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毀了我的我的生日會?」
「你要是我哥們,你就把電話掛了,把她刪了。」
周圍還有很多人在起鬨。
林燼面子徹底掛不住了,又或者,他根本沒想哄我:
「你最好能一直有骨氣。」
「別踏馬回來求我。」
話音剛落,他還沒掛電話,手機被人抽走。
沈明睿點了掛斷。
他面色淡淡,透著厭惡:
「一口一句髒話。」
「沒素質。」
嗯……
他扶眼鏡的樣子,確實……
很有素質。
我強忍住上揚的唇角。
拉開門,拉著沈明睿一起進去。
7
酒吧里。
林燼喝得有點多。
他頭暈暈的,看了好幾次手機。
都沒有許媛的消息或者未知來電。
一瞬間,他覺得胸膛的火燒得更旺。
連帶著手裡的酒也覺得燒心。
他把杯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放,杯子放出震天動地的響聲。
旁邊舒筱婷看出來他神情不對。
好心安慰他:
「你別多想了,那姑娘肯定在家裡哭呢。」
「你瞅瞅那個綠茶樣,你說一句話,她恨不得掉一堆眼淚,就等著你哄她呢。」
「這種女孩子最難搞了,一心要愛情那種。」
「你還是晾晾她,不然以後真的登堂入室讓你結婚,甩不掉,看你怎麼辦?」
話落,林燼覺得胸膛舒暢了許多。
連帶著緊繃的俊臉也柔和了許多。
他長腿隨意一搭,點了個根煙,煙霧繚繞,他聲音也愜意起來。
「怕什麼,又不會真的娶她。」
「玩玩而已。」
舒筱婷笑了。
這顯然是她想聽到的答案,她繼續說:
「玩玩也得掌握火候,你最近就是太寵她了,你晾她一晚上,打個巴掌,明天給個甜棗。」
「你看她乖不乖。」
林燼聽著,忽然勾唇笑了。
也是。
最近他確實太寵她了。
哪哪都陪著。
天天膩歪著。
估計這丫頭高興瘋了。
多少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確實得晾一晾了。
林燼放下心來,重新拿起酒杯。
「管她幹嘛,來,喝酒,生日快樂。」
舒筱婷笑得開懷,直接靠在他懷裡。
林燼怔愣瞬間,也沒拒絕。
幾個人喝了酒,又到樓下去跳舞,唱歌……
最後在沙發上睡過去。
臨近凌晨四點的時候,林燼醒過來,動了動胳膊。
發現被舒筱婷壓著。
他看著身上躺著的女孩,推開,站起來,活動下脖子,懶懶掏出手機,找找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新消息沒有,但他點進朋友圈,看到舒筱婷新發的一條。
是她靠在自己懷裡的一張照片。
配文:
「我的二十六歲,相遇的第二十七年。」
底下好多人點贊。
其中就有許媛。
她居然也點贊了?
還沒睡?
林燼有些不開心的情緒立刻消散了,他嘴角慵懶勾起。
這丫頭嘴硬得很。

說不在乎,偷摸給他的照片點贊。
估計在家裡都哭慘了吧。
林燼勾唇,眉眼舒展,他往桌子上一靠,慢慢悠悠給許媛打過去電話。
電話接通。
他聲音勢在必得:
「知道自己錯了嗎?」
下一秒,他嘴角猛然耷拉下來,從桌子上拍案而起。
周身散發出戾氣。
「沈明睿?」
「我女朋友手機怎麼在你那?」
電話里,有稀稀拉拉的水聲。
沈明睿的聲音依舊鎮定低沉,他淡淡道:
「她在洗澡。」
砰!
電話里出來一聲尖叫,接著是許媛軟軟的聲音:
「沈明睿!你快過來!」
「來了。」
通話被掛斷。
林燼眼皮一跳,大腦一片空白。
8
林燼來的時候,我和沈明睿正在收拾滿屋的狼藉。
是的。
我把他帶回來,我們聊人生,聊理想,主要還是聊林燼的惡行。
眼看著我梨花帶雨,他就要忍不住一把把我拉到懷裡了。
砰的一聲。
水管炸了。
是的,水管炸了。
我也炸了。
「你弄一下那裡。」我尖叫。
沈明睿把到處找水閥。
門鈴響起。
我沒聽到。
腦子裡只有水閥,水閥,沈明睿找不到的水閥。
我著急道:「就是那裡啊,那裡,你動一下啊。」
「動一動啊,用力!用力!」
砰砰!
這次該砸門了。
沈明睿不知道戳到了哪裡。
水噴得到處都是,我尖叫,完美蓋住了砸門聲。
「啊啊啊啊啊,你輕點啊。」
「水都溢出來了。」
這次再聽不到不行了。
因為——
門,被踹開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一把把沈明睿推進去安著水閥的柜子里。
直接把門關上。
轉頭。
林燼目露凶光地看著我。
片刻後,低頭,看著自己沒到腳踝的水。
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張了張嘴,問:
「你幹嘛呢?」
9
我略微反應了一下。
心想絕對不能讓林燼知道沈明睿在我這。
道不道德的,難不難過的,主要是他萬一把錢要回去怎麼辦。
我下定決心,清了清嗓子。
又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你不是在幫你的好兄弟過生日嗎?」
「來這幹嘛?」
林燼蹙眉。
一下子就被噎死了。
但他從來不是會跟我解釋的人。
他一把將我拽過來,語氣不善:
「我問你呢,你幹嘛呢?」
我眼皮泛紅,佯裝生氣:
「你又不是看不到,水管炸了。」
「我一個人,很害怕。」
林燼挑眉:
「一個人?」
「那你剛剛跟誰說話呢?」
我心臟猛然一跳。
這傢伙耳朵怎麼那麼好使?
平時不是對人愛搭不理,好像個聾子一樣嗎?
我在心裡腹誹,演技卻比腦子轉得更快。
眼眶倏然就紅了。
狠狠打他兩下:
「我能跟誰說話?」
「當然是自言自語了!」
「家裡就我一個人,我一會找水閥,一會控制著水別流出來,大晚上的,還能有誰?」
娘嘞。
我這演技可真好啊,不當演員真是可惜樂。
果然,林燼周身戾氣消散了不少。
他將我拉到身邊。
大手拂過我的臉,想給我擦眼淚,結果什麼都沒擦到。
他忽然又感覺不對。
拉開我,目光審視,聲音冰冷:
「我剛剛給你打電話。」
「是沈明睿接的,怎麼回事?」
我怔住。
沈明睿?
接電話?
昂,他好像剛才是問我來著。
但我一心忙著鼓搗水管,應接不暇地回了一句:
「你幫我接一下。」
大晚上的,我以為是什麼推銷電話。
誰能想到居然是林燼?
他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們不是都說清了嗎?
我腦子一片混亂,一時不知道林燼到底想幹嘛。
但表演已經銘刻於心,把嘴一撅,就是個演:
「你說呢。」
「你把我晾在外面,你的死對頭都看不下去,做個好人,送我回家,這有問題嗎?」
10
按理來說。
這很有問題。
但我和林燼在一起的時候就說好,彼此互不干涉。
更何況今晚他確實因為其他女人把我拋下了。
他張了張嘴,怒火消散,重新把我拉進懷裡。
「成,」他聲音又恢復吊兒郎當的腔調:「今天是我錯了。」
「以後不會了。」
「不生氣了,不哭了好嘛?」
「我幫你一起修水管,不去找別人了,好不好?」
好,不,好?!
當然是不好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ber,眼看著要分手了。
他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這這這,我怎麼應對?
往常吧,他低聲哄幾句,再給點零花錢,我也就就坡下驢了。
但今天……
柜子里還有個人呢!
不行,我絕對不能下這個坡。
不然這個人該憋死了,怎麼辦?
我抿抿唇,正想著如何推開他。
柜子里突然傳出來砰的一聲!
我眼皮跳了下。
完蛋。
他不會被憋暈過去了吧。
林燼也意識到不對,但他晚上喝了太多,沒聽太清。
他往前走了兩步:
「是不是柜子里有聲音?」
「我看看。」
我趕緊攔住他:
「沒,沒聲音。」
林燼眼神清明些許。
聲音也堅定了:
「起開,我看看。」
我心臟砰砰跳。
還沒說話,門鈴突然響起。
門口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
「你怎麼回事?」
「水都漫到樓下了知不知道!」
「出來!給個說法!」
11
林燼被門外的彪形大漢拽出去了。
那個人亮著花臂,非要讓我下去他家看看。
林燼將我擋在前面,煩躁地撓撓頭:
「為難女人幹什麼?」
「我跟你去。」
「該賠錢賠錢!」
林燼下樓了。
我站在門口,一頭霧水。
也沒聽說過來了一個這麼彪悍的鄰居啊?
沈明睿突然出現在眼前。
他神色淡淡,依然溫和:
「人是我叫來的。」
我怔住。
「剛剛彎腰太難受,手機掉下去了。」
「不好意思,沒給你造成什麼麻煩吧?」
沈明睿這個人吧。
一句話三個不好意思。
但是行動是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譬如此刻,他慢條斯理地把外套脫下,完全被水浸透的白襯衫緊緊貼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