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房價十萬一平,顧星河很心機地炫富。
這些人竟然覺得他很窮,眼睛瞎了嗎?
果然安知願的表情扭曲了下。
裴言澈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緩。
「聽晚,聽說你碰見你爸媽了,而且當不認識他們。不能結婚了就不認家裡人了,是不是顧家覺得你娘家不好?」
我扭頭看向顧星河,他果然生氣了。
我能聽出來內涵,顧星河肯定也能。
「誰能像你啊,不仁不義,白眼狼一個。」
裴言澈明顯愣住了,他沒見過這麼直白罵人的。
顧星河罵人本來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他想罵誰就罵誰。
安知願很氣憤。
「你怎麼說話呢!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就是了不起,我資產幾十億,這麼多錢你見過嗎?」
顧星河知道安知願在意什麼,所以他格外強調他很有錢。
「……」
我看出顧星河的想法,不斷憋著笑,生怕沒忍住笑出聲。
顧星河攥住我的肩膀,冷聲道:
「我們走,坐上我們的邁巴赫回家。」
上了車,我才沒忍住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別人炫富都是悄悄在炫,只有顧星河直白地說出來。
顧星河笑吟吟地看著我,等我笑完後說:
「他們的臉都氣綠了。」
等下還有更讓裴言澈生氣的地方。
裴言澈被開除了。
名義上是怕他的感情會影響到工作。
賠償金是顧星河給的,老闆不可能出。
公是公,私是私。
我以為事情過去了,我萬萬沒想到安知願和她的爸媽跑過來鬧。
「江映晚!你就這麼不想讓你的表姐好過嗎?」
「竟然辭退了裴言澈,你知不知道她還要靠裴言澈養呢!」
「你就是在嫉妒你表姐!你不會還妄想去搶你表姐男人吧。」
7.
安家人聲音很大,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我乾脆把辦公室的門打開,直接道:
「不是所有人都把裴言澈當成香餑餑的。」
「之前我確實跟他在一起過,但他背叛了我,一個出軌的人,你以為我會要?」
「而且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公對我很好,我幹嘛想不開去要那樣的男人。」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偷偷地聽,才知道有那麼大的瓜在。
裴言澈姍姍來遲,他質問安知願:
「安知願!我不是讓你不要再鬧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到我的職業生涯!」
安知願不管不顧道:
「裴言澈!你是不是還喜歡她?你心底就是忘不掉她!你已經答應過,要給我一個完美的婚姻的!」
「……」
我翻了個白眼,真夠鬧騰的。
保安聞聲趕了上來。
但由於安知願身懷有孕,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安知願,你先跟我離開,有話好好說。」
安知願瘋狂掙扎:
「不要,我要你跟她徹底斷掉!你是我的老公!」
裴言澈面容煩躁,他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還不滿意。
他抬手一推,安知願站不穩,直接倒了下去。
裴言澈下意識伸手去扶她,卻無濟於事。
安知願痛苦地捂住肚子:
「我的孩子……」
安知願的雙腿間見了紅。
我大聲道:「去打 120!」
公司完全是無妄之災。
但責任跑不了,真的很操蛋。
我跟著去了醫院,老闆聯繫我,詢問我她怎麼樣了。
正好醫生出來了,身上全是血。
我低聲道:
「孩子沒保住。」
老闆罵了一句:
「傻逼吧他們。」
我也很想罵人。
裴言澈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舅舅和舅媽已經哭得快要暈過去。
爸媽跑了過來,看到我下意識想打我。
卻被裴言澈攔了下來,「有話好好說,別打人。」
這一幕我瞬間想起了曾經。
曾經他也是這麼維護我的,遇到危險永遠擋在我面前。
他爸媽離婚了,全都不要他。
每次他都會來我家蹭飯。
我心底清楚爸媽有多想讓他做他們的兒子。
爸媽不斷地破口大罵。
不斷地說家門不幸,養了我這麼一個白眼狼。
還把安知願的孩子給害死了。
安知願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
我匆匆看了一眼,便被推了出去。
然後留下禮品轉身離開。
本來我就是代表公司過來的,多半可能需要扯皮賠錢的事。
這回老闆不想當冤大頭給賠償,決定硬剛到底。
裴言澈竟然追了出來。
他說:「江映晚,我早就想跟你談談了。」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我想跟你重新開始,我後悔了。」
我差點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只是為了滿足她的心愿,現在孩子沒了,我沒必要再維持以前的條約。」
「裴言澈,你可真是一個善良的大好人,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跟你已經結束了。」
裴言澈聲音有些發抖:
「為什麼?你心底明明還愛著我。」
「否則你結婚那天,我親了你,你為什麼不躲。」
我冷眼看著他。
「如果你提前告訴我,你會親我,我絕對會躲開,你太自以為是了,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這人對待感情很認真。
可一旦發現對方不值得,我立刻會放下。
8.
「是因為顧星河嗎?他逼著你跟我斷開?」
「他可不是你,你那天冒犯我,他都能為了顏面沒有動肝火,你想太多了。」顧星河很好,他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在他沒弄清楚我跟裴言澈的真正關係時。
他沒有被眼前的一幕激怒。
顧星河匆匆趕了過來。
他立刻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沒有,安知願的孩子沒了。」
顧星河鬆了口氣,裝模作樣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果然來路不明的孩子保不住。」
裴言澈表情扭曲起來:
「顧星河,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沒有,你根本不值得我動手,你知道你是被誰辭退的嗎?是你的老闆,不過賠償金是我給的。」
裴言澈面露難堪:
「你除了會控制江映晚之外,還會幹什麼?」
這話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顧星河笑著問:
「映晚,你選他還是選我?」
裴言澈明顯發慌,「江映晚!」
我看都沒看他,挽住顧星河的手。
「老公,我餓了。」
「好,老公帶你去吃飯。」
裴言澈臉色難看極了,「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至於為了跟你賭氣隨便嫁人。」
裴言澈呼吸急促起來,全然不可置信的模樣。
感情在他眼裡,我是為了跟他賭氣?
裴言澈的腦子真是有病。
顧星河含笑牽著我離開,猶如打了勝仗的將軍。
到了車上,顧星河沒忍住問我:
「真不喜歡他了?」
「我不至於做這麼過分的事,心底藏著人去嫁給你。」
要不然把顧星河當成什麼了。
顧星河捧著我的臉,親了我一口。
我瞬間僵住,緩緩睜大了雙眼。
其實我跟顧星河自從結婚以來,很少做親密的舉動。
就連唯一一次的吻還是在公司門口,顧星河只是想宣誓主權。
面前的顧星河高興不是假的,他一連親了我好幾次。
「等著,我要把裴言澈的嘴巴打爛。」
「……」
我沒當回事,只以為顧星河是在說笑。
畢竟他總是在說冷笑話。
隔天,我便收到了顧星河發來的郵件。

是一張照片。
裴言澈的照片。
他的嘴唇腫成兩根香腸。
格外的醒目。
我簡直瞪直了眼。
顧星河發了條消息。
【誰讓他親你,我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我沒忍住笑了,挺小心眼的。
不過很可愛。
我還是回了一條消息。
【哎呀,這是誰做的呀,真的好慘呀。】
因為安知願家人找來時,鬧出了些風言風語,很多人還添油加醋地造謠。
老闆乾脆開除了一些人,正好可以招新的人過來。
很快很多人不再敢編排我了。
老闆擔心我留下陰影,還給我放了三天小短假。
帶薪休。
簡直是絕世好老闆。
這三天,我準備跟顧星河一起度過。
他提前預約了我的時間,好一個心機 boy。
9.
剛回到家,我便看到地上鋪滿了玫瑰花。
家裡的阿姨全都不見了。
我剛準備出聲,顧星河突然跳出來拉響了禮花。
禮花灑在我的腦袋上,我直勾勾地看著他。
顧星河立刻單膝下跪給我遞上戒指:
「寶貝,喜歡嗎?」
天知道,顧星河頂著一張禁慾的臉說出這樣的話,有多麼犯規。
「跟誰學的?」
顧星河總是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網上啊,他們說需要製造小驚喜。」
顧星河從地上站起來,直接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手上有素圈婚戒,當初結婚時顧星河準備了三個戒指。
多戴一個竟顯得不突兀。
「喜歡嗎?鑽石夠不夠大?」
「喜歡,不過太大了,不少錢吧?」不太適合日常戴。
顧星河靠在牆上,低頭看我:
「嗯,兩百多萬吧。」
我笑吟吟地看著他,顧星河突然抱住了我。
「今晚洞房嗎?」顧星河問得很直白。
我望向旁邊的桌子,上面擺放著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