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無絕對,買定離手,盈虧自負。
林曉棠吃了個悶虧,只能無能地接受顧知陽的怒火。而她也只能看著顧知陽像個哈巴狗一樣跟著我,祈求能從我這裡獲得一些補貼,對她愛搭不理,我卻可以將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正應了那句話,你千盼萬盼的美好不過是別人最不值一提的普通生活。
6
林曉棠除了上課也跟我疏遠了很多,多數時間都在找顧知陽,跟他混在一起。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們在去圖書館的途中出現在另一個女孩的照片中。
有一個匿名的男生聲稱在找這個女生,對她一見鍾情,而照片的背景正是挽著手的林曉棠和顧知陽。

他們被頂上熱門又被緊緊撤下來。
孫柚一一回來就扒著我的凳子將我抱在懷裡:「500 塊,一張照片就能賺到這個守財奴的 500。看來他確實覺得林曉棠很不上檯面,你都不給錢了還不肯跟她在一起。」
我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水果塞了一塊給她。我長得大方又漂亮,顧知陽因為有我這個女朋友,在學生會做事時的權力都無形中變大,傻子也知道分手是不划算的。
再說臨近畢業,這麼斤斤計較一個人又怎麼會放棄從我身上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的機會呢。
要是賭對了,一個有實力的岳家可比一個外虛內空的林曉棠好太多太多。
我敢肯定,即使我現在當面和他分手,顧知陽也只會跪下求我再考慮考慮。
林曉棠晚上春風滿面地和我們擦肩而過。
極好的心情讓她停下腳步和我們分享她的好消息:「今天又一家公司聯繫我去試試那邊的模特工作,成功應聘的話我就不用去參加校招會了,每個月都會賺得盆滿缽滿。」
朱檸及時潑冷水:「模特這行就是青春飯,賺不賺錢也是市場說了算。」
林曉棠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跟你們好心分享,就算你們工作不好找也不用這麼嫉妒別人吧。」
說完就扭頭走了。
我好奇地轉頭看朱檸,今天她的戰鬥力頗為一般。
朱檸嘴角罕見地掛了一絲笑,手指沿著我的腰部向上,插進我的頭髮又緩慢理順:「我說過我會用我的辦法幫你報復所有欺負你的人。有工作算什麼本事,能順利入職才算本事。」
當晚就在即將熄燈時,林曉棠的寢室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林曉棠瘋了一樣地跑過來拍著門。
「你這個賤人,給我開門,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給我滾出來!!!」
悽厲的尖叫聲引得不少人走出宿舍,甚至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還有空拍照。
林曉棠氣得青筋暴起,對著探出頭的女生怒吼:「關你們屁事,給我滾進去!」
當我打開房門看到林曉棠,即使內心有所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
面前的林曉棠十分滑稽,一邊的頭髮炸得跟雜草一般,另外一邊則掉得差不多了,頭髮的頂點肉眼可見地出現了斑禿,要是臉上再多點皺紋都能去演裘千尺。
另外她的眉毛也所剩無幾,隨著水滴滴下,富含刺激的化學品藥水滴到了她的眼睛裡,讓眼睛變得猩紅。
她一把將我推開就衝進了寢室,要求朱檸滾下來。
「是你把洗髮水換成了脫毛膏摻水?你害得我明天的面試都去不了,我要報警抓你!」
朱檸從床上翻起來,胸有成竹地把手上的專業書捲起來放在床上:「報警抓我?請問你以什麼理由報警抓我?」
「你故意在洗髮水裡放脫毛膏,你就是要陷害我。」
「先不說放什麼在我自己的洗髮水裡是我自己的自由,我且問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故意去整你?你偷拿我的東西在前,我難道有忍受你的必要?就算你今天到閻王老子那裡去告狀,也是我有理。」
說完拿起手機給林曉棠拍了一張照片,閃光燈的刺眼光芒刺得林曉棠又一聲尖叫。
「你敢拍照!我要告你。」
「儘管去,我只是告訴大傢伙,今天有個瘋子進宿舍,讓大家小心點。」
我在背後對著朱檸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原來沒有素質真的會讓人快樂。
7
對於林曉棠,只能說倒霉的事情後面是更倒霉的事情。
在被脫毛膏被迫脫光了腦袋上的頭髮後,她只能戴著一頂假髮上課。
據淺顯傳聞,顧知陽因為覺得噁心也不肯跟她去開房,雖然我打心底覺得顧知陽是因為太窮了沒錢開房。
顧知陽找了我很多次,都被我拿期末考試複習的藉口拒絕了。
現在看他只會讓我噁心反胃。
大三的專業課是拿學位的最後一道關卡。
不巧的是,林曉棠沒有複習,現在只能一邊拿著小抄瘋狂記筆記一邊試圖找老師說情。
好工作已經打了水漂,學位現在不能也一起消失,她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專業課枯燥且乏味,裡面的知識不是單靠翻書就能理解的。
於是林曉棠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她趁老師去吃飯的工夫溜到辦公室查看了考試用的教室名稱,並且撬開了裡面的鎖溜進去,在課桌上打小抄。
周文英激動地抱著我手和我訴說時,我還只以為她想要揭穿林曉棠作弊。
周文英摸了摸下巴打了個響指:
「姐最擅長的是什麼知道嗎?
「一箭雙鵰,柚一和朱檸出手都這麼乾淨利索我當然也不能差。正想睡覺就來了枕頭,看我這次不給他們來個大的。
「玩弄感情毫無同理心的渣滓就由我親手給你掃出去。」
8
第二天的考試照常進行,大家在自己的座位做好。
為了保證自己的小抄起到作用,林曉棠早早地就過來占位。
而一開始就拒絕了幫助她作弊的我就坐在她的前面。
林曉棠炫耀地戳了戳我的肩膀:「我知道你平時也沒有好好複習,現在看來是要不及格啦。不過你家這麼有錢,留級在這裡再考一年應該也無所謂吧。」
我平靜地回頭:「成績好和家世好並不衝突。如果你覺得我有錢所以我就會不及格,你最好是醒醒。之前看還不覺得,你戴這頂假髮倒是比之前還丑了。」
這幾乎是我第一次沒有辦法隱藏情緒,林曉棠皺著眉站起身:「什麼意思,你罵我丑?」
「不是罵,是闡述。」
門外突然傳來周文英的聲音,她作為課代表兼校長助理,手裡拿著卷子環視教室。
「大家都到了吧,接到老師通知,這個教室馬上要上課用,給我們臨時換了一個教室考試,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出發吧。」
林曉棠皺著眉反應最大:「怎麼可能突然換教室考試,我們好不容易才定下心。」
周文英冷笑著靠在門框上:「這是老師要求的,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考完親自去問,我只負責傳話。總不可能在這裡你會,換了個教室你腦子裡的知識就離家出走了吧。」
「我再提醒你們一次,趕緊換教室,開考 15 分鐘就不允許進去考試了。不想去也是你們的自由,但現在想考試的現在就動起來。」
大部隊烏泱泱地離開了教室,林曉棠也只能被迫轉移了考場。
考完試,她的臉色比之前掉頭髮還要難看。
交了試卷就哭著離開了考場。
周文英第一個考完幫著老師收試卷,一邊嘲笑一邊搖頭:「這假惺惺地哭給誰看呢,現在後悔早幹嗎去了。」
我不由得再次欽佩,我的小姐妹戰鬥力真的一個比一個猛。
9
我的無動於衷讓林曉棠氣得不行,在我去食堂的路上就把我堵住了。
「穗禾,難道就因為我上次借了你的包沒跟你打招呼,你就要這樣報復我嗎?」
我面色如常:「什麼意思,我沒有報復你。」
至少現在還沒有。
林曉棠看了我許久,最後吐出一句對我很失望就轉身離開了。
顧知陽這兩天已經被期末考試折磨得不行,原想著聯繫林曉棠在外面瀟洒一下,誰知道林曉棠自己主動找上了門。
「我不同意!」
聽完林曉棠的話,顧知陽猛地彈跳起來,他連作弊都不敢更何況去老師的辦公室偷試卷。
林曉棠臉色蒼白:「我家境不好,我要是今年沒辦法畢業,我家裡肯定不會再供我一年的。這次我不能不及格,你就當幫幫我。我陪你睡了這麼多次,難道這麼一點小忙也不能幫幫我嗎?」
顧知陽嗤笑一聲:「你倒是把自己放得高,我和你出去哪次不是我出錢?吃的用的都是我給,就是嫖娼也沒你價格這麼貴的。你一句話就讓我去幫你偷試卷,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你是學生會長,出入辦公室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只要你幫我,我這次肯定能及格。」
林曉棠一邊碎碎念一邊眼睛放光。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你和我在一起的消息告訴我的閨蜜沈穗禾。你是她的男朋友不錯,但是我也是她這麼多年的閨蜜。就算你這次不分手,你以後說的每一句話她也都會懷疑。你還想娶人家,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