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路豫欽挑了個合適的時間再次來到我公司。
我從窗戶眼裡看到他一身正裝,帶著 10 人的隊伍,威風凜凜地向我哥所在的頂樓進發。
當然,我爸媽也被喊了過來。
18
那天晚上,我哥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喝多了酒,說著話,幾度哽咽。
【老妹兒,哥對不起你。】
【哥沒用,竟然讓你委身於人,還有臉拿著那個人的錢苟延殘喘,哥真的對不起你。】
【哥一定好好努力,把欠他的人情和錢都還了,到時候,哥再接你回來一起過日子,你再堅持堅持……】
我一臉懵。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怎麼搞的好像我被路豫欽強制包養了一樣?
後來,我爸也給我打電話:
【小櫻,委屈你了。】
【沒成想我孟江到了晚年,還能做出對不起兒女的事。】
【是爸沒出息,沒能讓你們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閨女,你別怪爸爸,爸爸也有苦衷……】
我剛想解釋:【爸,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當時是我花了三千塊主動找……】
路豫欽抽走我的手機,把電話掛了。
「別跟他們說那麼多。」
「讓他們對你感到愧疚,是他們應當付出的最低代價。」
「總不能讓我,十個億白掏。」
路豫欽說得雲淡風輕。
怎麼辦。
我好像真的愛上他了。
19
聽公司幾個中層說。
原來路豫欽撥了一支頂尖團隊給我哥,幫助公司解散原始架構重新整合。
十億款項對於調整產業結構綽綽有餘。
至於客戶,路豫欽只是順手將他用不上的那些分了過來。
他做的這一切,唯一的條件是讓我進公司,站住腳。
我一開始是抗拒的:「我在快遞收發室挺好的呀,多舒服。」
他拍拍我的臉:「你不會發掘自己的價值,我會替你發掘,你聽我的就行了。」
後面幾次回家吃飯。
我媽對我不吱聲了。
偶爾有脾氣的時候,會被我爸攔住。
他語重心長地勸她:「咱爸的公司是靠著小櫻活過來的。以後是生是死,命還捏在別人手裡。」
我哥正式向他們出櫃:「嗯,以後傳宗接代,只能指望咱們小櫻,因為我是個男同,家裡的香火,到我這就斷了。」
我媽氣到昏厥,住院十五天。
看到我和我哥,愣是一句指責的話都不敢說。
我太了解她這個人,說話尖酸毒辣,思想封建傳統,做事固執蠻橫,並且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觀。
硬要合的話,其實我跟她是合不來的。
我並不期待與她建立什麼母女情深的紐帶。這樣表面維持的和平,就可以了。
現在,原生家庭已不再對我形成制約, 我在別處找到了新的能量供給。
順利大學畢業後, 我進公司拿到一個不上不下的 HR 職位。
路豫欽琢磨了一晚上挑出來的, 和我的專業剛好對應。
老 HR 誇我聰明,上手很快。
其他同事也跟我相處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我又可以跟謝宜開開心心一起上下班了呢。
誰能想到, 半年前的我們還像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有空的時候, 我會帶著謝宜在人少的城郊道路上練車。
他小時候的夢想是賽車手。
父母車禍雙亡後,他對車又愛又怕。
當年考駕照,愣是補考了好幾回才過。
我覺得我有義務,陪我最好的朋友, 克服對車的恐懼。
夏秋交替時節, 速度 60 邁的風,會吹來幸福感。
我問謝宜:「你幸福嗎?」
他咧開嘴,抓著方向盤大喊:「好幸福啊——」
看著他快樂的樣子。
我心裡也暖暖的。
20
我在 25 歲那年和路豫欽正式跨入婚姻的殿堂。
路豫欽說自己老了,再晚點結婚可能就沒精力了。
我心想, 有什麼區別嗎?
還不是夜夜笙歌。
男模都不如他拚命。
婚禮那天。
我爸的發言讓我潸然淚下。
小宜的辣舞表演精彩紛呈。
看著鮮紅的結婚證。
我停滯的擺爛人生, 仿佛在此刻步入了正軌。
新婚之夜。
路豫欽赤裸著上半身, 躺在床上沖我挑眉:「老婆~」
我「切」了聲:「現在裝都不裝了?腹黑, 流氓。」
「我想跟我老婆生孩子, 需要裝什麼?」
一句話, 問得我小臉通黃。
他猛地把我撲在床上:「快來吧, 我知道你等不及了, 老婆~」
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等不及?
唉, 大家有所不知。
帥哥吃多了。
也是會膩的……
番外一:
瑪莎拉蒂修完之後。
路豫欽通知謝宜去把車取回。
謝宜不服:「您不是說我駕照偷來的嗎?我才不取。」
路豫欽:「哦, 我還想說誰去取就送給誰呢。」
謝宜聲音抬高八個度:「您怎麼不早說?!」
飛速取完回來。
孩子興奮地拍了九宮格發朋友圈:「感謝老天奶, 我終於也有車車了!」
路豫欽:「我不喜歡老天奶這個新名字。」
我開著賓利默默點了個贊。
這倆人啊,完美驗證了那三個字:
他舅寵。
番外二:
我哥迄今為止還覺得是路豫欽對我強取豪奪了。
每次見到路豫欽,表面畢恭畢敬, 暗裡恨得要命。
有次他看到我手腕有勒痕,單純地以為我挨了打。
氣得罵罵咧咧:「這個狗賊,趁人之危, 居然把我妹妹弄成這樣……」
而當路豫欽出現在他面前,問:「大哥, 您剛剛在說我什麼?怎麼好像聽到了某種動物?」
我哥打了個哆嗦:「啊, 這不是舅舅嘛,原來你也在這裡。」
「我剛剛啥也沒說哈,這不看到舅媽身體不好,正關照她注意休息。」
本舅媽。
直接笑拉了。
番外三:
我經常和謝宜在他的公寓里姐妹聚會。
所謂的家庭關係開放日——為了逃避例行公事。
躲過來的次數多了。
電話就一直響不停。
我倆叫苦不迭。
謝宜突發奇想:「咱們要是失聯一整夜,你說他們會有什麼反應?想想就刺激!」
他拉著我去蒸桑拿,吃自助, 睡得昏天黑地。
結果被抓回去的第二天, 我們都沒下得來床。
我合不攏腿, 他屁股開花。
他還怪我為什麼早沒料到這般後果。
我悔啊。
為什麼要聽謝宜這個蠢貨的餿主意。
番外四:
我哥說要和謝宜舉行婚禮。
遭到我媽的強烈反對。
她氣到顫抖:「自古以來就沒有男人和男人結婚!我絕對不會參加你們荒唐的婚禮!」
直到婚宴那天。
我媽被強行拉到現場, 賓客一百多位, 場面宏大而特異。
全場親友唯獨她全程拿扇子擋住自己的臉。
敬茶環節, 兩個男人在她面前齊齊喊媽。
我人生第一次見到她崩潰的樣子:
「列祖列宗, 我陳小慧的老臉都丟盡了。」
「求你們別叫我了行嗎?」
謝宜偏不,他非要挽著我媽的手:
「好媽媽,您不是最喜歡兒子了嗎?我現在和我的舅舅一樣, 都是您的兒子呀~」
「您不喜歡我的話,舅舅也會生氣的呢。」
「快來,對我舅舅笑一個啊。」
我媽被拉到我和路豫欽面前。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真服了。
還得是謝宜這個男嫂子。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