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彼此沉浸著,他虔誠地親吻著我的唇,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
迷迷糊糊之間,我瞥見擺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我伸手想要去夠。
卻被陸宴初握住手腕,重新擁進懷裡。
炙熱的吻再度覆上。
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纏綿後,他抱著我去浴室清理。
手機不死心地還在亮。
陸宴初眸色暗了暗,不動聲色地關機。
我問他:「是誰?」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騷擾電話。」
我沒有戳穿他。
我得到了所有我想要的。
是誰還重要嗎?
夜已經很深了,身側人起身下床。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下床,走到陽台,打通那個不斷打擾的電話。
對方顯然是喝醉了,嘴裡迷迷糊糊地喊著:「妍妍,妍妍,我好難受,你來接我!」
陸宴初壓下心底煩躁,冷聲打斷他。
「她已經睡了。」
面對自己的親哥哥,說出這句話時,心底竟生出了隱秘的興奮。
他語氣挑釁:「哥哥讓我代替你陪嫂子,弟弟我好像比你更讓嫂子滿意,哥哥就好好享受准爸爸的身份吧,夜深了,我們要睡了。」
他落下這句話時,床上閉著眼睛的我,悄悄勾起了嘴角。
11.
年輕就是好,我睡得很沉。
直到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才將我吵醒。
陸宴初改了密碼,陸宴深只能敲門。
我剛要起身去開門,就被陸宴初攔住了。
「我去,你去吃早餐。」
我看著他脖頸處留下的痕跡,欣然同意。
門外的陸宴深也看見了。
他一夜沒睡,他不斷打著許妍的電話,可都沒人接通。
他想如從前一樣輸入密碼,可卻提示他密碼錯誤。
他只能敲門。
可開門的卻是他的弟弟。
「妍妍呢?」
陸宴初攔在門外,陸宴深推開他想進去。
陸宴初卻半點沒動。
陸宴深這才發現,他脖頸處那一枚顯眼的吻痕。
他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記得,昨天夜裡有人打電話給他。
陸宴深不可思議地看著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弟弟。
他眼中掩飾不住的挑釁證實了他的猜想。
陸宴深幾乎目眥欲裂,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弟弟愛上了他的前妻。
他紅著眼朝他怒吼:「她是你嫂子!你怎麼敢的!」
陸宴初不以為意地笑:「你們離婚了,不是嗎?」
陸宴深脫口而出:「我們還會復婚的!」
他是真的覺得他會和我復婚。
陸宴深還在天真的幻想著。
等夏冉冉生了孩子,我會和他復婚,幫他養育子女,操持家務。
他仍舊和從前一樣。
陸宴初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少做夢了!」
他朝我溫柔地笑了笑:「她現在喜歡的是我,哥哥,你老了。」
陸宴深揮起拳頭砸在陸宴初的臉上:「讓開,讓許妍出來,我要聽她自己說。」
陸宴初揉了揉嘴角:「如果我是哥哥你,我不會這麼自取其辱。」
陸宴深不管他,朝著門內大喊我的名字。
「許妍,你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陸宴初為我準備的早餐。
指尖不斷落在手機上,仿佛對樓下兄弟倆的針鋒相對一無所知。
在得到對面的回覆後,我滿意地暗滅了手機。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12.
我的出現,吸引了劍拔弩張的陸家兄弟的目光。
陸宴初眼神擔憂:「這不用你操心,我會解決好的。」
我朝他搖了搖頭,看向赤紅著眼的陸宴深。
他眼中不甘和憤怒在我和陸宴初身上不斷掃視。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很冷:「陸宴深,我們離婚了。」
他下意識皺眉:「會復婚的。」
他說得篤定,好像我也很期待和他復婚一樣。
我諷刺地笑了出來:「等夏冉冉生了孩子?」
陸宴深迷茫了一瞬,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原來你是在意這個?那個孩子我會抱回來,當做我們的孩子的。」
他一如既往地自負,覺得能夠掌控全局。
我無奈嘆了口氣:「都已經離婚了,也有孩子了,就不要再說那些異想天開的話了,很幼稚。」
陸宴深似乎聽不懂:「我沒想和你分開的,我只是為了孩子,等她生下孩子,我會給她一筆錢將她打發走。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的,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我以為你真的愛我,原來只是為了孩子。」
夏冉冉將他的話全部聽見了,紅著眼搖搖欲墜。
陸宴深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
但讓人始料未及的是,他力氣太大,夏冉冉被推倒在地。
鮮血順著她的雙腿流下。
陸宴深慌了神:「冉冉,你沒事吧?冉冉!」
我冷靜地將車鑰匙扔給陸宴初:「送他們去醫院。」
他下意識問我:「那你呢?」
我只看著他不說話,他就不再問了。
能願意把車給她,已經是我最大的善良了。
13.
一陣兵荒馬亂,好不容易趕到了醫院。
夏冉冉的孩子還是沒保住。
她本就先兆流產,孕期情緒起伏太大,又被陸宴深推倒,幾次衝擊之下,流產也是必然的。
夏冉冉很難過,哭昏了過去。
醒來後,也不哭不鬧了,就呆呆地看著前方。
陸宴深得知孩子沒保住時,心裡難受了一瞬,隨即又鬆了口氣。
沒關係,夏冉冉的孩子沒了,他就還有機會和許妍復婚。
但許妍和陸宴初,那可是他親弟弟,她怎麼敢的?
陸宴深越想越氣,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給許妍臉了。
當初,如果沒有他,許妍就要被抵給那些催債的。
這些年,他身邊的富家公子哪個不是鶯鶯燕燕一大群。
他也就只有夏冉冉一個。
對比之下,算很不錯了。
陸宴深想,先晾著她,等她想清楚了,一定會回來求他的。
她那麼愛他,只是生氣他讓她給冉冉送湯,想刺激他而已。
許妍怎麼可能喜歡宴初?
宴初就是一個小孩而已。
許妍最多是因為宴初長得像他,才會那麼溫柔地對他。
陸宴深不斷給自己洗腦,直到深信不疑。
他覺得自己是被氣昏了頭,才會覺得許妍真的和宴初在一起了。
至於夏冉冉,他會好好補償她的。
不論她要什麼,錢或者人,他都會答應。
14.
陸宴初把人送到醫院就回來了。
他緊緊抱著我,將頭埋在我脖頸間。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帶著試探和緊張。
我安撫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為什麼這麼說?」
陸宴初悶悶道:「感覺。」
不得不說,他很敏感。
我抬起他的臉,與他對視:「那你想過,我們繼續下去會怎樣嗎?」
他垂下眼,顯得有些沮喪。
「想過。可我真的很愛你。」
他像討好主人的小狗,迫不及待地表明真心。
我心裡卻沒有半點波瀾。
他很乖,是我喜歡的模樣。
但他是陸宴深的弟弟。
我已經決定要離開,就不會被任何人絆住腳步。
見我沒有說話,他急切地親吻我的唇,卻得不到回應。
陸宴初眸中浸滿淚,聲音發顫:「你真的不要我嗎?我不是陸宴深,我真的會很聽話。」
我嘆了口氣,朝他露出疲憊的神色。
「可我真的累了。」
他眸光暗了暗:「我知道了。」
陸宴初比陸宴深更讓人喜歡的一點就是,他很有眼力見。
我哄他:「也許,等我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他並沒有被我安慰到,卻還是輕輕點頭。
「我會一直等你的。」
我嘴上說著相信他,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年紀還小,見識不多才會說出這種天真的話。
15.
我正查看機票的時候,收到了陸宴深的信息。
「許妍,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們還會和好如初的。我知道,你是用宴初氣我,你們什麼都沒有。這次是我過分了,讓你傷了心,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我覺得陸宴深天真得愚蠢。
只回了他一句:「你自己把弟弟送到上門的。」
信息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半天沒有信息。
最後,他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邊,陸宴深對著我破口大罵。
「許妍,你還要不要臉!你是他嫂子,怎麼能!你怎麼敢?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簡直不知廉恥!」
我覺得他真的是狹隘了。
古有李世民和李治父子倆共侍女帝,傳為佳話。
現有陸家兄弟倆共侍我。
怎麼不算是美談呢?
男人管這叫齊人之福。
咋輪到我就是水性楊花了?
太雙標了。
我沒聽下去,伸手掛斷了電話,順便拉黑了他的聯繫方式。
但陸宴深一如既往地不懂人話。
他換了別的號碼給我打。
從一開始的生氣辱罵,逐漸變得自負。
說什麼:「我出軌過一次,對不起你,你和宴初的事,就當抵消了,現在你只要和我道歉,我就會原諒你。」
我淡淡哦了一聲,然後繼續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