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疑惑,「沒接到通知啊。」
陳久昀眯了眯眼,「我就是專門來通知你的。」
11
「嘬嘬嘬,小狸花你多吃點兒。」
我把暹羅愛吃的小魚乾和雞胸肉捧到一隻流浪狸花貓面前。
陳久昀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我投喂。
「吃完了就幫姐姐找孩子哦。」我對狸花貓囑咐道。
「記住我身上的味道,如果遇到和我相同味道的小貓咪,你就跟它說姐姐想它了,讓它快回家。」
瞟了一眼陳久昀,我悄咪咪捂住嘴小聲對狸花貓說:
「它全身黑不溜秋的,就像旁邊那個人一樣。」
後腦勺被人輕輕彈了彈,「你不會以為我聽不見吧。」
我有點心虛,「只是想準確描述,給它多提供點信息。」
陳久昀「哼」一聲,也抓了把小魚乾喂狸花貓。
五分鐘後,狸花貓吃飽喝足,開始愜意地舔毛。
等它舔完,卻不動作,只是端坐在原地。
看看我,又看看陳久昀。
「幹嘛呢?」我揮揮手,「快出發呀小狸花。」
它還是不動,眼神在我和陳久昀之間來回穿梭。
見我依然沒懂它的意思,狸花貓嘆氣。
然後朝著陳久昀走去,坐在他腳邊。
「小狸花別玩啦,先去干正事!」
狸花貓做出最後的掙扎,張嘴叼起陳久昀的褲腿。
陳久昀問我:「你明白它什麼意思嗎?」
我扶著下巴點頭,「看來它想讓你陪它玩。」
一人一貓:……
陳久昀俯身摸摸狸花貓的頭,「去吧。」
狸花貓「喵嗚」一聲,臨走前還蹭了蹭我。
這個辦法靠不靠譜啊。
我戳戳陳久昀,「陳總,那隻貓好像能聽懂你說話誒。」
他半開玩笑地說:「我也能聽懂它說的話。」
「那剛剛它叫那一聲是什麼意思?」
陳久昀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我,深海般的眸子倒映出我小小的縮影。
「我喜歡你。」
他說得認真,我呼吸一滯,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看我一副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樣,陳久昀又補充道:
「它告訴我它喜歡你。」
我乾笑,「啊哈哈,我就說嘛。」
正當我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通電話解救了我。
是寵物醫生打來的。
「沐小姐,已經到預約時間了,您今天還過來嗎?」
「不好意思啊醫生,家裡有點事,我們暫時不做了。」
身後的陳久昀默默鬆了口氣。
12
醫囑說中藥必須早中晚各一次。
每回喝之前我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設。
深呼吸,用手捏住鼻子,然後閉著眼睛一口氣喝掉。
最後發出一串疑似喪屍變異的怪叫:
「咦惹咦惹嘔嘔嘔呃啊啊啊啊嘔噦!」
比我的命還苦。
隔壁的陳久昀發來消息:
【我好像聽到你那邊有什麼動靜,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總,是我在喝中藥……】
【……嗯。】
暹羅走丟的第三天,終於出現在家門口。
它從紙箱裡探出腦袋,可憐兮兮地喵喵叫。
「寶寶!你跑哪兒去了,嚇死姐姐了你知道嗎!」
它像從前那樣主動往我手掌心裡蹭。
我又喜又氣,作勢要打它屁股。
「壞貓臭貓,今天非得揍你一頓才長教訓!」
暹羅腿疾眼快,在我揚起手前溜進屋子。
紙箱裡面還有一張紙條和一罐糖果。
我辨認出是陳久昀的字跡:
「碰巧在樓下遇到它,幫你抓回來了」
「喝完藥覺得苦可以吃一顆」
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PS,它悄悄告訴我不想絕育,尊重各貓命運】
13
失而復得後我對暹羅產生了「棄貓效應」
只要它不在我視線範圍內就馬上找。
煮個麵條都得背著它。
要不是有同事對貓毛過敏,我都恨不得帶它去公司。
好在暹羅從來不嫌我煩,永遠第一時間回應我的呼喚。
這天臨下班前,阿言神秘兮兮靠過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和陳久昀戀愛同居了?」
我驚得一口奶茶差點噴電腦螢幕上。
「噗!咳咳咳……你怎麼會這麼想,當然沒有!」
她一臉不信,「沒有嗎?那為什麼你們身上會有一樣的味道?」
「可能用了同款香水,這很正常吧。」
自詡「狗鼻子」的阿言湊近我聞了聞,然後搖頭。

「據我所知,陳久昀不可能用這種甜甜的香水,不止是香水味,就連你喝的中藥,還有最近常吃的水果糖,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你沐子夏的專屬味道,陳久昀身上竟然也有!」
阿言分析得上頭,攔都攔不住。
「還有,最近他總是比你晚到比你先走,有幾次你踩點來,他直接遲到了!那可是人稱人形時鐘的工作狂陳久昀誒!」
她越說越激動,「老早我就發現他看你眼神不對勁兒,尤其在那幾個喜歡你的小男生和你搭話的時候,眼裡更是透著三分破碎兩分狠厲和五分妒忌。」
我被阿言繞得暈頭轉向,「能不能先停一下……」
最後她總結:「我猜你們是在他休假回來後在一起的,快說我分析得對不對,簡直無懈可擊啊!」
這對嗎?這不對吧。
怎麼有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按住突突跳的太陽穴,思考應該從哪裡開始解釋。
話還沒說出口,陳久昀就從我們旁邊幽幽路過。
他垂眼望向我,「回見。」
阿言在磕暈前只留下一句:「此男不簡單……」
14
晚上躺在被窩裡。
我回想著白天阿言說的話。
關於味道,糖是陳久昀送我的,說明他吃這種糖。
中醫也是他推薦我去看的,或許他也喝中藥。
香水,一定是在電梯碰到他挨著我時沾上的。
比我晚到早走什麼的,肯定是巧合啊。
阿言磕 CP 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找糖」。
至於眼神,這讓我怎麼反駁,我也沒見過啊。
想著想著我不經意出聲:「他不會真喜歡我吧?」
暹羅飛來一記眼刀:誰?!
它從我懷裡掙脫,小肉墊在我臉上撓啊撓。
軟軟的,痒痒的。
這是它催我睡覺的方式。
暹羅不愧被稱為貓界老媽子。
不僅會在我被中藥攻擊時叼一塊糖放在我手上,還格外關心我的作息。
「乖乖寶你那麼愛姐姐呀,那就讓姐姐啵啵,木馬木馬~」
又親又啃半小時後,我滿足地摟著暹羅睡去。
次日清晨,我發現腰間環著一隻手臂。
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乾脆翻身摟著那人繼續睡。
十幾秒後,我瞪大雙眼。
枕邊赫然是陳久昀那張俊臉。
頭上的獸耳隨著呼吸微微扇動,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我臉頰。
嘴裡還在喃喃囈語:「姐姐,啵啵。」
……
「咔嚓」
陳久昀是被一陣快門聲吵醒的。
他眯眼看著湊到跟前的鏡頭,「你在幹嘛?」
嗓音慵懶喑啞,透著擾人心扉的性感。
我瘋狂按音量鍵,「不好意思,忘記靜音了,你繼續睡。」
然後悄悄將照片鎖進秘密相冊。
陳久昀似乎也沒反應過來,眼神清澈又無辜。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來。
被子滑落到他腰間,我偷瞄了一眼。
哇塞,還有尾巴耶。
15
「所以你是獸人,由於近期切換形態頻繁,導致現在卡在中間變不回去了?」
陳久昀裹著被單,耳朵無措地向兩邊撇,昭示著他緊張的心情。
他這幅樣子和平時撒嬌賣乖的暹羅如出一轍。
我下意識想安撫他,可手懸在半空就停住了。
忘了他現在是半個人形態,這樣親密的舉動好像不太合適。
發覺我遲遲沒落下手掌,陳久昀急切地將頭頂湊上來。
他輕搖腦袋,模擬平時我撫摸他的動作。
最終感性戰勝理性,我輕輕揉了揉他發頂。
……
門鈴響起,是去而復返的陳久昀。
他看起來快哭了,「怎麼辦,褲子,沒辦法……」
轉過身,他裁剪得體的西裝褲此刻完全不合身。
尾巴滑稽又可憐地擺在外面。
我哭笑不得,「你都這樣了還要去上班?」
果然陳久昀唯一不會崩塌的人設就是工作狂。
「你是不是又在偷拍?」
我連忙把手機藏在身後,十指分開舉起雙手。
「絕對沒有,絕對沒有。」
好說歹說陳久昀終於聽勸,答應我不出門。
他小心翼翼握住我的食指,「那我可以待在這裡嗎?」
我同意後他眼睛都亮了,接著又提要求:
「你要早點回來。」
總覺得今天的陳久昀格外敏感脆弱。
還有點嬌嬌的,這在他即使是貓形態時都從未表露過。
難道不同形態對應不同性格?
哇塞哇塞,好刺激。
我出門後,陳久昀收到來自親媽的回覆。
看完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傻兒子喲,你不是進入什麼冷卻期,當打遊戲放大招呢?】
【你是進入發情期啦!】
16
回到家裡,客廳一片漆黑。
以為陳久昀走了,我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看來以後我又是一個人了。
走進房間想躺一會兒,卻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是陳久昀。
床上衣物堆得亂七八糟,中間空出一個位置。
陳久昀怕我生氣,囁嚅著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