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再也不會碰男模。
我向路豫欽求情:
「這件事,能不能過去就算了?您別跟我斤斤計較嘛,我那天喝醉了不懂事……」
「還有,別告訴謝宜行不行?求您了!」
從前我總是嘲笑謝宜是個小燒零。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只有表面是搞笑女,私底下比他還猛……
路豫欽說,可以是可以,但有個條件。
他不容我拒絕:
「和我外甥保持正常距離。」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對你負責。」
「從今天開始,做我女朋友。」
5
他這是在趁火打劫!
人家這麼年輕貌美的黃花大閨女,哦不,現在不是了,反正不管,我怎麼可以做男閨蜜的舅舅的女朋友?
這都差了輩!
轉念一想。
打劫也不該是這個打法。
他也忒客氣了些。
居然去車庫挑了輛車,大方地讓我開走。
一輛茄紫色的瑪莎拉蒂。
我:「無功不受祿。」
路豫欽:「你這雙腿,少在外面晃悠。」
說著,他目光向下。
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直往我短裙里鑽。
我扭著腿,接過鑰匙落荒而逃。
生怕慢一秒就會被他追上。
隔幾天,謝宜約我逛街。
他圍著我的瑪莎拉蒂上躥下跳:
「蛙趣,這不是我的好寶寶嗎?怎麼讓你這個死丫頭開上了?!」
「連車牌都寫著我的名字,為什麼它不屬於我,嗚嗚嗚嗚……」
我瞥了一眼車牌,0000。
差點笑出聲。
「改天借你開不就行了嘛,哭唧唧的,真煩人。」
他憤憤不平:「你就說是哪來的嘛……」
我可不敢說。
說出來,怕他喊我舅媽。
我問他有沒有挨打。
謝宜乾巴巴笑了兩聲:「還不如挨打呢,生活費降了 1000,我還是死了算了。」
「……」
暈!對半砍?是人嗎。
不如死了算了的應該是我才對吧?
我讓他先找個地方實習去。
能賺一塊是一塊。
別來吸我血。
謝宜捧著我的手,無辜大眼眨巴眨巴:「靠你了,好姐姐,幫欠了 3w 花唄的我找一份月入過萬還帶雙休的工作,可以嗎?」
我:「你不如把我賣了。」
回到家裡,我和我哥吐槽學校要求實習的事,忍不住長篇大論。
他實在聽不下去,就大發善心,允許我們倆去他那兒實習三個月。
他對我只有一個要求:
「哥忙得很,你們乖乖做隱形人,別來給我添堵。」
但問題是。
我帶著謝宜上班第一天。
我哥看著西裝革履的白嫩小宜陷入了沉思。
「所以小櫻,這就是你說的,閨蜜?」
謝宜乖巧點頭:「昂~哥哥您好!」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我哥大手一揮:「老妹兒你去收發室待著,小宜來,我帶你去秘書科坐~」
他屁顛屁顛地帶人走了。
某種異樣的感覺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喵的,為什麼我不能做秘書?
他是不是性別歧視我啊?
我要回去告訴爹!
在收發室坐了一星期。
我哥所有的私人快遞,我全給他拆完。
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扔掉。
某天晚上和謝宜吃工作餐時,我問他秘書當得順不順利。
忍不住長吁短嘆:「我哥那個人啊,龜毛疙瘩,難伺候。」
謝宜忸怩地說了句:「其實還好。」
看他眼珠滴溜溜轉的樣子。
直覺告訴我。
這死丫頭不對勁。
他脖子裡的新項鍊不經意閃到我的眼。
咋回事?
怎麼好像哪個快遞里拆到過……
6
我已經以實習加班為藉口拒絕了三次路豫欽的晚飯邀請。
想到他,我就覺得怕怕的。
這裡怕。
那裡也怕。
相比起叱吒風雲的集團老總。
還不如男模這個身份更好。
我要的是掌控男人。
不是被老男人掌控啊啊啊。
路豫欽不信邪:【你們家族企業加班有這麼嚴重?】
我:【是是是,覺都不夠睡,天天 996。】
【總經理不是你哥哥嗎?他為什麼不給你找個寬鬆的崗位?】
我磕著瓜子聽著歌:【哪裡有寬鬆的崗位?您不知道我們這種十八線小公司,才經歷過債務危機,資金緊張,人手不夠。】
路豫欽已讀不回。
本以為把他打發掉了。
但是當天下班前,他出現在我們公司里。
秘書科全體出動,謝宜也不例外。
他打語音找我哭:
【櫻,你說我舅是不是來堵我的?他認為我不肯到他公司鍛鍊,反而來這兒躲清閒,覺得我沒出息!】
【萬一他發現我是個小零怎麼辦?】
【姐妹,我今天就要命絕於此了!】
挺神金的。
路豫欽來跟他是不是小零有什麼關聯?
我讓他先別慌。
因為我也有點慌。
【他上來了沒有?你躲門後邊聽著點兒啊,說不定是來談公事的呢?】

下一秒。
我哥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
他先前就很崇拜路氏集團的發展路徑。
見到路豫欽,馬上恭維地問了句:【路總,您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路豫欽沉聲:【有件事情,想向孟總核實。】
我哥:【是什麼事,您儘管說。】
路豫欽單刀直入:【聽說,貴公司加班文化盛行,連快遞收發室都要 996,恐怕不是很妥當。】
我哥滿臉懵:【這個消息,您是從哪兒聽來的?】
路豫欽:【是這樣的,這幾天……】
聽到這裡,我明白路豫欽的目的何在了。
怎麼會有這種耿直到直接殺上門的男人啊?!
他就一點都不懷疑是我在騙他?
誰來救救我?
接下來,他不會要告訴我哥我和他之間的那些事吧?
他倆一對帳……
要是讓我哥知道我偷偷跟他去會所。
還隨便睡了別人。
命絕於此的恐怕不是謝宜,而是我,孟如櫻。
情急之下,我哆嗦著給路豫欽打了個電話,聲音夾得顫抖:【哥哥,您現在空嗎?】
路豫欽很是意外:【現在?忙倒是不忙。】
我撒嬌道:【今天我們一起吃晚飯可以嗎?】
【真的?】
【當然是真的,好久不見,人家好想你哦~】
他嚴肅的臉上總算漾起笑意,驟然起身:【不好意思,孟總,我先走一步,下次有空再聊。】
我哥撓頭:【下次,那就下次唄。】
聽到他路豫欽移動的腳步聲。
我的心總算踏實下來。
掛完電話,謝宜給我發了條信息。
【姐妹好險!我又活了!】
呵呵。
因為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7
路豫欽帶我吃了豪華西餐,看了喜劇電影。
我發現我只要表現出乖乖聽話的樣子。
他對我的態度就不會那麼嚴厲。
嘴角上揚時,紳士魅力盡顯。
不愧祖上八代都是大戶。
但假使我不聽話。
比如剛剛,我戳了戳他的手肘問:「我吃飽了,可以送我回家嘛?」
他表情如變臉,吐字如鑿釘:「不是你自己說的,想我?」
我點頭:「想是想啊,但這不是已經見完面了嘛。」
「孟徽遠喊你回去加班?」
「不不不不,其實我的工作,也沒有那麼苦。」
路豫欽把我塞進車裡。
「時間還早,去我那裡喝杯茶。」
我心涼了半截。
誰知道是喝茶,還是喝別的……
想到那些事,我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
大姨媽,你快快來~
別再讓男模害了我!
果不其然。
剛踏進路豫欽的房裡。
他利落地摘了手錶,鬆開領帶,赤裸裸的情慾一觸即發。
還沒等我問他想幹什麼,便急不可耐地把我推到牆上,直往我脖子裡親。
略帶鬍渣的臉蹭過我的側頰,最後吻上我的唇,舌頭帶著薄荷香氣長驅直入。
一米九的強勢身軀幾乎要把我揉進身體里。
我踮著腳,嗚咽回應:「哥哥,輕點……」
幾分鐘後,他脫去了西裝外套,往沙發上扔,白襯衫透出他後肩胛的肌肉隨著動作張弛。
想到那個駭人的夜晚,我腿都軟了。
路豫欽還想進一步動作時,我紅著臉抵住他的肩微微喘:
「要不您,先去洗澡?」
路豫欽眸子黯黑:「好。」
等他進了衛生間,我拔腿就離了開套間,沿著樓梯層層往下。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問題是。
別墅這麼大,這麼多層。
剛剛是從地下車庫直接上來的,大門入口到底在哪?
轉了好幾圈,我這個路痴,不僅沒找到出去的地方,還誤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咔噠」鎖住。
天一下黑了。
屋裡靜得可怕。
我後背汗毛根根豎起。
打開手電筒,不小心照到鏡子裡自己的臉。
我彈跳起來:「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救命!
是不是有人在做局?
我很怕鬼的啊!
小時候,家教老師嫌我笨,經常關我禁閉。
夏天,暴雨,漆黑的天空閃電噼里啪啦的。
家裡那間傳聞鬧鬼的黑倉庫,成了我一生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這到底是哪裡啊?
快放我出去!
哪怕是愛,我也願意做……
不一會兒,電話進來了。
路豫欽發現我消失,壓抑著呵斥:【孟如櫻,你逃跑了對嗎?你就這麼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