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離婚證到手,我心情大好。
出了民政局大門,我抬頭望著天,此時陽光正撥開烏雲,天氣漸漸晴朗。
微風拂來,吹動我的髮絲,帶走我所有的陰霾。
往後餘生我步步向陽。
看到我們出來時,徐知媛立馬跑向陸景,拿過他手裡的離婚證,展顏笑了。
陸景卻越過她,走到我身旁。
「待會兒要去看爺爺,你和我一起吧。」
我眉眼含笑,難得給他好臉色。
「不了,我約了車。」
不同車,但一起到。
我和陸景手牽著手來到爺爺病房,宛如恩愛夫妻。
他說什麼我便在一旁附和,時而低頭羞澀一笑。
這樣的戲份,我前世演了三年,再熟練不過。
爺爺沒看出不對勁,他擔心手術不成功,叮囑我們許多。
前世,因為徐知媛死後留下的話,鬧得沸沸揚揚。
爺爺知道了,氣急攻心,病情加重,沒等到做手術就去世。
這世,手術很成功。
我心中那塊石頭終於放下,再無牽掛。
最後一晚,我留下給爺爺守夜。
12
我是中午的飛機。
回到家,拖著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去機場。
到小區門口時,我看見陸景正從車裡下來。
看到我大包小包,手裡還拿著護照,他臉色一變,大步朝我走來。
「你要去哪?」
我身體微僵,心裡罵他真會挑時間,面上不慌不忙說。
「公司臨時派我出差。」
他皺了皺眉,:「你的項目不是在收尾了嗎?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兩家有合作,老闆和他還挺熟,他知道我的工作進展,卻不知我已經辭職。
我笑笑,脫口而出:「我工作上的事情,你懂什麼。」
陸景一愣,這句話他常對我說。
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別墅阿姨打來的。
我隱約聽到徐知媛和陸媽媽的名字。
聞言,他神情大變,再也顧不上我,轉身開車離去。
而我,坐上另一輛車,往他相反的方向走。
再見了,陸景。
我還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份離別禮物。
希望你喜歡。
13
我離開時,沒有告訴任何人,只給陸媽媽留下一封信和一份文件。
告訴她徐知媛是如何以尋死方式逼迫陸景和我離婚,以及陸景是什麼時候和徐知媛勾搭在一起。
同時附上一份徐知媛和精神科某醫生勾結的文件。
把徐知媛裝瘋賣傻的事情全告訴陸媽媽。
原因是徐知媛的母親曾經做過陸父的情人,還上門挑釁過陸媽媽。
後來徐母被陸父拋棄後,轉頭又找到另一個富二代。
這次她學聰明了,偷偷把孩子生下來後再上門。
那個富二代是個花花公子,對於孩子照收不誤,但女人他不要。
徐知媛就樣子留在徐家,和陸景同一個圈子長大。
直到兩人高三早戀時,陸媽媽發現徐知媛的身世,第一時間就拆散了他們。
而徐知媛和她媽媽一樣,選擇拿五百萬乖乖出國。
那個時候,因為公司發展,我家剛搬到這個城市。
陸父和我爸曾經是戰友,久而久之兩家關係逐漸密切。
陸媽媽為了讓兒子忘掉徐知媛,極力撮合我和陸景。
我是個顏控,陸景長相俊美,身高腿長,又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便開始追求他。
後來我們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
在徐知媛出現前,我一直不知道陸景還有一段愛而不得的過往。
陸媽媽很喜歡我,這麼多年對我一直很好,拿我當親女兒看待。
前世,她知道我被陸景冷暴力三年時,衝到公司,把陸景打到吐血。
在我懷孕後,更是直接要將名下的財產留給我的孩子。
故而,就算我離開,徐知媛想上位當陸太太也是絕無可能。
陸媽媽堅決不會接受自己兒子去喜歡一個小三的女兒。
我不是聖母,做不到原諒徐知媛在攪亂我的婚姻後拍拍屁股假死離去,更無法原諒陸景三年的冷暴力。
沒有人知道,在那三年里,我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自卑,孤獨,痛苦中飽受怎樣的折磨。
我不會成全他們。
我希望他們餘生像我前世那般痛苦,孤獨,絕望。
14
下了飛機後,我先住在酒店。
本以為一人來到異國他鄉時,我會睡不著。
可沒想到卻是我重生來,睡過最舒服的一覺。
第二天,我約好了房產中介一起去看房。
確定好房子,到學校辦理入學手續,一切都很順利。
研究生的生活很充實,上課,看文獻,寫論文,開組會。
課餘時間參加社團活動,認識了挺多新朋友。
我的人生有了新體驗。
再次聽到陸景消息是在三個月後。
我在街頭遇到了陸景的朋友,他看到我很意外。
他說陸景這三個月找我快找瘋了。
說我真狠,真的拋下陸景離開。
聽他說,陸媽媽在我離開後的第二天又殺到陸景家,把徐知媛打了一頓。
陸景在知道徐知媛真面目後,立馬將人趕走。
原來徐知媛不單裝精神病騙陸景,就連她在國外被家暴的事情也是假的。
她不是被徐母逼迫嫁人,是她自己看上人家有錢,主動勾引,以懷孕為由成功上位。
但在此前,她一直玩得很花,所以孩子出生後,膚色不對。
莫名其妙被人戴了頂綠帽子,她老公自然氣不過要打她。
她也不反抗,反而極力討好。
直到她老公家裡經濟出了問題,她立馬提離婚,還僱人把她老公撞成了植物人。
所以那家人才一直不願放過她。
而她重新找回陸景,自然也不是因為愛他,而是看上他的家世錢財。
徐知媛被趕傳出去後,不甘心,接連到公司樓下和別墅門口堵了陸景好幾次。
陸景怒不可遏,直接派人將她送回到她前夫家人手裡。
為了防止她逃跑,那家人打斷了她的腿,讓她一輩子在家伺候癱瘓的前夫。
他又說陸景找不到整夜宿醉,進了好幾次醫院。
勸我回去看看陸景,他又沒有真的出軌,鬧鬧讓他知道錯就行了,畢竟他愛的一直是我。
我低頭笑了笑,捏著勺子緩緩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咖啡的香氣瀰漫,語氣淡淡說了句。
「我聽到你們在包廂說的話。」
朋友勸說的話語一頓,猛地抬眸看向我。
那天離婚冷靜期的第十九天,也是坐在我對面朋友的生日。
陸景沒帶我去,光明正大帶上徐知媛。
我那天離職最後一天聚餐,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路過一個包廂的時候,聽到有人叫陸景的名字。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透著門縫,看到陸景和他的幾個兄弟。
有人問:「不是吧陸景,你來真的!真要為了前女友和江苒離婚?」
「對啊,你就不怕她跑了?」
陸景輕笑一聲,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自信滿滿說。
「她不會,她離不開我。」
「更何況,她現在是孤兒,離了我,她能跑到哪去。」
「她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哄兩句就立馬黏上來了。」
他兄弟哈哈哈大笑。
「也是,當初江苒看到陸景第一眼就被迷住,從此就跟個哈巴狗一樣跟在陸景後面,甩都甩不掉。」
我攥緊拳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原來這麼多年的相處,在他眼裡我個舔狗的形象。
這時,徐知媛帶著諷刺笑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原來你是倒貼上去的呀,難怪我跟阿景隨口說說,他便立馬答應我要和你離婚。」
「同為女人,我奉勸你一句,要、自、愛,別看到一個好看的男人就貼上,很掉價。」
她想激怒我,我沒如她願,而是勾一抹淺笑。
「再怎麼樣我至少不會看到別人老公就貼上去,很賤。」
「是隨口說說,還是尋死覓活求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被我戳中的徐知媛臉色一紅一白,冷哼地撞了我肩膀一下,仰首挺胸進了包間。
她一進去,裡面的人紛紛起鬨調侃。
伴隨著歡呼聲,她坐到陸景身旁,羞澀地靠在他肩膀上,臉頰浮上一抹緋紅,眼神不忘望向我,挑釁笑了笑。
我瞧著陸景摟過她肩膀,出聲維護:「好了,別亂說,她容易害羞。」
心頭湧上一絲不快,轉身離去。
對面的朋友臉色尷尬,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15
第二天,我在學校見到了陸景。
並沒有感到意外,以他的能力要找到我遲早的事。
他連夜趕飛機過來,臉色很憔悴。
「苒苒。」·
朋友意味深長的眼神在我們之間來迴轉動,小聲問我倆什麼關係。
我隨意回了句:「前夫。」
陸景眼神顫了顫,神情仿佛遭受重大打擊。
他急忙解釋:「不是的,我是她老公。」
我打斷他。
「陸景,我們談談吧。」
我們在校園裡的一處長椅坐下。
他偏著頭,目光緊緊落在我身上,聲音低沉壓抑。
「我沒想過真的要和你真的離婚,當初是徐知媛以死相逼……當年她家破產,我媽用五百萬趕她出國,導致她在國外被迫嫁人,還因此被家暴,我以為都是因為我才造成她的不幸,對她心生愧疚,所以想補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