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緊張得手足無措了嗎?
正好快遞給我打電話,我忙道:「我還有事,今天不陪你上了。」
說罷,抓著包就跑。
「梁閃閃——」盛辭朝我喊。
我對他比了個奧利給的手勢,偷偷使眼色:「加油!」
我往快遞點走,一邊走一邊看手機。
預想中的轉帳怎麼還沒到?
等了半天,我給盛辭發微信:【老闆順利嗎?】
盛辭:【】
紅傘傘:【老闆,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色色.JPG)。】
盛辭:【忘了什麼?】
紅傘傘:【老闆,您再好好想想,(微笑.JPG)。】
盛辭直接發了條語音:「梁閃閃,你他媽跑哪去了?給我滾回來!」
聽這語氣,進展不順利?
我算看明白了。
盛辭就敢照我凶。
一遇見他女神,就慫得要命。
為了避免炮火引到自己身上,我果斷合上手機,不回復。
我今天來例假,肚子疼,取了快遞就回了房子。
結果睡得迷迷糊糊時,林序南給我打電話:
「閃閃,我考上京大的研究生了。」
「學長,你太棒了!恭喜你啊!」
「閃閃,你不是說你也想考京大嗎?我把我的考研資料整理了一下,拿給你。」
「學長,我今天沒在學校,改天我去找你拿。」
「你在哪?東西有點多,你一個女生拿不了,我給你送過去吧。」
我只好道謝,把地址發給他。
林序南到得很快,他望著門口的男式拖鞋,遲疑了幾秒,還是穿上了。
他的資料非常珍貴,我將他迎進屋,殷切地給他倒了杯水。
他環視一周,遲疑地問:「這是你跟盛辭住的地方?」
我含糊其詞地嗯啊了兩聲。
他是我尊敬的學長,我不想騙他。
可是我拿了盛辭的錢,要遵守職業道德。
林序南接水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
我反射地往回縮手,結果水灑在了他的身上。
我想到盛辭在這裡放了一身家居服,就讓他換上,把他的衣服放進烘乾機里。
換好衣服,林序南忽然問我:「閃閃,他對你好嗎?」
我點頭:「很好啊!經常送我小禮物,很尊重我,他是個很溫柔體貼的人。」
林序南落寞地垂下眼:
「那就好,閃閃值得最好的。」
正說著,門鈴忽然響起。
混雜著門鈴聲,還有急促的拍門聲。
盛辭暴躁的聲音傳來:「梁閃閃你他媽在裡面嗎?給我開門!」
10
林序南猶疑地看向我:「這就是你說的,很溫柔,很尊重你?」
我尷尬笑道:「有時候稍稍有點暴躁,沒關係的,哄哄就好了。」
我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跟盛辭打招呼。
他突然捏著我下巴,將我緊箍在懷裡。
「盛辭你幹什麼?」我驚叫。
他好像有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此刻面目都有些猙獰。
堅實的胸肌、腹肌頂著我,將我逼到鞋柜上:
「幹什麼?老子今天就想干你!」
說罷,熾熱的吻落下來。
盛辭長得強壯,臂力大得嚇人。
此刻他像發瘋一樣,毫無章法地咬我的唇、我的下巴,順著脖頸向下。
一雙大手強勢地掀開我的衣服下擺,掐住我的腰,狠命蹂躪。
我嗚嗚著踢他,就像一隻毫無威懾力的小雞仔。
就在此時,感到不對勁的林序南衝過來,一拳將盛辭揮到地上。
盛辭先是被打愣了,剛才被洶湧怒氣控制的理智,逐漸回籠。
而後,又一臉疑惑地看向林序南。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序南身上的睡衣,跟腳下的拖鞋。
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惡劣。
好像整個人都碎了:
「我說怎麼不接電話,急著把我推給別人呢!原來是在我買的房子裡,跟別的男人偷情啊!梁閃閃,我真是小瞧你了,處著一個,釣著一個,你他媽好手段啊!」
我瘋狂地擦嘴,嘴唇上的血跡沾到手背上:
「盛辭!你發什麼瘋!學長只是來給我送資料,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
盛辭緩緩從地板上撐坐起來:「我說話難聽?我沒罵你們姦夫淫婦,已經是我有素質了。梁閃閃,你跟他上床了嗎?上過幾次?是在我精心挑選的那張大床上嗎?」
林序南:「盛辭,你胡說什麼?我跟學妹什麼都沒有。」
自從加強心理建設以後,我已經很少感到如此屈辱了。
此刻望著盛辭猙獰的臉,我突然覺得,我拿他那些錢,不算多啊。
他是將我的自尊心放在鞋底下,不要命地踩啊!
我沒被他罵自殺,完全是因為我堅強。
那天的最後,盛辭疲憊地說:「梁閃閃,解約吧,我不玩了,也玩不起了。」
他沒提房子的事,但我把鑰匙留了下來。
我帶著為數不多的行李,滾回了宿舍。
第二天,盛辭官宣了跟程斯柔的戀情。
他送給程斯柔一整套古家的經典首飾,引爆學校論壇。
與此同時,我也被罵上了熱榜。
【山雞,就是山雞。再撲騰,也成不了鳳凰。】
【梁閃閃,這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只剩丟人了。】
11
我還是沒有答應林序南的追求。
即便林序南再三承諾。
但是那種因為身份差距遭受的嘲諷,我再也不想體會一遍。
沒過多久,京大的導師讓他提前過去做項目,他很少來學校了。
我也開始了我的考研奮戰之路。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半回宿舍。
過得比高考還苦逼。
好在這次,我吃喝不愁。
這點要感謝盛辭的大方。
我有時候匆忙穿過校園的時候,會遇見盛辭跟程斯柔。
盛辭又換了車,一輛騷粉的瑪莎拉蒂。
有時候是程斯柔載著他,他坐在副駕駛刷手機。
程斯柔一身名牌,戴著墨鏡,比女明星都酷。
大家都誇他們郎才女貌。
為了不分神,我換了個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老人機,換了手機號,號碼只告訴阿歡。
平時班裡有什麼通知,阿歡發簡訊告訴我。
斷絕了一切外部干擾。
每天兩點一線,像個苦行僧一樣追逐著夢想。
有次,我在二教的陽台上背完單詞,轉身的時候,看到了盛辭。
他們專業的課一般在一教,不知道他為什麼跑到二教。
眼神對上,他不自然地轉開。
過了會兒,程斯柔從洗手間出來,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挽著他的胳膊離開。
我沒有心思多想,回到教室繼續刷題。
過了幾天,我晚上回到宿舍時,阿歡欲言又止。
我問:「怎麼了?」
阿歡把手機遞給我:「程斯柔發了條帖子,說你分手後還給盛辭發騷擾信息,罵你不要臉。」
阿歡覷著我的臉色繼續說:「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有人翻出你之前追盛辭的過往,在網上帶節奏,很多人在罵你。」
我掃了一眼程斯柔的截圖。
上面的「我」,說著很多露骨、無恥的話,撩撥盛辭。
我嗤笑一聲:「假的,我現在的老人機,安不了微信。」
阿歡鬆了一口氣:「當時你追盛辭那麼大陣仗,我還真怕你走不出來呢。」
我笑笑。
網絡暴力,其實沒那麼可怕。
換個老頭機,就耳根清凈了。
第二天,我去二教的時候,盛辭在路上攔住我。
他好像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幾許青色的胡茬,一身疲憊,像是整夜沒睡。
他的聲音透著微微緊張:「梁閃閃,那個截圖,是個誤會,我已經跟斯柔解釋清楚了,網上的帖子我也已經找人刪乾淨了。」
我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他依舊擋在我面前,沒挪步。
我不解地抬頭看向他:「還有事?」
盛辭的聲音摻上一絲沙啞:「你跟林序南,怎麼沒在一起?」
我忍不住笑了:「我好像沒有義務向你交代這些。」
他的眼神透出幾分憤恨:「他玩完你,又把你甩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一聲溫溫柔柔的女聲傳來:「阿辭,我好了,走吧。」
是優雅漂亮的程斯柔。
跟盛辭在一起後,她更加明艷動人了。
我想起我後媽。
她跟我爸結婚之前,過得並不好,面相都有些刻薄。
可是被我爸疼了幾年後,眉目間全是幸福的潤澤光芒。
真的是,愛人如養花。
白月光對男人的殺傷力,堪比核武器。
程斯柔就是盛辭的白月光。
聽到程斯柔的聲音,盛辭好似不為所動,他目光深沉地問我:「我給你發了很多微信,你都沒回。給你打電話,提示是空號。」
「嗯,以前的聯繫方式都換了。」
盛辭拿出手機:「新號碼,加一下。」
程斯柔已經走過來,我搖搖頭:「不必了,我們之間應該沒有需要聯繫的事情了。」
說完,背著書包進了自習室。
我這麼拼,終於有一天病倒了。
我記得那晚,自習室走得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身體不舒服,狀態不太好,還沒完成當天的計劃。
即便渾身爆冷,依舊硬撐著。
後來就摔在地上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卻躺在宿舍的床上。
阿歡目光躲閃幾下:「我見你很晚都沒回來,就去二教找你,把你帶回來了。」
我鬆了一口氣:「謝謝姐妹。」
阿歡遞給我一杯水:「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你昏迷的時候,一直皺著眉哼哼,這段時間肯定過得太累了。」
「我沒說胡話吧?」
「那倒沒有,就是哭了好半天,哭得很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