面前的窗戶,在我聽到張瀟文敲門聲,我第一時間給打開。
思考怎樣說服弟弟,讓他下一步跳下去,保證安全。
眼前閃過一片血紅彈幕!
【前方高能!!】
【還是躲不過,這女主真可憐,把「年」反鎖進屋子,太可怕了!】
【張曼芳快跑啊,拉著你手的人不是弟弟,是「年」!!】
【不敢看了,這個手要被啃碎,又是血淋淋一幕,這都發生多少次了,每次看都能被這個女主給蠢笑!】
【前方超級高能!!】
5
我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因為恐懼,喉嚨吹氣,發出赫赫的聲音。
此時,樓梯的腳步已經走到門口,卻沒有我意料之中的怪笑聲。
反而是我媽正常的疑問:「這兩個死孩子跑哪去了,老大屋子反鎖,張瀟文這小孩子跟我捉迷藏不成?」
我張嘴想要開口,卻怎麼都說不出話,眼前分明沒有東西,嘴卻像是被什麼包住似的。
我渾身發抖,渾身哆嗦。
插著耳邊,它居然出來跟人一樣的濁氣:「桀桀…」
我發不出聲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包著我的嘴,接著蔓延到脖子。
我喉嚨越來越緊,慢慢窒息。
突然,我雙手掙扎,摸到了口袋裡的打火機。
立馬朝眼前的東西燒去!
它像是沒有記憶,同一個坑栽了兩次,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我感覺到脖子上的束縛鬆掉。
立馬將打火機向更前方繞去!
它被我這樣攻擊,像是虛弱不少,蜷縮在一團。
我看到這張跟張瀟文一樣的臉開始變化,居然變成其他人的臉!
接著,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臉,難以置信:「慧琳妹!」
也就是這個空隙,防風火機瞬間熄滅,我眼前一片黑暗。
下一秒,整個人向後仰去,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眼前的彈幕飄個不斷。
【我靠我靠,讓張曼芳這個雜魚看到主線劇情了?】
【不是,她早就應該死了,劇本不是這樣演的,她怎麼能看到慧琳妹??】
【這個時候才剛開始啊,年還沒發育起來,它越膽小越弱,吃掉張曼芳應該不會吹灰之力,為什麼還會受傷?!】
【不是,這樣搞的話,它不敢跑到村子,不敢吃 ren,後面的劇情還怎麼演,我還怎麼能看到張曼芳她爹天神下凡??】
【劇情改了嗎,還是出 bug 了?】
…
最後一條彈幕飄過,我徹底失去意識,眼前一片黑暗。
接著,突然出現亮光。
強光耀眼,我皺緊眉頭,睜開眼睛看到窗戶大開,窗簾被風吹動。
張嘴就要罵:「張瀟文,你個狗東西又跑到我房間拿 switch 了!」
下一秒,像魚刺卡喉嚨,念出這個名字,讓我打心底恐懼。
不是,我怎麼又重生了??
6
【真是服了,前面的劇情又臭又長,還非要強制看,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可能是玩家不一樣嘛,人家也是要恰飯的,想要給玩家一些鏡頭。】
【張曼芳什麼時候死啊??】
我狂翻白眼,這些彈幕後面的人,似乎都知道我死之後是分水嶺。
就可以不用看「劇情」。
我拿起手機,看向日期,發現又早了半天,現在是清晨!
而上一次死,發生的是中午。
上上次死…是在下午到晚上!
我突然有些疲憊,想要趕緊死,閉上眼睛,離開這個世界。
「我真的是累了…」
脫口而出的話,讓這些覺得寡淡無比的彈幕,突然活躍了起來。
我親眼看到,他們甚至在評論裡面報數字,比大小,閒的無聊。
此時居然爆屏。
【我靠,她居然說累了,這不對吧,NPC 怎麼開口說話了??】
【我以為我是幻聽,原來你們也聽到了啊,真是有趣!】
【這個張曼芳好像不太一樣,她好像更有靈性一點,你們看弟弟,他玩遊戲吃飯的時候眼珠子空洞,整個人發獃,張曼芳卻不是這樣!】
【不是,玩家提前上線?哪有這麼玩的,這樣搞「年」哪能發育,恐怕直接就死了,這還玩個毛!】
看到這個彈幕,我激動的心怦怦跳。
立馬屏住呼吸,仔細看彈幕。
可這個人只是提了一嘴,後面許多彈幕都沒有往怎麼消滅「年」提。
【666,肯定是玩家提前上線了,總不能是大過年的,老闆想要占號體驗搞特權吧?】
【這還有什麼意思,直接把年給搞死,遊戲也不用玩了,直接救了村子,媽媽弟弟和閨蜜都不用死了。】
【6666 鹽都不帶鹽的!】
通過僅有的消息推斷,我只能知道一些片面信息。
比如這個「年」要不斷發育,慢慢壯大,首先要吃掉一些人,才能大著膽子再說其他人。
它最後厲害,甚至吃掉整個村子。
最開始猥瑣發育,第 1 個倒霉蛋讓它士氣旺盛,似乎實力和自己的膽量掛鉤…
而這個倒霉蛋,顯然就是我!
可為什麼,他們又說,慧琳妹是主線情節?
想到這裡,我不敢再想了,這個曾經讓我無比舒適,哪裡都不想去的屋子。
只會讓我頭皮發麻,坐如針灸。
仿佛下一秒,門外就會傳來噩夢般的腳步聲。
接著出現那個十分抽象的人臉。
我穿上衣服,打開窗戶,外面一片晴朗,樓下爸媽早早起來,廚房煙囪冒著熱氣。
我爸眼尖,一眼看到我打開窗戶。
指著我驚訝道:「太陽簡直是打西邊出來了,這丫頭居然沒通宵,大清早的起床了!」
我媽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來,看我披頭散髮,站在窗前,抬頭看太陽。
也是佩服道:「看這丫頭整這死出,一整個黑眼圈,分明是通宵了!」
「估計是尿急,等一會又睡了,不理她,不然一會又耍性子…」
我爸很是認同的點頭,給我拜拜手,甚至連早飯都沒有邀請。
他兩個人轉身進廚房。
我額頭一片黑線。
彈幕裡面嘴都笑歪了。
【整個恐怖劇情中唯一暖心的一刻,笑死我了!】
【驚悚遊戲裡面出現這個場景,也是沒誰了,簡直太治癒了,製作人是懂反差的。】
【哈哈哈,張曼芳臉上的表情挺人性化,我剛才感覺無語,就是這幅表情!】
【這包子看著真香,你們剛才看到媽媽手裡拿的包子嗎,饞死我了,肉包加紅油,一會我就要下樓去吃…】
看到肉包這個字眼,我頭皮發麻。
7
瞬間聯想起第 1 個場景。
就是張瀟文一口一個肉包拿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