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學民假死的消息是我在三天前放出去的,不然今天也不會來這麼多人等著看顧學民下葬。
一陣嘈雜聲中,我將假人狠狠地摔在公婆面前。
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騙我。
「自我嫁進顧家以來,一直盡心盡力照顧著你們二老,學民的事我也從來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我給他生兒子,給你們顧家傳宗接代,你們就是這樣欺騙我的。」
「我男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
我氣憤至極,把這些年壓抑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宣洩出來。
周圍也都是幫我說話的親戚,指責公婆做事太過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顧學民的求救聲。
「爸媽,玉蘭,你們快救救我啊!」
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頭,就看到顧學民一身狼狽地踉蹌跑來。
他邊跑邊叫,像是被狼攆了一樣。
他跑到我面前還沒開口說話,我一巴掌打得他又後退幾步。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追上去接連四五個巴掌落下,直打得他眼歪口斜鼻血直流。
有人過來拉我時,我仍不解氣地狠狠踹了他幾腳。
次次踹中他的命根子,疼得他蜷縮在地上嗷嗷慘叫。
「蘇玉蘭,你他媽瘋了。」
「我可是你丈夫,你是想謀殺親夫麼!」
我冷笑。
「狗屁丈夫,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現在突然冒出來是要幹什麼,詐屍呢!」
7
顧學民一時啞口無言。
他從地上爬起來和我解釋說一切都是誤會,是發電報的人弄錯了。
「我是出了車禍,但沒那麼嚴重。」
「玉蘭,你和我去趟銀行。」
他正說著,身後追上來三五個壯漢。
不由分說地就把顧學民按回地上。
杜源緊隨其後,他看著顧學民狠狠地唾了一口,然後當眾揭開了他假死的真相。
「狗日的王八蛋,還想裝死不還老子的債。」
「老子要不是看在和你同學一場的份上能放心給你供那麼多貨源,你現在發達了就想坑老子,你良心讓狗吃了。」
顧學民這下再也沒辦法抵賴,他急著和杜源解釋說他不是有意的。
他也沒打算不還杜源的錢,只是一時周轉不開。
我看時機差不多,將之前偵探查到的事也一併公開。
「他說的沒錯,他並不是故意要騙你,他真正想騙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把顧學民和那個女人的照片複印了數百張分發到親戚手裡。
「大家看清楚,顧學民在和我結婚後第二天就在港城包養了姘頭,現在那個女人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顧學民之所以要假死是為了脫身和那個女人在港城辦婚禮。」
照片背後附著那個女人的孕檢報告,還有顧學民給她租的房子地址。
包括顧學民這些年花在那女人身上的錢,我都一一列好明細。
就算是小學三年級的學生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別說在場的都是成年人,誰還看不透裡面的彎彎繞繞。
婆婆氣我當眾拆穿顧學民的醜事,衝上來就要扇我巴掌。
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媽,上樑不正下樑歪。」
「您和爸明知道顧學民在外面有女人,還上趕著去給他伺候新媳婦,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把我當家人。」
「你們還認南南這個孫子嗎?」
被我戳破醜事,公婆也不裝了。
理直氣壯地說我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本來也配不上顧學民。
說劉盈盈本來就是顧學民高中時候的同學,兩個人青梅竹馬如果不是我橫刀奪愛攜恩圖報,顧家怎麼也不會讓我進門的。
婆婆更是指著我的鼻尖罵我下賤。
「我兒子對你從來也沒有感情,是你死皮賴臉非要纏著他。」
「現在盈盈懷孕了,我們肯定是要把盈盈娶進門好好待著,沒把你掃地出門已經是對你仁慈了,你居然還有臉鬧。」
我被他們無恥的說法氣得渾身發顫。
我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對他們動手,衝去揪著顧學民又是狠狠兩個耳光。

「你啞巴了,你爸媽說這種不是人的話,你聾了聽不到麼!」
「你是殘了還是廢了,你對我沒感情難道是我強迫你和我生的兒子麼?」
「你們家現在覺得我配不上你了,當初你在鄉下被人欺負得像條狗的時候怎麼不說你配不上我。」
我是救過顧學民的命,但我從來沒有想過他以這樣的方式報恩。
如果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說要愛我一輩子,我有手有腳在哪兒不能混口飯吃,偏要來他們家當免費的保姆。
我氣狠了,下手更狠。
顧學民被我打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公婆想要上來撕扯我,早被周圍的親戚們攔下了。
顧家這幾年發達後,公婆沒少拿鼻孔看人。
總覺得親戚們一上門就是來和他們借錢的,還經常背地裡議論別人家窮得沒本事。
這會兒顧學民干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大家更是幫理不幫親,全都向著我。
8
我打累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當眾和顧學民提出要離婚。
按照彈幕的說法,顧學民應該是很愛劉盈盈,對她也總是十分虧欠。
對於離婚,他該迫不及待地答應才對。
但他卻猶豫了。
頂著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和我說讓我冷靜一些。
「玉蘭,哪有夫妻不偷腥的。」
「你去打聽打聽,像我現在這樣身家的男人有幾個不在外面養女人的。」
「時代不同了,生意場上逢場作戲的事多了去了,你非要這麼較真這日子還怎麼過。」
他竟然還想說服我睜隻眼閉隻眼就這麼將就下去。
我握緊了手裡他出軌的證據,強硬道。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那我們就去打官司。」
「我是沒上過什麼學沒文化,但不代表我就什麼都不懂。」
「我早就打聽過了,請律師的費用是高一些,但是我官司贏了這些錢都該你來出。」
顧學民震驚地看著我,仿佛一夜之間不認識我一樣。
他沉默不語時公婆急的開始勸他快點和我離。
還說什麼不就是多給我一點錢的事,如果真能用錢把我打發走也挺好的。
但是他們卻要求我把兒子南南留下。
「南南是我們顧家的種,絕不能跟著你這個潑婦走。」
我再次冷笑著看向婆婆。
「現在承認南南是你們顧家的孫子了,你們跑去港城著急伺候那賤人坐月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南南。」
「他的親爺爺奶奶騙他說爸爸死了,等他長大以後你們敢讓他知道這些事麼!」
公婆臉上閃過難堪,卻死撐著不肯鬆口。
我也懶得再和他們爭辯,反正法院怎麼判也不是他們說了算。
我一早就在城北租了套房子,我和兒子的東西也早收拾好送過去了。
當場,我抱著兒子要離開顧家。
誰敢攔我就報公安,讓公安來主持公道。
顧家的親戚們也支持我離婚,罵顧學民是陳世美。
公婆被淹沒在大家的罵聲中,顧學民想追我也被找他要債的杜源攔下。
我走後顧家門前依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一場葬禮變成了鬧劇,公婆不但要應對找他們報銷辦事支出的親朋,還要賠著笑臉感謝大家的幫忙。
畢竟,他們以後還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不能把人情都糟蹋沒了。
一連半個月,顧學民被杜源堵在家裡要錢。
他在港城的時候,我已經拿著電報去街道給他辦了死亡證明。
銀行存摺里的錢也早被我取了轉存在自己名下。
他沒想到我會真的請了律師幫我打離婚官司,在法院沒有判下來之前我不會給他一分錢。
顧學民一邊忙著找街道證明自己還活著,一邊要應對離婚的事,還有公司被人舉報一系列麻煩接踵而至。
他忙得焦頭爛額時,劉盈盈竟然挺著大肚子找到了顧家。
她說顧學民給她的錢早就被她花光了,房東催著交房租,她拿不出錢沒辦法才回的內地。
事實上,彈幕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根本就是知道我離開顧家,急著回來登堂入室當顧太太的。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前腳才踏進顧家的大門,就有街道辦的人上門驅趕。
本市近期開展了片區評優活動,從彈幕中得知劉盈盈要來顧學民後我就實名舉報了她。
「是不是蘇玉蘭讓你們來的,她都要和我們家學民離婚了,憑什麼還管我們家的事。」
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硬是將阻攔的公婆拖拽開。
她們滿是嘲諷地盯著劉盈盈。
「我們這個片區可是出了名的風氣正,容不得你這種下爛貨壞了我們大家的名聲。」
大媽們堅持不讓劉盈盈住在顧家,除非顧學民和她領了結婚證。
顧家人沒辦法,他們要再鬧大媽們指不定要連他們一起趕走了。
9
顧學民現在官司纏身也拿不出多少錢,只能找了個不起眼的胡同里給她租了一間平房。
上廁所要去外面排隊,洗臉刷牙也只能接院裡的自來水。
比起在港城時的闊太生活,劉盈盈簡直像從天上掉到了地下。
她整日哭鬧,幾次因為肚子疼進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