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另外一道菜也上桌，「還有這個，蘑菇燉小雞，是真的山雞。」
她越是介紹，顧總的臉就越白一分。
張美美還以為他是被震驚到了，夾了一筷子地三仙給他，「顧總，您嘗嘗，這道菜在外面根本吃不到。」
顧總沒動筷子，而是試探性問了一句，「這應該只是說得好聽，裡面是普通動物吧。」
「怎麼會呢？」張美美笑道，普通動物吃起來多沒意思，顧總，你是個老饕，看一眼就知道真不真了。」
顧總看看她，又看看菜。
臉越來越黑。
張美美又催促他快吃。
他只好問鍾延，「鍾總，您不覺得這個菜有問題嗎？」
鍾延一愣，笑道：「有什麼問題，是不合口味嗎？」
仿佛覺得顧總是要挑刺，其他幾個合伙人也跟著勸。
「顧總，您嘗嘗，應該很好吃的。」
「這頓飯是美美找朋友安排的，聽說平日裡吃都吃不到，您別辜負了我們小朋友的心意啊。」
而張美美只是用水汪汪大眼看著顧總，「顧總，是我做得哪裡不對嗎？」
顧總不知道。
顧總說不上來。
顧總害怕。
只見他長吸兩口氣，忽然起身，「不好意思，我想起家裡有事，我先走了，合作的事，我會找助理跟你們談的。」
他要走，幾個人都跟著慌了。
尤其是鍾延，臉慘白著追出去，「顧總，是我們那裡做得不好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說出來，我們都會改的。」
顧總說：「沒有，你們做得挺好的，我是真的家裡有事，這位小姑娘安排得很好，你們趕緊把這桌菜都吃了吧，別浪費。」
顧總到底是體面人，場面話說得很好聽。
不過我想他也不是不想翻臉，估計是不敢。
連這種東西都敢賣的飯店，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如果鬧大了，可能走都走不掉。
顧總很快離開了。
包間裡的人卻興奮不已。
他們圍著張美美夸，「美美，你聽到了嗎？顧總誇你見多識廣，他肯定特別滿意這場飯局，這次投資穩了！」
「我就知道美美做事差不了，如果投資到帳，美美你就是咱們公司的大功臣。」
就連鍾延都說：「美美乾得不錯，等事成之後給你發獎金。」
張美美被誇得飄飄然，「還是哥哥們教得好，不過可惜顧總沒有吃今天的菜，這個食材很難找的。」
有人搭話茬，「他不吃我們吃，這麼貴的食材可不能浪費。」
此話一出，所有人紛紛動筷。
這時，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看完信息後，我起身，跟他們說：「那大家好好吃吧，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張美美攔我，「雪姐，吃點再走唄。」
我笑著對她搖頭，快速離開。
剛準備關門時，我又聽到張美美的哭聲。
「雪姐估計還是不喜歡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而鍾延安慰她，「你別理她，她這是嫉妒你今天這件事乾得漂亮，心裡不舒服了。」
飯店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車。
我快步走過去，打開車門後，對裡面的人道歉。
「顧叔叔，不好意思了。」
「不過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6
隔日，鍾延帶著張美美去顧總公司簽合同。
兩個人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全公司的人在等著他們，一見到人，都簇擁上去，問投資款什麼到帳。
鍾延嘆了一口氣，「顧總說，不給咱們公司投資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不投資了？怎麼會？」
「昨天晚上不還答應得好好的嗎，怎麼說不投就不投了，這個顧總怎麼一點都不講誠信。」
「那咱們公司怎麼辦？沒有投資，咱們公司不全完了？」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跟顧總談的，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此時，所有人都覺得是他們兩個在顧總面前說錯了話，所以導致這場投資失敗了。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裡痛快極了。
正看熱鬧的時候，張美美忽然快步走到我面前，莫名其妙對我來了一句。
「你滿意了嗎？」
我好整以暇看著她，「你說什麼呢？」
「是你搞黃的吧。」張美美氣沖沖說：「你為什麼不讓顧總投資了？」
我皺眉，「張美美，你瘋了，這公司也是我的，我不讓他投資有什麼好處？」
鍾延也走過來，「美美，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顧總畢竟是雪雪找來……」
「就是她！」張美美再次提高聲音，她拿出手機，找到一張照片，「大家好好看看，昨天她提前走後，上了顧總的車，這就是顧總拒絕給咱們投資的原因。」
她惡狠狠看著我，「羅雪，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你覺得我和延哥有一腿，可我想在座的人都知道，我和延哥不過是正常的來往，這個公司是大家的心血，這次投資又是公司唯一的機會，你怎麼能因為吃醋，就斷送了大家的前程。」
她這話說得嚴重。
幾乎所有人都聽了進去。
再抬頭，看我的目光都變得厭惡。
鍾延問我：「雪雪，真的是美美說得這樣？」
「肯定的唄。」我還沒開口，立即有人搭腔，「羅雪什麼性子大家都知道，就是一個嬌氣大小姐，平日裡她就不喜歡你們兩個走得這麼近，一定是她嫉妒美美把顧總伺候的太好，害怕美美替代她的位置，所以做這種髒事。」
一句話引起所有人對我的不滿。
一時之間，整個公司變成了我的謾罵大會。
我不由自主想起上一世我把張美美送進監獄後。
投資到位，公司新項目終於可以運行。
然而慶功會上，沒有一個人感謝我拉來了投資。
反而是懷念張美美。
說她不在，公司都沒了樂趣。
所有人情到深處，將所有罪過都推到我身上。
鍾延給我灌下下了藥的酒。
我被綁在椅子上，他們不知從哪捉來的癩蛤蟆，一隻又一隻地往我嘴裡塞。
「她只是吃了野味，又不是吃人肉，你為什麼要把她送進去。」
「你的心眼就這麼小，連個愛吃的小姑娘都容不下去，現在你也吃了，你也該進去了！」
我沒有進去。
而是當天就感染了寄生蟲，送到醫院的時候，腦子都被蟲子吃空了。
這一幕像是上一世場景重現。
我忍無可忍，「我害怕她替代我的位置？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個公司能成立都是我出的錢。」
「顧總為什麼不投資，你們心裡真的沒數嗎，她準備的是什麼東西，顧總敢吃嗎？」
鍾延卻怒了，他抓住我的手，「為什麼不敢吃？那一頓飯花了那麼多錢，美美費了那麼多心思，他有什麼好嫌棄的。」
我冷哼一聲，「因為那都是國家保護動物，他是不嫌棄，但他也不敢吃，吃了就進局子。」
聞言，所有人都白了臉。
不過很快，鍾延又恢復正常，「你就是在狡辯，既然吃了就要進去，怎麼我們沒事。」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跟著附和。
說我危言聳聽，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吃了那桌菜。
這不是還好好的。
而且人家飯店敢炒，就說明沒問題。
他們罵我是禍害精，說肯定是我搞黃了這次投資，所以故意說是張美美的問題。
群情正激憤的時候，公司的門被人打開。
兩名警察走進來。
「你好，請問誰是這個公司的負責人？」
鍾延走過去，「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們公司有人組織、販賣、食用國家保護動物，請問誰是張美美？」
7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跟我據理力爭的人們，臉齊刷刷變成了青色。
他們不由自主看向張美美。
此時不用介紹，警察就鎖定了目標。
他們走過去，對張美美亮出證件，「你就是張美美，昨天滿意飯店 202 包間是你訂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吃野生動物。」
張美美的臉瞬間變白。
在警察的手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她驚醒一般，大聲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那些動物是不能吃的，你們別抓我！」
她眼淚流出來後，「延哥，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帶走。」
鍾延愣了幾秒，最後還是走過來，跟警察說：「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我們確實昨天在那裡吃飯，可我們並不知道那是野生動物啊。」
「不知道？」警察冷笑一聲，「這家飯店有兩份菜單，如果不是熟客，他們根本不會給上那些東西，而且我們沒有掌握證據，是不會來抓人的，你說你也吃了那些東西，那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鍾延臉一沉，「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飯店是那種地方，而且，而且……」
他且了半天，忽然向我看來。
我心一咯噔，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鍾延忽然指著我說：「那場飯局跟張美美沒關係，她是給別人背鍋的，真正訂那場飯局的人是她，羅雪！」
他這一指控，張美美立馬心領神會，「對，我是聽了我們羅總的命令才去那個飯店的，就連那場宴席，都是劃得她的卡。」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開始給張美美打包票。
「警察同志，我們也能證明，一般我們公司的商務宴請都是羅總負責的，這件事肯定是她背著我們乾的，你要抓就抓她吧。」
「警察同志，張美美還是個小孩呢，她哪懂什麼野味不野味，都是羅雪聽說投資商愛吃東北菜，所以故意這麼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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