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遠,就看到「孕」味十足的莫小雅,牽著個小男孩迎面走來。
那男孩一看到顧誠,就歡呼著「爸爸」沖他飛奔過來。
顧誠蹲下來,把榴槤放地上,一把抱起衝過來的男孩高高舉起,之後又抱在懷裡狂親不已。
站在一旁的莫小雅,撫著孕肚笑得非常甜蜜。
之後,顧誠一手拎起榴槤,一手挽住孕婦的腰,在蹦蹦跳跳的兒子的帶領下往家走去。
這溫馨的一幕,不就是懷孕的妻子,領著兒子下樓接剛下班的老公嗎?
再尋常不過,任誰看了,都要羨慕這幸福的一家四口。
可在我這就不一樣了,這一幕要被銘記,要成為我揮向顧誠的一記重拳。
所以,早被別有用心的我收錄進手機了。
一看到那男孩朝顧誠奔來,我就激動地閃躲到身旁的大樹後面,開啟偷窺及拍攝模式。
我簡直太機智了,真恨不得為自己點點贊。
確認他們進了幾單元幾號後,我就找了個樹蔭下的石椅坐下,開始等。
我不打算將他們一舉抓包,我要各個擊破。
7
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女兒彤彤接到他們家。
晚上與顧誠攤牌時,我不希望她看到我們面目可憎的樣子。
大約兩小時後,顧誠出來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我起身朝莫小雅家走去。
二樓,一家有人,一家無人,非常好找。
她是孕婦,為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將手機調成錄像狀態拿在手裡。
門開後,面對莫小雅的一臉震驚,我內心反倒很平靜。
只是,作為原配,我光明正大,從氣勢上就要震懾住她。
因此我昂著頭、板著臉,目光凜冽地盯著她。
她明顯惶恐,張著嘴,半天才蹦出一句:「林晚姐……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她越發緊張:「林晚姐,要不進屋坐。」
我說:「不用,幾個月了?」
她眼神躲閃,兩手不由自主地撫在肚子上。
「四個多月。」
「哦,可惜,婚紗都快穿不了了。」
「婚紗?!」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表情迷惑。
「一個私生子還不夠嗎?還要再整一個。」
「林晚姐,你都知道了?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有用就不需要警察了,你們犯了重婚罪,知道嗎?」
莫小雅持續驚恐,淚水湧出眼眶。
她的樣子令我很舒適。
「現在,我全知道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林晚姐,顧哥說他會跟你離婚,他剛走,要不我打電話讓他回來?」
她並不傻,關鍵時刻還能想到用顧誠來壓制我。
「不必叫他,沒那麼麻煩,我來就是告訴你,你們讓我噁心,我不會跟他離婚,我拖死你們。」
莫小雅伸手扶住門框,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氣。
她聲淚俱下:「不會的,顧哥說會儘快離婚跟我結婚的。」
我冷笑:「這種渣男的話你也信,隨便你吧,順便告訴你,你們的齷齪事我已有足夠證據,必要的時候法院見。」
「我要打電話給他,他騙我,他騙我。」
莫小雅語無倫次,從身邊的鞋柜上抓起手機。
我笑笑:「他倒未必騙你,只是我不好對付。」
「你既當了三兒,就得拿些逼他的手段出來,想上位,沒那麼容易。」
「莫小雅,我等你放馬過來。」
語氣極盡挑釁,說完後,我沒再管她,步履輕快地下樓、回家。
物極必反,相信來自莫小雅的狂風暴雨,很快就會讓顧誠難以招架。
果然,我才到家不久,顧誠的電話就打來了。
8
電話才接通,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就響起,我迅速按下錄音鍵。
「林晚,你有病吧?你有什麼怨氣沖老子來,你跑去為難她,你還是人嗎?」
「她是孕婦,要是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閃失,老子跟你沒完。」
「你知道了又咋地?誰讓你生不出個兒子,你是要絕我老顧家的後。」
「這些年,老子對你娘倆已是仁至義盡,別給臉不要臉。」
「……」
我將手機放在餐桌上,心情愉快地剝著小龍蝦,一口一個,鮮香麻辣,別提有多爽了。
顧誠,會罵你就多罵些,罵得越多越好。
人在極度震驚和憤怒下特別容易失去理智。
更何況為了安撫情人,顯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尤其當他認為,發泄對象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傻瓜的時候。
先發制人、肆無忌憚更是他制勝的法寶。
聽著他那些無恥之言,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夫妻反目、仇深似海。
終於,他罵夠了。
似乎突然發現,我竟然一句話都沒接,甚至沒哭。
這顯然不符合他的預期。
他繼而大叫:「林晚,林晚,你在聽嗎?老子說了這麼多,你連個屁都沒放。」
我冷冷地道:「顧誠,你繼續罵啊,你是不是沒搞清狀況?現在被抓出軌的是你,只要我願意,完全可以讓你進去吃幾天牢飯。」
「別以為聲音大,我就怕你,現在該求我的是你,我懶得再跟你廢話。」
說完,我立刻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他又不停打來,全被我摁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9
顧誠走進家裡,眼眶微紅,一臉疲憊。
我則站起身,一臉警惕。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很頹喪,眼睛卻死死地瞪著我。
我不甘示弱,握著手機,倚在臥室門口,冷眼看他。
他好面子,外強中乾,我知道他沒膽量亂來。
這一個小時里,他一定考慮了很多,想求得最佳解決辦法。
說不定還會為電話里那樣罵我而後悔。
良久,他點燃一根煙,聲音低沉地說:「林晚,離婚吧。」
他主動提出了,我很欣慰,表面卻很生氣。
「憑什麼?這是我的家,我的婚姻,我沒過錯,為什麼要成全你們?」
他冷冷地道:「目前離婚是最好的辦法。」
「那是對你最好。」
「我對你已經沒感情了,你拖著我們也沒用。」
「你以為我對你有感情?我就是不想成全你們,就想讓你們這對野鴛鴦落不到一個窩,因為你們讓我噁心。」
顧誠定定地看著我,片刻後仿佛泄了氣,開始說軟話。
「林晚,這件事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事情到了這一步,再無回頭的餘地,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沒有父親。」
「你就能眼睜睜看著彤彤沒有父親,顧誠,你還是人嗎?」
「我也沒辦法,說吧,林晚,你要怎樣才肯離婚?」
他終於問到我心坎上了。
我笑了。
「這房子和女兒歸我,再拿十萬做彤彤的撫養費,我明早立馬跟你離婚。」
鋪墊那麼多,我就是要榨得他所剩無幾。
他一下就炸毛了,吼道:「林晚,你怎麼不去搶?」
「怎麼?這都捨不得?為了你的小家庭,爽快點吧,是男人就得有擔當。」
「房子歸你,我去哪兒住?你真是太貪婪了。」
「你可以回你媽家,搬去跟新歡,隨便你,你去哪兒住我管不著,也不關心,我只關心我和彤彤住哪兒,顧誠,想清楚,錯的是你,如果鬧上法院,凈身出戶的可是你。」
「你……」
正在這時,顧誠的電話響了。
他瞅我一眼,接起電話,才一瞬間,他就臉色大變。
「小雅,小雅,你可別亂來啊,我馬上過去,別衝動……」
顧誠臉都白了,慌亂著要出門。
咬牙切齒道:「小雅鬧著要自殺,林晚,你最好祈禱她別做傻事。」
「哼,關我屁事。」
我立刻罵回去,心裡一陣舒爽,這三兒總算拿出點手段了。
不過呢,沒文化,眼光確實短淺,滿腦子只想著扶正。
既如此,我再讓顧誠吃個定心丸。
便沖他的背影喊:「姓顧的,你不就是怕以後我不告訴你彩票號嗎?放心,我不買彩票,也不信那些,離婚後,你要號碼我都發給你。」
他頓了一下腳步,又匆匆離去。
10
這一夜,顧誠都沒有回來。
天亮時,我接到他的電話:「林晚,就按你說的辦,你擬協議,十點鐘我們準時去辦手續。」
「好,帶齊你的證件,辦完手續,房子和錢今天都必須交割完。」
一切辦得很順利,當天晚上,我硬逼著顧誠搬離了我的屋子。
我拿著離婚證,心裡樂開了花。
終於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原本,我可以搜集更多證據起訴離婚,讓顧誠凈身出戶。
但那需要耗費太多時間、精力。
我等不了,還有太多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
第二天,我帶著彩票,全副武裝地領取了獎金。
扣除稅款後,還有四千萬。
緊接著,我就搬回父母家,把那套房子掛出去售賣。
我不會斷了跟顧誠的聯繫,卻不想讓他找到我。
之後,我就讓我爸安心照顧我媽,還替他們請了護工。
我則到處去看合適的房子,一有空閒就跑到醫院看他們。
不為錢發愁,我媽不再憂慮,積極配合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