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隨著男人暴戾的話傳來,滿座賓客譁然一片。
5
陳非瞬間臉色煞白。
他慌慌張張地拿起話筒大聲解釋:「假的!都是假的!有人害我,這是合成的視頻!」
下一刻,話筒直接被閉麥。
他的聲音瞬間淹沒在嘈雜的議論聲中。
不得已,他將話筒扔下,轉身去讓工作人員關掉視頻。
沒人阻止他。
我走上台,撿起地上的話筒。
後台工作人員將話筒權限打開。
「各位賓客,如你們所見,我這位未婚夫不是個好東西,這個可憐的女孩是被他們家拐來的。」
「她剛成年沒多久,就被迫懷上了他的孩子,現在孩子已經兩歲了。」
「我瞎了眼,差點被他騙去領證,原本我是不打算將此等醜事曝光的。」
「但我一想到被騙的不是我,也會是其他無辜的女孩。」
「尤其是在座家裡只有女兒的各位叔叔阿姨,想必不用我說,你們也能猜出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吧。」
「希望你們能記住他的臉,這就是我舉辦這場宴會的目的!」
我擲地有聲地說著。
大螢幕上緊接著出現了一張親子鑑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陳非確實有一個親生孩子。
今晚過後,這件事就會傳遍我們這個圈子,以及整個網絡。
這代表著,陳非想要騙其他人的計劃註定會失敗。
當時作出這個決定時,不管是系統,還是父母都問過我,不怕對我影響不好嗎。
我和他們說:「我不希望還有其他女孩再被他騙。」

「至於影響不好?」
「那又怎麼樣?只要我實力夠強,他們就沒人敢當著我的面蛐蛐我。」
「只要我聽不到,隨便他們怎麼說,人生在世,誰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呢?」
而且,不逼狠一點,他們怎麼會對我下死手?
這一點我沒有告訴父母。
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反對我的。
話音剛落,陳非就衝上來要搶我的話筒,我身側的保安迅速將他攔住。
我緩緩走到他身前。
他恨恨地瞪著我:「蘭寧!都是你做的?」
「是不是?!」
我勾起嘴角:「當然,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要和你結婚吧?」
「賤男人!」
男人在保安手裡不斷掙扎著,劉金花夫婦倆也尖叫著衝上來對保安拳打腳踢。
但很快也被控制住了。
劉金花吐了口唾沫,破口大罵:「放開我兒子!」
「你一個女人,怎麼敢騙我們?我兒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識相點就趕緊放開我們,再把公司交到我兒子手上,不然休想進我家門!」
「女人就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按住她的是個女保安,她偷偷移動了一下,一腳踩在劉金花的手上。
殺豬般的叫聲霎時間響徹會場。
我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你兒子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倒貼給我都不要。」
陳非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這時,陳志誠突然大喊大叫起來:「現在視頻作假那麼容易!」
「你們就是嫌棄我家窮,明明答應了我兒子,收了那麼多彩禮,現在說不結就不結!」
「就是騙婚!」
「我要報警抓你們!」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突然衝到台上來,二話不說就往陳志誠他們身上打,邊打邊哽咽罵道:「用不著你們報警!」
「警察很快就來,你們這對人販子!我女兒還那么小啊!」
「你們偷走就算了,怎麼忍心這麼對她?!」
「我捧在手心裡的孩子,被你們欺負成這樣,你們怎麼不去死?!去死啊!如果不是你們,我老婆也不會死,她到死都還念著要見女兒一面……」
男人如泣如訴的控訴,讓所有人都沒忍住紅了眼眶。
他發泄一通後,無力跌坐在地上,捂臉痛哭。
這個衣著樸素的男人名叫王善,原先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妻子善解人意,女兒活潑可愛。
結果某天,女兒在家門口玩耍時,竟然被人偷偷抱走了。
等王善聽到聲音出來後,孩子已經不見蹤影了。
只看到一輛無牌的麵包車,飛馳而去。
夫妻倆一時間恍如天塌,為了找孩子,他們從南找到北,邊找人邊工作。
空閒時間兩人就出去發尋人啟事。
一年,兩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孩子仍然杳無音訊。
妻子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病倒了。
身體情況每況愈下,直到去世,嘴裡都還念叨著要找女兒。
女兒失蹤,妻子離世,這兩件事差點擊垮了王善,他想過一死了之。
但想到女兒可能還在某個地方受苦,男人又堅強了起來,帶著妻子的遺願繼續踏上找女兒的路。
或許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在拿到資料的第一時間,我就著手幫陳來孫找親生父母。
原本還以為要不少時間,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竟然還真讓我找到了。
陳非帶著父母過來這邊時,那個可憐的女孩被他們用鏈子鎖在家裡,只給她留下了幾個過期的麵包和一盆水。
我的人找到她那會兒,她差點被餓暈過去了。
好在我們去得及時。
不然她怕是死了都沒人知道。
比起陳來孫遭受的苦難,她生下的小孩倒還好,三人離去前把孩子交給了村裡的親戚幫忙照看。
到底是劉金花心心念念的大孫子,他們並沒有虐待他。
當時陳來孫聽說能離開,半點沒猶豫,就跟著我們出來了。
在大螢幕上播放的那份被毆打的錄像則是村裡一個年輕人偷偷錄下的,他本來想去報警,但卻被家裡人攔住了。
他們怕惹禍上身。
我知道後,就花錢買了過來。
陳來孫也看過,在宴會上放出這段視頻前,我徵求過她的意見。
她表示能讓陳非他們受到懲罰就行,她並不介意。
於是便有了剛剛會場上那一幕。
6
警察很快就到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來孫也來了。
她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小孩,將地上的王善扶起站到一旁。
那個孩子和陳非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劉金花和陳志誠兩人在看到警察後,囂張的氣焰一下就熄滅了。
三人被當場帶走。
最後陳志誠、劉金花因為拐賣兒童,且拐賣人數眾多,情節嚴重,被判處死刑。
陳非因為沒有參與,再加上沒有證據表明陳來孫當時是被強迫的,所以他並沒有受到懲罰。
判決那天,他眼神陰冷地瞪著我。
我無所畏懼地看了回去,甚至還挑釁地沖他笑了笑。
「宿主,你要小心,我感覺他可能會對你做出不好的事。」系統擔憂地說道。
我微微一笑:「正中下懷,我還擔心他變成縮頭烏龜呢。」
「你說,他真的毫不知情,半點沒參與嗎?」
系統說:「我不知道,我的資料里沒說。」
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看,不見得。
在我和系統交談時,陳來孫帶著王善走了過來。
她沖我笑了一下,細聲細語地和我告別。
「蘭小姐,我要走了,我想和我爸去看看我媽。」
「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我將手中的百合花遞給她:「恭喜你重獲新生。」
她眼眶含淚,接過花束,有些猶豫地開口:「我看陳非臨走時的眼神不善,你……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我點點頭,表示清楚。
隨後她便和王善離開了,經過我身邊時,我聽到她小聲地和我說:「我叫王希安。」
「蘭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再會。」
系統感慨萬分:「真是個好名字,父母望她安好,可惜命運弄人。」
「陳非一家真該死啊!」
「可惜讓陳非跑了。」
「不然改寫人生的進度條就百分之百了。」
我說:「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他不可能放過我。」
這件事早就在網上傳開了。
父母雙雙被判處死刑,他也沒辦法再打吃絕戶的心思。
像他這種背景,打工都沒什麼人敢用他。
逼到這種地步了,他估計要和我魚死網破了。
果然,五天後,魚就上鉤了。
我從公司往新買的住處趕時,系統提示我,身後跟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聽到提示後,我不僅沒有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反而朝沒人的河邊走,邊走還邊撥打報警電話,系統怕我出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到河邊時,我剛蹲下身子,就感覺身後有人走了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餘光瞥到陳非從懷裡掏出了刀。
他逼近我,將刀橫在我脖子前,輕聲在我耳邊開口:「原本我還在想要怎麼無聲無息地殺死你,沒想到你自己找死,給我提供了機會。」
「這裡既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人,你就算淹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蘭寧,你去死吧!」
他說完後,猛地推了我一把。
「啊!宿主!」系統在我腦海里慘叫。
它估計以為我死定了。
陳非也是。
他原先是打算把我推下去後,在岸邊按著我,不讓我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